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晓（清穿）》西南枝

33、生死路（3） 我们给周围

　　等我回过神来，八阿哥已经走开了。我犹豫了片刻，觉着还是要回胤祥那里，但愿他已经足够冷静了。

　　我掀开车帘，轻轻走了进去。胤祥没有在射箭，而是正呆呆地坐在窗边，听见脚步声便回头看来，见是我，又转过头盯着窗外。我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走到他面前，施了一礼道：“十三阿哥，奴婢要骑马。”好像我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命令。

　　“什么？骑马？”胤祥的矜持装不下去了，跳起来吃惊地瞪着我。

　　“对呀，”我用力地笑着，点点头，“我要去骑马，十三阿哥帮我找一匹吧！”

　　胤祥听了定然是惊讶的，可是他偏偏装矜持，慢悠悠地坐下，心不在焉地问：“晓凌，你会骑马？什么时候学的？”

　　“忘记什么时候学的了，反正我会骑就是了！你爽快人给个爽快话，到底让不让我骑？”我充满渴望地望着他。

　　胤祥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故意不理我：“这我可做不了主……”

　　我气得直跺脚，“你做不了主就直说，废什么话啊！”

　　他忽然转回头盯着我，嘻笑道：“不过我虽然做不了主，却也不是不能帮你去求做得了主的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我答应！”

　　“什么条件都答应？”

　　如若康熙真把我指给了胤祥，那婚后我可就是真的什么条件都得答应了。如若这个计划成功，只不过是一个条件而已。胤祥向我要的东西？我觉着那必定是在康熙面前为他说情，而这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

　　“只要你别让我去自残，或者跑到外面去喊我爱某某某之类的话，什么条件都答应！”

　　胤祥仔细打量了我半天，我偏过头去。我又不是秀色可餐，有什么好看的？

　　“条件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反正不会是你说的那些事情的。”他说完便站了起来，径自走到车外。

　　合着说了半天，您还没想好呢？这不是耍我玩嘛！我跑来跑去累得不行，边发着满腹牢骚，边在椅子上坐下，望着外面初现草色的大地和徐徐而过的人马。八阿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你不会怪我吧？

　　胤祥很快便牵了一匹马来，我有些怀疑地盯着他，这么容易就弄来了马，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什么条件，自己去求康熙了！不过既然已经如此，我便安安心心地过去骑马。

　　那是一匹看上去十分温驯的小马，我踩着马镫上去，才发现它果真十分温驯，不论我怎么抽它，它都只是悠闲地在草地上漫步，刚好适合我骑马的技术。虽然我对胤祥说自己会骑，但那仅限于在草原旅游的时候，有人在前面牵着我的马，我能不掉下来而已。好在我似乎在这方面有些天赋，现在没人牵着，也不至于掉下来。

　　八阿哥的马车在我的后面，我便让小马在路边吃草以掉队。胤祥大约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旁。我并没有赶走他的打算，让他认清形势也好。

　　不久，我便看见了八阿哥。他依然与其他人走在一处，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像是在听他人交谈，又像是在想自己的心事。我跨上马背，靠近八阿哥，与他并排走着。他温和地对我笑了笑，我也笑着向他请安。其他几人瞥了我们一眼，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而我却在眼角余光中发现了胤祥，他站在那里，不知是在凝视我们，还是在凝视未可知的地方。

　　我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和八阿哥有什么聊什么，问他喜欢什么数字，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食物，喜欢什么动物……他的答案我都没有记，只在我随口问出他喜欢哪个福晋的时候，他没有回答。最后，他像明星问记者一样问我究竟想做什么，我装作什么目的也没有地回答：“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应该互相了解呀！”

　　最终，当我们无话可说的时候，便默默地向前走着，给周围的人造成一种我们只要看见对方就会很满足的假象。我微微眯起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山高路远，这一刻的纯净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