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双姝争艳 ...
-
就连段秋水看见庄月蓉的脸庞时也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前世追了那么多年的星,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港台的、国外的,小家碧玉型、雍容大气型、冷艳孤傲型,可眼前这个女子还是让段秋水不忍收回目光。目似春水横,眉若青山聚,墨发玉颈、皓齿樱唇,傲然立于人前,堂下有人不禁发出‘啧啧’的惊叹之声。
都说美女是用来比较的。段秋水虽不能说自恃容姿过人,但也的确对自己充满自信。眼前突然冒出一个风采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女子,便有点像打了鸡血似的,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挺了挺腰板,偷偷整了整衣服,暗暗对自己说道:“输人不输志!输人不输志!”
古长天收回刚才扶起庄月蓉的手臂,灿然笑道:“月蓉姑娘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今日长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说完堂下众人急忙附和。
庄月蓉微微欠身说道:“能为侯爷献舞,实乃月蓉之幸!听闻侯爷喜好音律,月蓉还准备了一首曲子想献给侯爷。”
古长天点头说道:“月蓉小姐美意,长天定当笑纳。有劳小姐了……”庄月蓉低头浅笑,盈盈走到堂下,早有下人备好古琴一把,庄月蓉端庄而坐,双手轻抚琴弦,霎时间悠扬婉转的琴音从指端流淌而出。
“早知道在古代会弹琴这么重要,我也学了……”段秋水以前没有好好随父亲学习琴棋书画,现在看庄月蓉在人前风光,心中有些不爽,偷偷撇了撇嘴。
古长天听出曲中意境,知道这位小姐虽身处深闺,却心境宽广、志向远大,倒是十分欣赏,手指不时和着音律拍案而动,面露微笑。又察觉到身边段秋水的异样,以为段秋水是在吃醋,心中非常高兴,故意转头对身边的段秋水说道:“月蓉小姐才貌双全,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段秋水有些气恼,心中暗道:“夸人就夸人,用得着贬低我吗?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弹琴跳舞嘛!我还会打网球、攀岩,会开车、会跳芭蕾和拉丁,会弹吉他和钢琴呢,她会吗?”
古长天被段秋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逗乐了:“呵呵,你这是什么表情?知道自己比不上人家了?”
要是按照段秋水以前的脾气她一定会发作,好好痛扁古长天一顿,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段秋水硬是生生将这口气咽下,转念一想又忽然邪魅一笑道:“奴家本就是山中不起眼的野花,哪能和月蓉小姐这朵倾世莲花相比!依奴家看,太守大人的千金和侯爷正相配呢!”
古长天本想戏弄段秋水,却被段秋水噎了回来,心中得意之情顿消,只得偏过头去继续听庄月蓉弹琴,不再理会段秋水。段秋水看着古长天的侧脸,见他一看向庄月蓉就故意面露微笑,心中竟有一丝不快。
一曲奏罢,众人赞美之声不绝于耳,古长天更是起身走到庄月蓉面前,殷勤地将她扶至自己桌旁坐下,对段秋水说道:“还不快给月蓉小姐倒酒!”
段秋水差点儿就要翻个白眼吐血晕倒了。可突然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呆头鹅喜欢向谁献殷勤就去献好了,自己忍过这些时日,等找到山川机要图,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留下来伺候你!
如此思量段秋水心中豁然开朗,貌似恭敬地替庄月蓉满上酒,递到她的面前:“月蓉小姐请!”庄月蓉一边接过酒杯,一边细细打量段秋水,眼神中也是充满着诧异和惊奇,忽见镇北侯看着自己,便立刻转过目光回报以嫣然一笑,抬手用衣袖一遮,将酒一饮而尽。庄无邪看着古长天和庄月蓉,在一旁暗自高兴。庄月茗则莫可奈何。
庄月蓉饮罢,目光往父亲那边一探,便又说道:“素闻侯爷善笛,月蓉斗胆请侯爷与月蓉合奏一曲,不知侯爷是否赏脸?”
古长天身体微微一怔,眼睛盯着手中的琥珀杯,余光却撇向段秋水的衣裙,抬头爽朗笑道:“哎呀,长天不胜酒力,竟有些微醉,怕是要让小姐扫兴了。不过月蓉小姐方才又是舞蹈又是抚琴,想必也是十分劳累,倒不如好好陪长天坐坐,把这场子让给别人,月蓉小姐以为如何?”
段秋水一听见这个‘别人’二字,顿时就明白了:好啊,呆头鹅!方才拿话噎你,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只要你敢让我表演,我就不怕让你这个堂堂镇北侯颜面扫地!
“这样自然也是好的。只是不知还有何人愿意献曲?“
庄月蓉一身藕色衣裙迎风舒展,头上金钗轻摇,言罢往身后望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忙送过披肩,古长天忙不迭地替庄月蓉将披肩拢上,动作十分亲昵。尉迟雷霆始终冷眼看着堂下众人,对庄月蓉的歌舞也全然没有兴趣,又见这个侯爷为美女大献殷勤,一脸不屑之意。
段秋水看着古长天拂过庄月蓉肩头的双手,觉得那么刺眼,心中骂道:见到美女就找不到北!还想让我为你们弹琴?没门儿!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古长天果然说道:“就让长天的婢女秋水为大家弹奏一曲吧!”
这话一出,虽然段秋水已经料到,场下其他人却都吃惊不小,相互间暗暗递了眼色。众人对关于侯爷的传闻也都略知一二,知道侯爷待身边这位姑娘与众不同,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段秋水已经猜出古长天的意图,面上倒是十分镇定。庄月蓉见侯爷指名要段秋水弹奏,对这个风姿卓绝的姑娘更是另眼相看,便看着段秋水说道:“得闻姑娘琴音,月蓉三生有幸。”
庄月蓉声音娇弱柔美,目光婉转动人,段秋水顿时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的确是你三生有幸,保证你没有听过!
