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旁观者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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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云楚——阿楚，是个意外。和平时一样，方如沁去逮他家芳兰生那不安生的小崽子，居然落了空，回到家没一会儿，这逃学的小崽子居然领了一个妙龄少女回来。
方如沁一看就乐了，乐得心花怒放。
迟钝如方兰生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本来家里有个当住持的老爹就够不靠谱了，几个姐妹如今又分居各地，好像大姐还女扮男装惹了桃花债……方如沁揉揉太阳穴，把突然窜到脑海的各种糟心事拍飞，精神一震，迎上前去，她只有一个想法——说什么也要把这小女孩儿给留住咯！
打听了姓名，家里情况，这小妮子也太乖巧了，问什么答什么，瞅着她认真的眸子，方如沁觉得，阿楚怎么看怎么好，是个好姑娘。
作为被方兰生第一个领回家的女孩，方如沁自然万分注意，结果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把她配给自家小弟——即使领回来的原因非她所想。接下来安排厢房，晚上的吃食，更是花了心思。
可惜……故意走开给他们年轻人相处机会的方如沁在第二天得知，她走后不久，她家的小崽子也跟着跑了，留下了两客人在庭院处着。方如沁顿觉手痒，伸手就向方兰生耳朵招呼了。
——你这……蠢货！
方兰生无所谓咧嘴，“少恭又不是外人，帮我招呼下客人，有啥好介意的？”说完，跑了。
方如沁狠狠捶胸口，心想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时地利都备好了，你偏为他人做嫁衣让人家凑人和……想毕，闷了。
所以后来，她看好的阿楚小姑娘和欧阳少恭真走在一起的时候，方如沁也觉意料之中。
兰生大婚的时候，方如沁并没看到阿楚过来，先知道她来不了，可等她没到的时候始终觉得遗憾。这么个可人的妹子怎么就入了魔留在了他们口中的魔界？
听说阿楚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方如沁特意撇头瞅了瞅席中的少恭，他一脸淡笑，显然在为兰生成亲而高兴，并无异色。
‘唔，他们……应该没事吧？’
方如沁乐观的想。
因为阿楚来不了，所以托了少恭将贺礼送上，顺便简单写了几句为何来不了。
这么一来就捅了马蜂窝。
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事，大家伙都是瞒着方如沁的，不，应该说是大家伙很有默契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是阿楚不知道他们都没说，所以说了。
方如沁可是从小管家的主母，几句话分析下来，也知道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于是对着自家弟弟先逼问无果，方如沁哭了，哭得肝肠寸断，吓得方兰生把什么都招了。
原来那时候她差点死……原来那时候的琴川的疫病者都……除了她。
方如沁眼中闪过异色。
——其实，她也不该例外的……只不过那时恰好阿楚重伤，少恭又诸多顾念，下意识忽略了她，才没下手吧？
——或许，想下手，却想着青玉坛再无女子，所以留下自己照顾阿楚？
方如沁痴长欧阳少恭几岁，自认还是清楚这个人的，这是个外柔内刚的男子。一旦决定了就绝无更改的性子……本该如此。
她这样想着，不由一乐。
——可他却有了顾忌。
如兰生所说的欧阳少恭有些不把人命当命看，方如沁倒觉得没什么，这年头这样的人多了。自家弟弟和他的伙伴也不过因为是说的欧阳少恭而非别人，所以才格外介意。
她虽然觉得意外，却没多抗拒。这样的人，还是欧阳少恭嘛。会对答如流，会体贴温柔……以前的他太好了，如今的他更有人气，哪里不好。
——要说不好，或许就是他对人的看法问题了。
不过，这不是她来告诉他的事。
