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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恨君牡丹花下死 ...

  •   世民率二十万大军攻下长安后,李渊、建成入城会合,进驻大兴宫。暮秋衰尽,萧瑟风中掺了些许寒冬的凉意,长安昔日的繁华已然不再,唯有稀零零的枯叶,欲坠未坠地颤抖在枝蔓梢头,为一个王朝都城的陷落平添些许悲凉。天下群雄并举之势并未因长安城的攻破而稍缓,隋将薛举更是以“忠君”为幌,称霸扶风(今陕西凤翔)自立为王。

      休整几日后,世民率右路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扶风,讨伐薛举,姞儿、子期一身戎装随行。

      于是,右路军大都督的营帐里,便多了两名相貌英美不凡的贴身随从,将士们知道,大都督待这两个随从极好,尤其是纤细小巧的那位,更是与都督共寝一帐!然而,皇亲贵族们有“断袖”之好,也是寻常事而已。加上这两个小士兵极会处事,也甚得将士们欢心,风言风语也就相应地少了起来。

      随着世民行军,姞儿才知道他的那些胜仗是怎样得来的。他大多时候都疲于行军布阵、商讨敌情,或者与长孙无忌等人密谈,若是兴致高昂,甚至连续几夜不眠不休。

      世民每夜每夜拥着姞儿入眠,却从不越雷池一步。

      “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做的。”黑夜中,他的双眸如熠熠的星子,散发出绝美的光辉。

      姞儿蜷缩在他暖热的怀中,听他的呼吸如潮起潮涌,看他修长的身躯微微起伏,宛如降临人间的神兽,神圣而不可亵渎。隔着夜色,她仍旧可以看到他面庞上淡淡的红晕,美如海棠花的色泽。

      他们相拥入眠,又相拥到天明。

      每当他神色疲倦地回来,姞儿便替他解了甲胄,侍候他洗漱一番。不过几日,这已成姞儿习惯:一见世民,就欲起身去照料。

      此时子期就会装做看不见,妖艳阴柔的墨绿眼眸忽悠一阵暗淡,冲脸色尴尬绯红的姞儿悻悻道:“快去吧,傻瓜,我可自小在芙蓉阁长大的风流倜傥、英武神秀、俊朗不凡……”

      “啪”姞儿将一团茅草扔在子期脸上,冲他做个鬼脸,羚羊般轻盈地钻进世民营帐。

      “为什么总拿我的脸开涮?”茅草"噗噗"落下,美艳如妖的容颜显露出来,“不可否认,那野蛮将军的确身材不错,他足有六块腹肌!”子期当下决定,回去后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几日的急行军,世民统领的右路军终于到达扶风,他们在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商图迎战薛举的战策。

      世民连夜和长孙无忌以及几位副将部署战局。而姞儿则与子期坐在营帐外的篝火旁。

      “明日便要开战了。”姞儿望着隆冬时节明净的星空,道。

      “不如我们去寻些田鸡烤了吃,如何?现在恰是抓田鸡的好时机!”子期眯着绿眸,很是神往。

      “此战尤为艰难……沙场上刀剑无影,生死不过眨眼之间。”姞儿意兴阑珊,摆弄几下呲呲燃烧的柴火,恹恹道。

      “田鸡的确不够肥美。这样,咱们明日在冰上凿个小洞,钓几尾蕨鱼尝尝鲜?”子期兴奋道。

      “但愿此战平安无事。”她定定望着篝火,容颜被映得美仑美奂。

      子期眉宇平展,不再嬉闹调侃,宽慰道:“军衔越高,距离战场就越远。李世民是一军之首,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非要上战场,否则临阵杀敌还轮不到他。”

      次日凌晨时分,世民轻吻沉睡中的姞儿,细软呢喃:“等我回来。”穿上铠甲,掀帘离开。

      姞儿感觉到寒凉气流涌进,便心知他走了。又听世民在营帐外道:“留下二百精兵,保护公主。其余骑兵步兵分三路,按照昨夜路线,出兵扶风!"

