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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携伴 ...

  •   即墨附近的驿道旁,新开了一家小茶馆,茶算不得什么好茶,可胜在便宜,只需几个铜板即可坐下来休息休息,何况这茶亦是清香,虽不是顶好,却也不是拿来糊弄人的低等货。

      只是,在即墨开茶铺……很需要勇气。

      茶铺的伙计很惆怅,茶馆生意是不错,可一天幸苦下来,累不说,而且在茶馆里要酒喝的客人着实太多。真是的,虽然是在即墨开的店,但是并不是每一家都是卖即墨老酒的吧?!他们这里是茶馆!不是酒馆!真是的!

      茶铺老板到无所谓,来人问他们要酒喝又如何?没有就是没有。他们这是茶馆。再说,赶路么……喝酒也不好。

      这一日午时,乌云密布,老板百无聊赖的打算收摊,看这天色,只怕会有一场骤雨。茶铺老板直接吩咐,“把外面的桌椅收回来。”

      伙计往返几次,将摆在外面的桌椅迅速收回。

      果不其然,骤雨突降。

      急雨中,却有几辆马车行近。

      伙计精神一振,利索的将多余的、摆不下的桌椅堆到了墙角。

      来往的,共有六辆马车,可多数都未曾停留,反而一路疾驰,最后停在茶馆门口的,只有两辆。

      茶馆一共就老板和伙计两人。伙计为难的看了看老板,咬牙去取了把伞撑起,又拿了两把伞,冲进雨中。

      伙计出去时,两辆马车上的人已经出来。

      最奇妙的是,很巧,巧到——先出来的都是女子,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出来,都撑起一把大大的油纸伞,另一手去掀开车帘子。

      伙计好奇的想,这样的女子,瞧这样貌瞧这衣着,不像丫鬟呀,里面的到底何人?有如此艳福?

      更巧的是,里面出来的,都是男子。是男子不稀奇,这年头,多得是有娇妻美妾服侍的富商。可巧的是,马车内的男子显然有些岁数了,一身华服,再配上服侍他们的年轻美貌的女子……伙计,一瞬间在心底转过了无数猜测。

      伙计左看看右看看,迟疑了好半天才望左边穿紫色衣服的女子身旁走去,不提紫衣女子扶着的男子岁数似乎要比右边的系了披风的女子扶的男子大些,光看这紫衣女子穿着不似中原人,而且……啧,太少了,外面风大雨大的,伙计的心底燃烧着熊熊烈火,如此异域佳人,受冻了可不好。

      见多了各方来客的伙计也不会心中鄙夷,自然知道这姑娘多半是苗人,风俗与中原不同,穿的少也不代表这姑娘不正经。

      伙计凑上去扶了老人的另一只手,进了茶馆。

      紫衣的女子低声道了声谢,也是正经神情。

      伙计帮了人,心情不错,呵呵傻笑,问了要喝什么茶之后便去倒茶去了。

      老板见了,无语地摇了摇头,自个儿走了出来,走到另一桌去,笑问道:“两位客官要和什么茶?”

      将披风取下,这一桌的女子居然穿着一身黑色锦衣,宽袖长裙窄素纨,金线暗纹镶边,有些老成的服装穿在她身上莫名有种盎然的活力。

      “要新鲜,”这女子眨眨杏眼,还偏了偏头,“老板你喜欢什么茶就给我们什么茶,成么?”孩子气的动作,孩子气的神情,却有一股子娇俏。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开店遇上这样的客人也是一件挺轻松的事。他临走之前又看了看旁边的男子,不由赞叹一声好。

      若说之前还觉得这次进来的两桌客人,都是老者和妙龄女子,如今近看之后却觉得不然。这一桌的男子,并不像另一桌那个被紫衣姑娘照顾的那一位憔悴,反而容光焕发,且越看越觉得之前觉得他“老”是一种错误,分明不老呀。发还是那么乌黑,脸庞也不见苍老,最多是眼梢、嘴角多了笑纹,可怎样也不会说到一个“老”字上。

      茶水不一会儿送到两桌客人的桌上。

      “好香的枣子味儿,枣茶。”黑衣姑娘弯了弯眼梢,兴致高昂地将扣着的茶杯放正两个,拎起茶壶,水龙直下,慢慢参了一杯,小心翼翼捧起,放在了身旁男子面前,低声道,“小心烫。”

      老板捧着手中的枣茶,呵呵笑了笑,因为他看见两桌的年轻女子,都是第一杯茶给了身旁的男子。一副关心的神色,老板自认还是看得出真心的。

      乐呵呵喝了口茶,年长的老板双手捧着热茶,看看远处驿道,马车渐少,且没有停下歇息的,他默默捧着茶,温暖自双手部位蔓延开来,遍及一身,他迈着悠哉的步伐往后屋行去。

      ——这天色,够让人想睡的。

      紫衣的女子这一桌,点的也是枣茶。

      一时之间,一室之下,枣香满溢。

      大补的东西,加上是雨天,黑衣女子也没有去计较新不新鲜了,比较枣茶的确是她们这时最需要的。

      天依旧乌云密布,伙计不得不点给两桌点上蜡烛。

      黑衣的女子低声和身旁男子笑道,“难不成遇上了天罚么?之前明明算过不会下雨呀。莫不是有什么人惹了什么忌讳?”