段秋水走到场中对古长天欠身一拜,说道:“如此秋水就要献丑了!”‘献丑’二字发音格外清晰。古长天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点头示意段秋水开始。
场下的观众今天可真是大饱眼福,之前一个庄月蓉已是美若天仙,如今再看这个婢女竟也生得闭月羞花,便都等着看她的才艺如何。庄无邪本想让自己的女儿艳压群芳,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段秋水,目光一暗。庄月茗看着段秋水自信地走到琴旁,倒是面露微笑。
段秋水的表情姿态看上去是自信的,但实际上内心十分忐忑,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弹琴!虽然大概知道每根弦的音,但是想要连贯地弹奏出一首曲子,那可真是难为她了。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段秋水坐在琴旁,像模像样的来回拨了拨琴弦,突然边弹边唱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古长天正好呷了一口茶解酒,突然听到段秋水这么‘劲爆’的琴声,‘噗’的一声满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惊得身边的庄月蓉也是花容失色。堂下众人面面相觑,笑也不敢笑,都在那里憋着,只是双肩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脸也都憋得通红。
“哈哈哈哈——”满堂的宾客只有尉迟雷霆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位姑娘的歌曲实在是有趣,哈哈哈哈——”
如果一个人的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现在段秋水早已被古长天千刀万剐了。古长天被茶水呛到,嘎嘎地咳了半天,可眼睛却不忘死死盯着琴边的段秋水看。段秋水直视古长天的目光,坦然说道:“秋水本不会抚琴,这首曲子是方才情急之下自己胡编的。让诸位见笑了,呵呵……见笑了……”段秋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向古长天身后走去,在经过他身边时,突然狡黠地眨了下眼睛,那副得意的模样气得古长天又猛地咳嗽了几声,庄月蓉赶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扶背顺气。
晚宴被段秋水这么一闹,大家也都不再拘谨,高谈阔论,觥筹交错,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只是古长天却一直黑着脸,再也不肯多看段秋水一眼,只顾和庄月蓉聊天。段秋水丝毫不惧怕别人暗暗投来的嘲笑的目光,昂首挺胸站在古长天一侧。
忽听古长天向庄月茗问道:“听闻归云双绝中的清风公子不日也将来到宁城,可有此事?”段秋水听古长天问起秦慕风,心中一惊,急忙仔细听着下文。
庄月茗素来与江湖朋友来往,其中渊源自是一清二楚,见侯爷问话,便起身回答道:“确有此事。撷香阁以贩卖消息为生,阁内弟子众多,消息确实灵通可靠。现任阁主正是清风公子秦慕风。每年撷香阁的撷香大会上会选出一名‘有缘人’,给他一个免费提问的机会,由于平时买卖消息的价钱昂贵,如此一来,便引得众人趋之若鹜。而今年撷香阁阁主更是将撷香大会定在宁城举行。”
段秋水一听是八月十五那天,暗暗留意,虽然早已见过秦慕风,但还没有见过他身为撷香阁主的风采,心中不免激动。古长天又问:“那何为‘有缘人’?”
“这个标准自然是由撷香阁主说了算。撷香阁虽是回答别人提问的地方,但每年撷香大会上却会向众人提出若干问题,题目千奇百怪,答案也莫衷一是,全凭阁主一人说了算。”
古长天来了兴致:“这倒是有些意思……到时候本侯也想去撷香大会上看看。”
庄无邪急忙说道:“不过是江湖门派使些手段,博人关注罢了!侯爷贵体,怕是不便出入那种场合,万一有人对侯爷不利……”
古长天正想反驳,转念一想又说道:“太守顾虑的极是!”又岔开话题说到别处去了。
终于等到宴席散场,段秋水心里惦记秦慕风,想早早回屋,可见古长天和佳人相谈甚欢,有些着急。古长天斜眼瞧见段秋水的不安,又想起方才让自己失了面子,便说道:“行了,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这句话如同赦令一般,段秋水躬身行礼之后,便飞快的向畅意园的方向跑去。古长天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微微皱眉,目光紧随段秋水而去。庄月蓉将一切看在眼里,含笑不语。
段秋水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屋里,开门便大叫道:“秦大哥——”屋里却空无一人。见床边的铺盖有微微褶皱,知道秦慕风定是坐在这里等着自己,心中温暖,便也走到床边坐下。段秋水叹了口气,撅嘴说道:“想来看人家,也不找个人家闲的时候……”
忽然想起方才庄无邪提到的那个毛贼,脑中又冒起一个奇怪的念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叹道:“应该不会……”
********
秦慕风一回到住处,秦肃便上前问道:“少主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秦慕风一抬手,沉默着走回到屋内,秦肃跟在身后,进屋便将门窗紧闭。秦慕风这才开口说道:“庄无邪不愧是个老狐狸!我们以为他府中守卫松懈,极易得手,没想到却是有些托大了。那个西苑有高人职守,武功深不可测,我一时大意被他打了一掌,险些走火入魔。”
“少主的身体……?”“现在已无妨,我找了出僻静的地方调理过气息这才回来。”
秦肃也是颇感惊讶:“庄无邪一个小小的太守,怎么会有那种高手为他看家护院?”
秦慕风走至窗下,远望天边的月亮,目光有些暗淡:“这个人武功不俗,我们确实不能大意,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打开困龙锁的钥匙才行。”说着从领口内缓缓掏出所戴的颈链,在手中把玩。那链子倒是十分普通,只是上系一枚乌黑发亮的短小铁棒,铁棒上刻有奇特的花纹和锯齿,而铁棒顶端雕刻的正是一只翱翔于九天的凤凰,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