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女子（清宫）》夜鸢

15、第十四章

　　四阿哥、胤祥、大哥、四妹都冲了进来。四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两下，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直接冲向二哥，胤祥愣了一下冲出房去，喊道，“快叫大夫来。”而我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却依然止不住身体的颤抖，看着大哥还有四阿哥深的不能再深的眸子，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看见四阿哥还有胤祥担心的神色，我的眼神黯淡下去，“现在在哪里？”
　　胤祥连忙安慰我，“别担心，已经回宫了。现在在四哥这里，德妃娘娘那我已经帮你告假了。你安心休息。你二哥也没事了，大夫说他抑郁于心，那口血喷出来反倒好，没什么大碍。还有，你二哥让我转告你，说既然你希望他娶明欣苎为妻，他便娶，让你不用再担心，安心养病。还有，” 胤祥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让你千万要幸福！”
　　我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肆无忌惮的落下，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慢慢睡去。梦里有个柔和的声音一直在哄我，“琳琅乖，琳琅不怕，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声音轻柔的像是额娘。我抓住那个声音，安稳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看见四阿哥就守在一旁，柔和的看我，那样柔和的表情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微有仲愣。低头，看见我的手死死的抓住的是他的衣袖，已经被抓的起皱，我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每次和四阿哥在一起，我都是这样无望的一场痛哭，弄脏他的衣襟。他揽我入怀，轻声地说，“都过去了。”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安稳的气息，心想，“是啊，都过去了。如今我只能依靠四阿哥、胤祥还有自己，在这阴暗的宫里挣扎着存活下去。”
　　四阿哥要送我回去，我摇头，“让人看见不好，奴婢自己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听见四阿哥在身后发出轻微的叹息，却没有回头，我已经太累了，累到没有心思去顾及别人的感受。犹如僵尸一样低着头一步步地往永和宫走，明明看见前边有靴子却不知避开，就那么直直的撞了过去。听见有人大喝，“狗奴才，走路不长眼睛，往主子身上撞。”我抬头，目光迷茫，看见十四阿哥担忧的脸庞。错过了他身旁，仍是一步步地向前走去，被十四阿哥身后的奴才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跌倒在地，我爬起来仍然踯躅的往前走。我听见十四阿哥吼了那个奴才一句什么，而我全无心思细听，仍是直直的前行。十四阿哥跟了上来，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不答，不是我不想答，只是没力气答，我是真的累了。只想一觉睡去，再也不用醒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看见十四阿哥守在一旁，灯芯跳动，映着他的脸，他的眼睛明亮犹似二哥。我心里一痛，哽咽出声，泪流满面。
　　十四阿哥手足无措，一边找出帕子给我拭泪，一边慌里慌张的安慰我，“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别哭好不好。”
　　我听着他慌里慌张哄我的声音倒沉静了下来，那一场泪也嘎然而止留不下来了。“十四阿哥，奴婢没事了，谢十四阿哥关心，夜深了，十四阿哥回吧。”
　　他摇头，却微笑，“总算正常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样子简直吓死人。饿了吧，吃点糕点吧。”
　　我看向他，就见他伸手拿起碟子里的一块桂花糕放到我嘴边，微笑着看我，“嗯？！”
　　我轻轻的咬了一口，又连忙伸手接住掉下的渣。他笑，温柔的帮我擦去嘴边的渣，那贴心的温柔让我大惊，清醒过来。今天这一场哭让我忘记了四阿哥曾告诫我要远离八爷党，几乎是泛起这个念头的同时我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他的笑收敛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盘子，“说吧，这一年来为什么要躲着我？”他的眼神终究不再温柔，凌厉如刀。
　　“我，十四阿哥很像奴婢的二哥。”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你二哥是那个前两日被赐婚的禁军佐领？”
　　“是。”
　　他微微皱眉，“不是很像啊。”
　　“很像，眼睛很像，”我急急得说，“眼睛都很明亮，像是要照进人心里。”
　　他笑了，似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又拿起盘子喂我桂花糕。
　　“奴婢自己来。”
　　“不用，太医说你忧心操劳身体孱弱，还是我来吧。你放心，我已经跟额娘说过了，以后你就跟我了，省得老去干那些粗活，动不动就病倒还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好像天下人都亏待了你一般。”
　　我呆住，这次，我是真的被吓住了，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