      “都督,留下一百精兵,恐怕会削弱我军!”长孙无忌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世民淡淡笑着打断他:“无忌,两百军士尚不足以定此战胜负。”见他如此,无忌也只好作罢。

      姞儿听到世民走后,便又沉沉睡去。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她耳边阵阵叹息,轻幽幽,了无痕迹。她睁开眼,却四顾无人,她有些疑惑,却也懒得再想。

      待她雍雍懒懒起身,便开始慢悠悠,一件件,轻着罗裳,整日来穿着铠甲,总算可以轻松一天,隐约笑容浮上嘴角。直到她梳洗妆饰完毕,才发现原来营帐中一直坐着一个人,他一直无声无息凝视着她,欣赏着她方才从起床开始所有的过程!

      “你,竟敢!”姞儿目光炯炯似是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那双幽深妖艳的墨绿色眼睛她怎会认不出!

      “人家一直在这里啊,你一直没有问我,我也就没有出声喽。”子期一脸的无辜,随即神情异常兴奋,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不过说实话,你身材真的一顶一的好耶,而且是人家最喜欢的汤碗状、粉红色!难怪那个野蛮人就认定你了,要是芙蓉阁有你这样色、香、味俱佳的极品,我老妈早就发了……”子期双目放光,绿眸荡漾着无限神往。

      硕大的枕头猛然砸向子期的俊脸,他满心幽怨:“为什么,又是脸!”姞儿粉面顿时红霞乱飞,心里义愤填膺!终于明白蝶舞为什么说,一定要打子期的脸。

      突然!营帐外一阵混乱!一股血腥味透过厚重的帘子稠稠冲进来。

      又听有人狂喊:“突厥人偷袭了,突厥人来偷袭了!啊--”随着“噗”的一响,那喊声嘎然而止。利刃以极其野蛮的方式,刺入血肉的污浊声响,姞儿永远忘不了这种令她恶心的声音!

      随即响起男子狂妄的大笑,粗鲁而蛮横:“出澐公主,本王在此候驾多时了。”

      顷刻之间,姞儿和子期亲眼目睹,他们身处的营帐,是怎样的向四面八方,轰然裂开!

      营帐的顶棚正塌陷下来!生死关头,姞儿觉得自己身子被子期紧紧搂住,两个人同时腾空而起,离地面居然有五丈之高!

      惊讶之余,她看向子期,他妖艳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更加深邃,他眸中抹浓重的神秘与阴郁,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子期单手揽她在怀,自半空轻悠悠飘落,矗立一方山丘。再看方才他们还那里面嬉笑打闹的营帐已经被撕扯七零八落,帐内器皿用具一片狼狈。

      地上横了许多年轻将士的尸首,空气中弥漫了血腥气息。

      死去的将士们,有许多是子期和姞儿所熟悉的,他们曾谈笑风生,甚至许诺此战凯旋后,定要经常光顾芙蓉阁。此刻,他们的眼睛已经永久地闭上,殷红血液在草地上蔓延,将整片草地染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

      “你是何人?快把出澐公主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颉利在马上轻蔑地叫喊,身后是数千突厥骑兵。

      “哦?如果我说‘不’呢?”子期轻笑,搂住姞儿。浩然有风来,细长发丝萦绕在他周身,映衬着妖艳俊美的幽潭翠眸,散发出凛冽的嗜血杀戮,灼灼如妖,美艳无可方物。

      颉利瞥见子期如同鬼魅般的翠绿幽眸,陡然遍体寒凉,恍然记起身后上有千余兵将做后盾,揶揄狞笑道:“你,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快快交出公主,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哼,”子期妖艳翠瞳乍现萧煞诡异,冷冷道:“那么,你就试试看!”三千发丝漫天狂舞,萋萋如水藻,子期一身宽幅水白绫丝袍被突如其来之风灌满,涌动如潮。姞儿顿时觉得脊椎下方有一股凉飕飕的寒意,迅速涌窜上来!

