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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   蹈厉竹园。
      庞恭孙守在床头。
      卫茳已经消息传来。
      “先生,别人都醒了;为何您还在睡?”德儒用湿布擦拭着公孙策的脸庞“过去您总说我最偷懒,可现下先生才是最懒的;一直偷懒睡着,都不愿起来继续教导德儒了;您知道嘛,您都拖下多少课业未教了?!哪有您这般的教书匠……先生,醒醒!”
      说到动情处,不由抓着他的衣服想摇醒他。
      抱琴在边看得心酸难忍,也不由落下泪来;但还是要止住心神,劝说“少爷,大夫说先生现还体弱,不能移动。”
      “德儒。”小楚走入便见他坐在公孙策身边,摇晃他;立刻上前“不可以晃他。”不由伸手将德儒抱住。
      德儒回头见是他,心中更是气恼“你都去哪里了?不是说会一直守着先生的嘛?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你又去哪里了?去见赵曦玥献衷心了吧!”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飞云骑!就算要献衷心,也是向着王爷想着先生的!”小楚将他拉下来“你不要自己生气就随便迁怒。”
      德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真的?”非常认真。
      小楚不理会他“当然,我是飞云骑后役,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这个任务还没有结束;所以先生还是我的任务、我的职守!”
      “那刚才你去哪里了?”德儒看着他。
      小楚扶起他“我只能告诉任务还没有结束,其他的你问了我也不回答。”
      德儒不甘心也不服气,拿出了过去小霸王的气势“小楚,我是中州王的独子!”
      “是啊,可你还不是飞云骑之主!”小楚吐槽的回了一句。
      一句话噎的庞恭孙没了声音,只有生气;脾气上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新一代飞云骑之主,看你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我拭目以待!”小楚也硬气以对“不过先生说过权势富贵不过三代。”
      “我偏偏要打破什么不过三代的话!”庞恭孙的心中立下了志愿“我不仅要成为爹一般的厉害将领,更会比我爹做的更出色!你瞧着!”说这话不由伸手。
      “好!”小楚也伸手“若你可以做到今日所言,我也一定要成为飞云骑里最厉害的那个;然后好好辅佐你保卫大宋江山!”
      “我也一样拭目以待!”
      “啪!”脆生生的一声。
      击掌为誓。
      抱琴很想让他们各自小声,却也不忍出言打断;见他们说到这里,才想起提醒他们屋内还有病人。
      “要击掌为誓也到屋外去,在这里吵着公孙大哥怎么好。”说着话,展昭迈步入内,他身后自然跟着风流俊美的白玉堂。
      白玉堂饶有兴趣“哦,庞统那厮的小儿倒有登天志气,不过将来如何还真是让人期待;会不会只成个跋扈狂妄的空话子弟?”
      “哼!”庞恭孙不愿和他废话,撇开头:嚣张什么,展昭的跟班。
      “嗯,真让人期待。”白玉堂抚着下巴“猫儿,你说呢?”
      展昭隐忍着“白五爷,请问此处何人姓‘猫’名‘儿’?”假笑。
      “这可是金口封的。”白玉堂挑衅挑眉“我可是安分守己的百姓,自然不敢违背圣意;猫儿。”随后又贼贼的唤了一声。
      展昭眉头十字筋络轻颤:你还安分守已?你若是安分的,天下就没造反的了!不过此刻不和这死耗子一般见识“抱琴姑娘,我大哥今日情况如何?”
      “无变化,崔大夫已经问过午诊。”抱琴一直伺候在屋内,不敢轻易离开半步。
      “展大哥,我得到消息;说是那边已经醒了,你看公子他?”小楚很担心“不知道您在江湖上可否认识其他神医圣手之人;是否可以?”
      “如果需要我可以请大嫂前来,她可是师从唐门。”白玉堂在正事上也不敢玩笑。
      展昭回头“我问一下包大哥,如果需要也只有劳烦卢夫人了。”
      还好包大哥回来了,有事情他也知道该找谁商量一下了。
      四人都各自担心,去看依然睡着的人。
      “小楚。”德儒和他并排。
      小楚轻轻回应“嗯?”
      德儒侧目看向小楚“我爹知道了吗?”
      小楚也转头,回视德儒。
      “卫茳有没有告诉我爹先生现在的情况?”德儒似又多了一层忧虑“我好像听有人对娘说爹快班师回来了,那么你们有没有早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爹了?”
      白玉堂双手环胸“小子,那么你是希望你爹知道还是不知道?”