      声音不大不小,另一桌紫衣的女子听了心中涩然,看了看身旁的男子,才觉得缓过气来。

      “阿楚莫要胡说。”男子呷了口茶,才慢条斯理开了口,“天罚可不是随便便能遇上的。再者,即墨一向太平无事,怎会犯了忌讳。”

      被唤作“阿楚”的女子恍然,眨了眨眼,“那是不是有犯了忌讳的人来了这儿呢?”她叹息着摇了摇头,“人来人往的,去即墨的人多了,到底是谁呢?”

      紫衣的女子心中隐藏着属于她的秘密,总觉这话另有所指,闻言恼怒撇他们一眼。

      一旁的男子疑惑看她,又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对方都是陌生面孔,且看衣着亦非苗人。

      “紫萱?”他疑惑道。

      紫萱摇首,收回眼看向他,浅笑,“无事。”

      这时,只听阿楚又道,“唔,不是你,更不是我……”她放低声,却依然一室能闻,“会不会是那一桌的人呀?”

      在场不过两桌茶客,此言一出,紫萱沉眸抬眼。当真是寻衅而来的么?只是,为了什么?是族里请来的道友?……不像啊。

      男子轻轻一笑,温润的嗓音流泻,“为何不是你我?指不定就是呢?”

      阿楚捧了茶杯,眼不抬一下,“是你,是我,都不会只是下雨吧。说到下雨……听说,五灵珠现世了呀。”

      远古时代,蚩尤拼尽余力,打开异世界的通道,将残部送达异世界,这些残部在异世界逐渐修炼成“魔”,魔界也逐渐形成。而蚩尤所打开的通道,后来称为『神魔之井』,而五灵凝聚成五灵珠,被召唤出来对付蚩尤,如今蚩尤一众不在了,五灵神不愿回天界也不愿回灵珠中,且开始扰乱人间,女娲神便对付五灵神,将五灵神逼回灵珠,再无法出来。

      而可悲的是,不管五灵神有多不满,女娲一族却对控制五灵珠有绝对的能力。

      紫萱一凛,五灵珠……这两人是来抢灵珠的?!

      只是,夫君怎么办?

      “阿楚定未见过这五灵珠,天地间的五灵日久年深便会聚集成灵珠,而灵珠中的强大力量一旦被引发殆尽,灵珠本身也就随之消失了,必须再隔数年才会在某处由灵气聚成新的灵珠……昔日我也曾得到过土灵珠,可惜偶尔用上一用,灵珠便消失了。”

      阿楚似乎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道,“你的偶尔用上一用,想必都是惊天动地的吧?”

      “阿楚说的哪里话,只是用来充作能源罢了,不过一枚灵珠也省去了我不少功夫,这也是事实。”

      阿楚念道,“能源?那雷灵珠我也可以拿来增加法力?”

      男子又呷了口茶,缓缓道,“我并不赞同你用灵珠。借由外物,终究不是自己的。况且你年纪太小,无须急进。”

      阿楚难掩失望地点点头,“嗯,知道了。”

      见女子失望,男子话锋一转,“不过——偶尔用上一用,也不妨事。只是,别太依赖外物了。”

      阿楚喜上眉梢,“那敢情好!不如从水灵珠开始吧!”说罢,她遥遥一指,指向紫萱,“她看我们好半天了。”

      紫萱心中一凝,此等毫不忌讳的态度,定然有些本事。她站了起来,一手执杖,几步错开,挡在她的丈夫前面。

      法杖流光璀璨,圣洁的光芒闪耀。

      阿楚皱眉,轻轻扯了扯旁边男子衣袖,“少恭,她先动了。”失去先机,她很是懊恼的皱了眉。

      这二人自然就是欧阳少恭和云楚。

      虽说云楚可以耐着性子待在同一个地方多年,可是那是以前,如今的云楚更喜欢四处走走看看。

      是喜欢,不是习惯。

      欧阳少恭纵使也可以静静待在一处,可他更习惯四处走动。

      不是喜欢,是习惯。

      随遇而安,说的便是欧阳少恭这样的人,遇事不急,处变不惊,波澜不兴,游刃有余。

      他自在呷茶,“你想要水灵珠?”

