80、番外-旁观者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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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沁心情还算不错，搅合了自家弟弟大早晨出门迎新娘的时间，把纠结留给了方兰生，自己到乘此机会休息了会儿。
不过，没多久她就惆怅了。
眼前的青年让她难得的有些无语。
因为这个人平时不是这样的，这个人平日里总是善解人意，体贴温柔。
所以当反差出现，方如沁表示，她有点被打懵了。
“嗯……”方如沁犹疑不定打量着如今青年淡薄的神色，犹豫着开口，“也就是说，你说如今你不是你了……嗯……和阿楚不知如何相处？”
青年点点头。
方如沁脑袋成了浆糊。
什么叫“我不是我”是一回事，还有……之前这人说的在她生病期间做的事，当真是她认识的欧阳少恭做的么？
方如沁被打懵了，房子里目前装饰的大红灯笼，张张囍字，一派喜庆，下人们忙着喜事来往穿梭，好在姐妹们都回来帮衬着，长辈朋友都有自家人接待，方如沁乐的可以松口气。只是这大厅之中多是商人同行，亲密话语倒不好在这里详谈。
不得不移步偏厅的方如沁和欧阳少恭两人，房间太过安静，显得有些滑稽。
此时，春暖花开时，二月初二，龙抬头，正午，方家小公子迎娶孙家小姐之日。
欧阳少恭低垂眸，目光落在茶盏绿幽长叶浮沉间，明灭幽深，不可见底。
他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可是却还是来找方家二姐求个说法。
融合了昔日仙灵魂魄的“欧阳少恭”更偏向于“太子长琴”一些，比之前的少恭，淡薄了一些，无所谓了一些，也厌世了些。
人与人的关系更像君子之交淡如水。手边的俗事也有了以往难比的烦躁厌弃。
只是，和太子长琴不同的是，即便淡如水的交情，却也不愿断绝，即使厌弃的俗事也有了责任在身，不好放手。
还有……喜欢的人，牵挂在心，断不了，忘不了。
融合之后的欧阳少恭，若非残魂渡魂多年而形成的“欧阳少恭”太过执着，指不定属于“太子长琴”的另一半魂魄的思想心意将成为这新生的“欧阳少恭”的思想心意。
如今的欧阳少恭虽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需要什么，不想失去什么，想要留住什么。但是，怎么要，怎么留，是个技术活。
像往昔一般，他认为是粉饰太平。和以往不同，他认为变化太大，会吓着阿楚。
也难怪方如沁会纠结了，欧阳少恭突然到来，本以为是贺喜而来，怎想反而将前事一股脑透露，砸的她头晕脑胀，还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个人，何时开始瞻前顾后脚步迟疑了？
方如沁想笑，便真笑了，笑眼弯弯，“少恭难道是觉得自己变了？所以如今的你做什么，阿楚都不接受？——你担心这个？”
欧阳少恭淡笑，不置一词。
方如沁挑挑眉，没有立刻再问，而是侧了侧身，端起桌上茶盏，吹了吹茶沫儿，才续道：“说来，少恭开山立派，还没恭喜你呢。”
方如沁说的是蓬莱一派。虽没有强行将蓬莱废墟复原，可几经修葺重建，蓬莱岛上到没了雾霭灰云，显出了几分仙境的绮丽风光。蓬莱百废待兴，欧阳少恭暂且以代掌门名义广招门徒，以期将蓬莱岛传承下去……也算对得住那几分美好的前世回忆。
青年轻轻颔首，算是答复。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方如沁就是有心吊他一阵，也力不从心，只好叹息一声，主动问道：“少恭这般模样倒也少见……只是我着实不知你为何将此当做疑问。寻回魂魄，不是好事一桩么？缺失了的是阿楚，齐全了的也是阿楚……缺失了的是你，齐全了的也是你……”
她呷了口茶，这话说的那么直白了，再不懂……她也没辙。
青年脸色似乎缓了一缓，只是片刻后笑着摇了摇首，又点了点头。
欧阳少恭叹笑道：“占据二姐时间，是我不是，我们回大厅吧。”
对方都不愿多说，方如沁也唯有点点头，“也差不多到了吧？”
——应该，没事的吧？
方如沁与席间旁人谈笑，心底悠悠然想。
春去秋来，方孙两家带来的喜庆，终究慢慢褪去。
如今的方家产业已尽数交付方兰生手中，自己只需照顾夫家产业，到得了不少闲暇。
得了闲，便喜欢琢磨，自家弟弟出去游历的同伴如今怎么样？尤其是阿楚和少恭两人，如今怎样了。
听兰生说，少恭还在忙着那个蓬莱派。
听兰生说，那个蓬莱派已经将废墟清空了，人也招齐了，只是没有个法力高深的做主，少恭便留在那里训练一个法力最深的人，传授蓬莱国的古法，挺忙的。
听兰生说，阿楚还是在魔界。
——这个，方如沁也知晓。阿楚偶尔还会通过百灵给她传信呢。
然后……没了。
方如沁有些担心，已经快一年了吧，两个人怎么一下由浓转淡似的……不见面，真的好吗？
方如沁表示了她的担心，遂在阿楚递信前来时，将这个问题送到了阿楚面前。
——男的她管不了，这小妮子她难道还管不了？
方家二姐狠狠挑眉，眼前仿佛得见那个任她拿捏的娇憨姑娘。
几日后，阿楚回信，狠狠打击了方如沁。
就阿楚和少恭之间的问题，阿楚明显避重就轻，十分熟稔。
只道‘分离两地实属无奈，鸿雁传书一往如昔，不见亦可。’又转问二姐近日状况如何，兰生如何，孙小姐如何。
把方如沁愁得都觉得阿楚是不是……太小，不懂情爱，怎能不害相思？
她想了想阿楚，想了想少恭，立刻愁了，又有莫名火气，直接拉扯来一张信笺，只写了一首元曲回去。
又隔了几日，按理说是收信的日子了，可是左等等右等等，就是不见来。
方如沁脸皮一抽，莫不是自己一曲词过去，小姑娘生气了？
——应、应该……不会那么脸皮薄吧？
方如沁犹犹豫豫想了会儿，石化了。
又隔了好几日，百灵飞来。
方如沁展开信笺，细细读过，笑了。
原来不是羞了恼了，不愿意回信。而是急了想了，直接回来了。
——哎呀呀~年轻，真好~
世人常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不正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番外-旁观者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