      德儒低下头,点头,片刻后又摇头“不知道,我觉得爹应该知道;却又有点不希望他知道先生这样的情况,我听闻爹好像也受伤了,而且不轻……”这种矛盾的心情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了。”小楚回答“卫茳已将此情况告知了随行的正役飞云骑,不过我不知他们有没有告知王爷。”
      德儒表情不定的咬了嘴角,看向床上依然平静沉睡之人“先生,难道你真要睡到爹爹回来不成?”还是你真的醒不过来了?!
      “公孙大哥,听见没有?还是快点醒过来吧。”展昭握住了公孙策的手“再睡下去连你的学生都要笑话你了。”
      ★ ★ ★ ★
      西京京兆府。
      庞统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大夫也言他操劳过度,如今是仗着年轻底子好;若一直这般大伤小伤不断,终也逃不过悍将宿命。
      对此庞统一笑了之。
      “从各处调集的军队已经回归各自职守。”狄青回报着最新情况“要回京的队伍也已经休整完毕,只待班师令下就可启程回京。”
      庞统点头“我修养这几日,你辛苦了。”
      狄青抱拳“王爷言重,汉臣蒙王爷摈弃前嫌,提携左右,自效命不敢懈怠。”
      庞统摆手“这话以后不说,心里记得就行;汉臣,良禽择木而栖,我能做得也就是让这块你栖身的木头尽量是块好木,而非朽木;但金无足赤,有些事上也请汉臣多担待;你我同做臣子的,也都要各守职责。”
      “汉臣惶恐。”狄青听出了庞统话中之意,这是在敲打他;择木而栖的事情一次就可,多则……“王爷说的是,汉臣谨记。”
      “好。”听懂了就好,庞统笑起“去吧。”
      狄青退出房间,才觉又惊出了一身汗。
      庞统端杯喝茶:这狄青还要好好磨练一番才行“子黔,何时你也多了听壁的恶习?”窗外不自然的声响欺他听不见啊。
      周子黔只得迈步入内,揖礼后并不开口。
      庞统眼睛一眯,起身“走,陪我松松筋骨。”躺了这么久也该舒舒身体了。
      “可大夫说还不能。”子黔还记得大夫临走前的话。
      庞统才不管那些“都听大夫的,我早该卸甲归田了。”说着话就迈步出来门。
      子黔不得不跟在后面,出了门扫了一眼刚才所在:可恶,你们倒脱身的快。
      庞统眼朝后扫去,将子黔的一切看在眼里;没有立刻发作。
      但在随后的松骨活动中,子黔明显感觉到了王爷可不单单是松骨这么简单;瞧他那架势分明就是招招朝命门而来的,这若上挨上一下就换他躺下了;心中暗叫一声‘苦’。
      这一个分神,让庞统抓住空当;恶狠狠的拳头就朝胸腹击来;子黔自然要挡;连退七步。
      庞统逼进七步,拳头也招招紧逼。
      一番激战,子黔是半点便宜没讨着,还被逼在了角落。
      庞统眼神凶厉起“子黔,谁借了你胆子;还不准备说实话!”收势,立定在了狼狈的子黔跟前。
      子黔见庞统未逼上去,只立定责问,立刻单腿跪下,抱拳“子黔不敢,王爷明鉴。”
      “你不说实话,让我如何明鉴?”庞统也察觉了异常;虽然他们一直回报了东京的情况,但对某些人几乎是只言片语,不,是连只言片语都为带过。
      他们这几人久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从未可以隐瞒他们什么;按理说他们不会如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如何。
      养伤的时候他也不累自己去追究,那样反对自己养伤无意;但现在不同,他一定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子黔叹了口气,也知道是瞒不下去了“我们接到东京传来的消息,怕影响王爷伤势一直不敢告知。”
      “言简。”废话别提。
      子黔真的很难开这口,踌躇着“先生,先生以命相搏,败了,如今……似是醒不过来。”
      庞统攥紧了拳头“什么叫以命相搏,如何败了?败于何人?醒不过来是怎么事?”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子黔轻叹口气,只得将自己所知的前因后果倒了出来。
      庞统闭着眼听完了事情,嘴角边泛出了一个冷酷的弧度:原来如此,公孙策,这次你莫怪我心毒手狠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
      ……
      ……
      一个时辰后,去往东京城的官道上三十多匹良驹踏蹄飞奔,溅起滚滚尘烟迷了路人眼。
      ★ ★ ★ ★
      渴!
      这是现在唯一的感觉。
      原来死亡后的世界里依然可以享受人世间的感觉;怪不得历代君主都追寻这视死如视生的陵墓。
      只奇的是都说身死魂自飞,怎自己就身如铅铁了?难道是生前负重罪已坠入幽冥十八层?
      这十八层还真是暗,似没有见到刀山火海?