      听得男子询问,阿楚知道他意思,思忖了会儿犹豫道,“嗯……也不是那么想。”

      阿楚这几十年跟着欧阳少恭也学了不少,看得出这女子已经和水灵珠融合,也就是说,“她”这个人便是水灵珠。已经无法剥离开。如果她说“想要”,那么这女子的命只怕要丢这里了。

      她不怕杀人,可是这女子不同,是女娲后人。不久前听重楼传来消息,传说中的魔王蚩尤大帝有苏醒迹象。换句话说,与仙界互不侵|犯的和平假象也许会被撕破。若是她了动手……

      阿楚呕得心里小人捶胸顿足,面上闻风不动淡定端坐。这些年跟着欧阳少恭,看着他处理了蓬莱派的后续事务,将权力移交弟子,自由自在游遍天下,许是胸臆间不再压抑,早些年被约束出的沉默终于被本性冲脱,稳重淡然间也有了顽皮的小性子。

      此番来即墨,包括下雨,都是阿楚手笔。遇上紫萱两人更是故意。

      太子长琴的一生,皆被女娲插手。牵引命魂,成为完整生灵,又因封印焚寂,而再次不完整。即使太子长琴,现在的欧阳少恭仍然心存感激,只叹造化弄人,得回魂魄亦无心与这位故人多做纠缠。可是,阿楚不这么想。

      已经听故事一般听欧阳少恭详细提及了过往,阿楚却有不同的看法。可这想法,阿楚不打算告诉欧阳少恭。跟着欧阳少恭走遍神州,眼界渐开,两人的不同却也区分出来。

      欧阳少恭即使心存愤懑,报仇之举也是顺势、借势而为,天生仙灵确实有跳脱物外的思考模式。而她云楚,则是以己度人,并未跳脱物外那么超然,只是她曾经的教育如此,而这一世太过孤独让她博览群书,才有了客观的看法。

      阿楚喜欢家人,喜欢朋友,喜欢书籍,想不死去,想要力量,想不失去。可是一切都有代价。为了不死,她成了魔,失了真正的自由。为了力量,所以谷中经年她全部用法术打理生活,从不停歇的锻炼能力。为了不失去,她努力周旋,好比少恭和屠苏,好比兰生和叶沉香。

      可是谁要是伤害了她,她会狠狠记在心里。好比是少年屠苏毫不在意乌蒙灵谷的传承出了谷,由她这么一个“半外人”来守护,她很在意的。可,屠苏出去了就是出去了。改做百里之姓更看得出,他无心继承母系氏族的“韩”姓。(打个岔,我觉得游戏里应该是这样的,要么为什么楚蝉都跟着她老爹姓楚了←。←我坚决不会让打铁的楚老爹成为文中女主的老爹,看上去不美形太路人了--。。。而百里这姓也很多,更是他父亲的姓,但是游戏中小娃娃却叫韩云溪,嗯~~父亲早死,就算是纪念也该叫百里云溪吧?可是他是韩云溪-0-所以多半是母系吧!←再打个岔(⊙o⊙)如果楚蝉嫁给韩云溪,指不定谁是家主呐!)

      那她这么个“半外人”干嘛去在意乌蒙灵谷的结界?干嘛去在意若山谷无人,乌蒙灵谷是否荒废?

      对于自己在意的人,这人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举措都会在她心中造成极大影响,这也造就了云楚某程度上极度不自信……因为,总会被放弃呐。

      被放弃得多了,加上她本就细心,对于女娲间接祸害了太子长琴一事,阿楚是抱怀疑态度的。

      命魂牵引之术是太子长琴之父祝融说动的,若只是一个单纯的琴灵,阿楚不认为女娲会好心为他牵引命魂。当初天庭,伏羲、女娲、祝融,香火均分,后来伏羲渐渐坐大,谁知道当初的女娲怎么想的?焚寂封印了太子长琴命魂四魄,威力直追始祖剑,为何身为神的女娲不想法子解封,放出焚寂中的魂魄,这凶剑自然威力大减,甚至坏掉?而女娲却选择一等再等……

      只是,日子过去太久远,而欧阳少恭也不打算去追究,见过父亲安好,目送好友悭臾在不周山安眠,他现在只是想要享受魂魄完整的活着。本就不在意旁人他物的男子,魂魄完整之后更是豁达。

      阿楚小小撇嘴,做出不情愿却无奈的样子,“算了,瞧她吓的,好像我要做什么似的。”黑如墨的外裳袖口微动,一截香藕露了出来,背脊挺}直,轻轻托腮漠然凝视女娲后人,“不要这么戒备,万一我误会了,可是会动手的。”

      紫萱皱眉,心道还不是你说要夺水灵珠我才戒备的!不过她也有几百岁的阅历了,自然看得出眼前之人并无恶意,当真就像随口说说。紫萱收了法杖,小幅度屈膝作揖,“姑娘,希望你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尊驾,是朋友吗?”