疫病由他而起，欧阳少恭没乘她病要她命，方如沁承情。
欧阳少恭原来是仙灵魂魄渡魂转世，更有前世爱侣，为了还原前世爱侣所在的蓬莱，罔顾东海沿海居民，施展法术倒行逆施。
方如沁都惊呆了。
转世的凶险，前世的旖旎，加上今生的纠葛，惊的方如沁汹涌澎湃。
前世今生不可兼顾，欧阳少恭自言设了赌局，却没深谈。
事后，方兰生和欧阳少恭关系恢复正常，倒嬉皮笑脸缠着去问，少恭倒也说了。
兰生转述说，那赌局，是与少恭自己的。
那时阿楚刚去魔界不久，他们还在青鸾峰下住着。
青年神色淡淡，也不扭捏，有人问了，他就直说。
——当年我一心认为巽芳已逝，可亦觉得世上再无懂我之人，‘世间纵有姹紫嫣红开遍，与我又有何干系？’不料遇上了阿楚……
说话间青年眸眼柔和。
——阿楚和巽芳不一样。和我也不太一样，我的命，太硬。阿楚的运，太盛。刚刚好……
兰生说给方如沁听的时候，搔搔头，很不解这“刚刚好”是什么，可看少恭样子又不好意思打岔，结果这不解就真的不解了。
方如沁侧首想了想，持丝帕捂了嘴轻咳，就不告诉他，直催他继续。
——总之那时候，我心中念着阿楚的好，总觉得自己都变得不想自己，遂起了歹意。想着，顾念了阿楚多次，就这么一次，不能再犹豫了。蓬莱复原……不算为了巽芳，仅是为了对我好的故人们，而且这片土地有太多美好记忆。
——便想着，如果失踪了的阿楚能出现，让我心甘情愿罢手，便什么都依她。
兰生顿了一下，双颊微红道，“说‘这’话的少恭，真的好温柔……我站在面前都觉得有种不一样的尴尬，和平常不同的感觉。”
就好像……在跟阿楚诉衷肠似的……让他格外尴尬。
——阿楚事事为我着想，以我为先，我万事依她本是应该……可是重建蓬莱，只是我一人私欲，是我与巽芳之间的事。如果是因为我而给蓬莱带来天灾，那么由我重建不是理所应该？我知道阿楚不愿我再伤及无辜性命，和百里少侠有所冲突，可那时胸中臆气难平，重建蓬莱又是无关阿楚的唯一大事。
——我便和自己打了一个赌。失去踪迹的阿楚肯定不会见百里少侠魂飞魄散不是？她总会出现的。为了压低百里少侠的危险，我还选了约好的前一日。不过……若是百里少侠熬不过这一日，或者云夫人晚到些时日，他死了也与我无关。
这么说着的欧阳少恭冷笑，神情淡漠。
方兰生喏喏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得这人续道。
——当然这是气话……阿楚可舍不得她的云溪哥死。
欧阳少恭又冷笑一声。
——总之，那时候我心情不大好。多年夙愿由我在乎的人达成，不得不去在意，重建蓬莱注定受阻，我到想看看你们能阻拦我到什么程度。再者阿楚不见踪影多日，她又是个没受过挫折的，又是个喜欢乱跑的，万一又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出了事怎好？我心中忐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早想做的事做了。
他顿了顿，哂笑自嘲。
——不过巽芳出现，实我意料之外。阿楚竟与魔尊认识，更是让我吃惊。总之那时候，感觉什么都撞一块儿了，莫说你们摸不着头脑，我都觉得够乱。
欧阳少恭轻轻一笑。
——可是，那样的情况下，阿楚竟然能让我甘心罢手……虽然早有意料……在她不多的好友面前坦陈所有曾隐瞒的歹意，阿楚仍然待自己一如既往……
——我就，什么都依她吧。
……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方如沁不哭了，拾了丝帕轻轻擦擦眼角，心满意足拍了拍自家弟弟肩膀，一脸餍足的走了。
沉默望着二姐离开的方兰生，哭了。
“我怎么那么傻……那是二姐啊二姐啊！怎么可能白白哭给我看！我真傻！真的……”
走远的方如沁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淡定。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迷迷糊糊走到了自己房门，她止步，笑弯了眼梢，轻哼一声，推门而入。
——哎呀呀~年轻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番外-旁观者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