      努力想睁眼看清周遭,眼皮却不听命,好似半月未睡般沉重。
      其实那时却未好好安寝过。
      自己走的这般潇洒,是看似而已;只因若不如此必是牵念众多而左右了决心。
      念及此,不由想起了那双睥睨世间的桃花长眸……
      魁笙!
      只二字,心中默念时却猛的被人撕扯了下般。
      痛!
      原来他骂的都对,许自己附和之语也就是心中所想,只是世间诸多道德伦理将此深深压在底层;他不想直面的感情。
      在这里好,少了那些束缚,以后的幽冥中许就能没有任何顾忌的想;没有指责,没有压力。
      魁笙,你会大骂我自私吧。
      我的自私能换你十年无忧却也是值得的。
      骂我迂腐,笑我软弱今后都随你;偶尔饮酒赏梅时想起我也好,随之抛于脑后也罢,终俨然如此了!
      十年后许还会有比今日更凶险的劫数,功高盖主、权倾朝野对于长大的新君……也只能盼曦玥和你能念些过往情谊。
      别那么早就到此,魁笙,我——不会等你!
      记得分别那夜的你,静怡的都有些不像你;不是做为大宋的王爷,而只是你——庞统!
      不知孟婆汤滋味如何,若不好,也不知能否不喝。
      别得意,庞统!不是为你,我所挂念的怎会只你一人呢。
      倏然——
      撕心裂肺的撕扯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嗯?
      怎么会有如生的痛感和呼吸?!
      这般的痛也终激了自己做出了睁眼的动作。
      一时间依然的黑暗无边……恍惚里又好像能看见黑乎乎的轮廓,想要努力看清究竟是何物,而眼中的模糊并未在顷刻间好转。
      过了许久,才隐约适应了那种黯淡;那是?
      蹙眉,再看一次。
      轮廓终于有些清晰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认知着自己的猜测:这分明是蹈厉的寝室!
      也在下一刻让完全散乱的思绪莫名紧张起?
      身体沉重,昏乱的脑;一切都不在控制里。
      试着想说,喉间干涩裂土的疼痛发不出一个音节。
      自己这是醒了?还是看到的幻觉?
      都说幽冥不可知,或许是幻觉?
      无法确定身魂于何处,如果还有身的话。
      痛——!
      却在疼痛侵袭于全身后,认知便清晰了——还活着!
      但尚未回味于这是喜欢还是震惊,失败裹挟着强烈的失望感依然在第一时间朝着毫无防备的他汹涌扑面而来。
      活着。
      那么同在密室里的那人呢?是否也逃出生天了?
      不——不可能的,明明想到了最后一步,太师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那人也活了?事情如今究竟是怎样的?包拯、展昭……不,等等……脑子是乱的,缺水的渴强烈折磨的他根本不能思考,水,他想喝水。
      身很重,但渴望水的念头强烈到无法阻挡,内寝无人,外寝间抱琴一定会在,不然就是小楚;只要一些声响即可;努力朝最近地方瞧去,试着寻找什么可以发出声响之物,不管什么都好。
      用劲气力伸手一拉,恐认字后就再无如此行为,只能闭上眼不去瞧造成的后果。
      果然只听得耳边一阵翠环琳琅的响动,想来是床幔上某些不起眼勾环之物,倒在这寂静只是发挥了意外响动。
      不等他多想,一盏明晃的灯从外间入内,实这灯平日瞧并不亮,只现公孙策刚从长眠中醒来,突兀见这屋内唯一光亮自觉刺目,下意识闭眼闪躲。
      隔着眼帘也能查觉灯越来越近,就放在了床边,进来的人连呼吸都似乎克制了一把。
      “先生?”非常轻声的唤了一声,大概以为刚才那阵响动是错觉;却又不敢肯定。
      公孙策眼眸微动,强迫自己适应光亮,但还是未睁眼先开口“水……”
      声音很轻,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听见了自己所说。
      抱琴离的不远,却也是怀疑着“先生?先生?”又靠了更近些“您说什么?”
      “水……水……”
      抱琴终于肯定这是他发出的“先生,您醒了?”惊喜的游戏失措“哦,对了,水,我给您斟。”手脚都乱了,离身去倒水。转回时看见公孙策苍白的脸上有层艰难的复杂表情,他是想给她一个微笑却又因身体的疼痛而扭曲了,抱琴心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只得很小心伺候他喝下重回人间的第一杯水。
      这水放在平时只平淡无奇,可公孙策侧可真觉甘甜醇厚,恐所谓神仙泉也不过如此了。
      一杯水喝完,抱琴这才想起似乎该将这个消息告知太师和公孙大人才是;便立刻大声唤了外寝的其他丫头……
      公孙策不愿也没精力去管这些,喝了水感觉累了,便又昏昏睡去;但这次睡去前他都知道自己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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