      阿楚古怪扫视她一眼,又横了旁边欧阳少恭一眼,再复看去时,慢吞吞道,“以你尊贵的身份,我想招惹还是挺麻烦的。为了不揽麻烦上身,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动你。”阿楚没提“朋友”二字。

      “你如此尊贵,不去做些让你更尊贵的事,却到了这儿……用不着我找你麻烦。”阿楚定眼看她,着重“尊贵”二字。

      紫萱还要说话,欧阳少恭突然道,“雨停了。”

      茶寮中的众人皆向外看去,骤雨停,乌云散开,天际渐渐绚烂鲜红。

      “走吗?”女子虽然这么问,却是将茶钱放在了桌上,直接起身,婉拒了想帮忙的小二,走到男子身旁扶起他。

      “嗯。不许用法术,坐马车。”两人缓缓而行。

      “……我以后不叫你坐马车了还不成么?”帘子撩起,上车,帘子撩下。

      “呵,阿楚既然想坐马车,总得好好感受下坐马车的好处。”女子坐在车头,轻轻挥了挥马鞭,男子悠然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我只是心血来潮……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成么?下次不会绕道去找她们这一支麻烦了。”女子懊恼的声音随着慢悠悠前行的马车渐渐远去。

      紫萱迷茫望着他们远去,身旁已现老态的林业平笑道,“紫萱,天晴了,我们也上路吧,打点的人回报说,那是个美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去安溪吧。”

      紫萱对他微笑点头,也将茶钱放在桌上,扶起了男子,上了马车。

      她心中在苦笑,定居?从正房到偏房,从偏房到妾侍……这一回,只怕是……婢了吧……不知这一回能住上多久呢?

      只是……

      她侧首看了看安坐好的林业平,嘴角露出浅笑。

      天边的云霞依旧绚烂,云雾遮掩的心也终于放晴。

      这是,她的选择,她不悔。

      ####

      ——下次不会绕道去找她们这一支麻烦了。

      对于阿楚的保证,欧阳少恭保持沉默。

      所谓绕道……其实是阿楚迷路了然后他说了感应到了水灵珠的灵力,一番查探下发现“水灵珠”属于五灵神的气息变得奇怪,阿楚便催动他往这边行进了。若要阿楚找路……他可不想错个天南地北。

      而找麻烦这一点,欧阳少恭不是蠢人,自然看得出来。尤其阿楚看向那叫紫萱的姑娘时,有些敌意。

      马车轻轻摇晃,显然速度不高,这是阿楚担忧他身体,不愿他动法术腾翔,不过马车内被施了法,空间极大,高床软卧的他也不累。再者,这轻轻的晃动,几乎感受不到。阿楚驾车越发熟练了。

      只不过——认路的本事不怎样。

      欧阳少恭轻轻闷笑,想到阿楚十年如一日的迷路本领,若非不想多一人上路,他断不敢让她驾马车的。

      阿楚,自是极好的。而且这几年看他老了,不嫌弃自己老态反而嫌弃她自己太年轻。本来很少穿的深色衣服被她穿了出来,虽说是显得稳重不少,可是却不适合她,活泼不少的她哪里需要这样洋溢的青春气息?

      他轻叹,阿楚想找女娲后人麻烦,他自然看得出,可是有太多需要顾及,最后也只能语言挑衅一番。

      纵使欧阳少恭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即使有什么也是他和女娲之间的事,和这些小辈毫无关系。

      不过……即使阿楚不能做什么,而他又无所谓做什么,那一对也不好过吧。

      老夫少妻,那男子一身官场气息,只怕这一点足以被人语病。

      而且——有句老话:骤雨来打红锅,瘴气起无法躲,母猪会发狂,小鸡到处坐,人面晕乎乎,祖先惹出祸。

      不祥之兆已经开了头,何时开花结果未有定论,否极泰来这四字,不知道会不会眷顾这罔顾了使命的女娲后裔。

      正悠然思索着各种可能,一只手伸了进来撩起了帘子,紧接着是一双亮晶晶的明眸,阿楚无辜问,“少恭,你出来看看我走哪儿了?”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小扇子似的睫毛也无辜地轻颤。

      欧阳少恭头疼的了解到,才上正路没多久的某女子,又迷路了。

      话说,官道那么宽一条道,怎么就走岔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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