      这个子期,竟是如此陌生!

      目睹眼前这一幕,颉利命骑兵将他们围住。三千突厥兵马,渐渐向子期驻足的一方山丘围拢,很快便密不透风。

      子期神色微凛,单臂搂住姞儿,再一次纵力跃起,这一次,距离地面竟有十丈!

      “啊!”离地甚高,姞儿不由惊呼起来。

      “别怕,我在呢。”子期音质温润,缱绻在她耳畔。姞儿蓦然失神。

      子期跃到最高处,深邃绿眸凛着杀气,急速扫过一众突厥骑兵,纤长的指,似是夹了些什么,猛然一挥如光影闪过!千丝万缕银针,闪烁着冬日明耀的阳光,呼啸着飞向突厥骑兵。针针正中突厥人,但这次不是命门,而是眉心!

      待到落下时,已有半数突厥兵毙命!

      “凌逍子!他是望海阁主,第一杀手凌逍子!”颉利身边的军师大喊道。刹时,全军哗然,面露惊慌!

      此时子期已经抱着姞儿,踏着落雪未化的树枝,飞身而去!

      “不用怕,凌逍子的银针已经使完了!江湖传言,杀人魔神,千针夺命凌逍子!哈哈……”

      “快追!”颉利这才提起胆量,对身后千余人马暴喝。

      扶风城内,神色匆忙的探子策马疾驰,下马后飞奔薛府大厅!

      “报---”一个传信的士卒扑通半跪在年近五旬,清瘦硬朗的男子面前,此人正是隋朝老将薛举。

      “李世民开始攻城了?”薛举挑眉,问道。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李世民今日寅时三刻,兵分三路进军我扶风,共三万精兵!在营帐仅留下两百精兵保护出澐公主!颉利亲王此时正率三千突厥骑兵前去擒拿公主!”

      薛举轻捋灰白长髯,眼露讽刺:“传闻李世民骁勇善战,又善谋略,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冷笑一声,又问:“一旦出澐公主被俘,李世民必将方寸大乱!哼!什么文韬武略,不过是儿女情长的黄口小子!”

      薛举面露鄙夷之色,道:“你禀报颉利亲王,若他擒得公主,待吾皇稳固江山之后,必将扶助他登上突厥王位!”

      “是,将军!”那探子得令,便火速策马而去。

      这时世民已经兵临扶风城下,只见薛举正得意洋洋屹立城门之上,大喝:

      “叛军李世民,你胆敢劫持出澐公主,本将已经派三千兵马去‘营救’公主了,哈哈哈哈!”

      世民依旧面无波澜,黯沉着眸子,嘴角勾笑,手握成拳。这时,他留在营帐守护姞儿的副将才狼狈赶到,将事情始末告知世民。

      他身躯陡然一凛,神色平静道:“无妨,你先归队。”那副将既惊讶又暗自窃喜,忙领命下去。

      看看城门上得意洋洋的薛举,世民拳头紧握,压低声音对无忌道:“无忌兄,带五千兵马回营。”大军不可无帅,他自是不可离开。

      “都督,那我们这一路,就仅剩五千兵马了,那两路也共有两万精兵!那薛举可是十万兵马!”长孙无忌面色焦虑,道。

      世民面色阴沉,冷硬道:“长孙无忌听令:速带五千精兵回营。违令者,军法处置。”

      长孙无忌见世民如此,分明是不要自己性命也要救回姞儿。他抱拳:“都督保重!”再不多言,立刻带着五千人马,飞驰而去。

      在子期怀中,姞儿惊觉:她飞起来了!

      寒风凛冽呼啸着扑面而来,姞儿素手环住子期腰肢,水眸眯起,凝视皑皑白雪下的世界,急速后退,若浮光掠影。

      天上,人间,尽是明澈银华。

      子期屏息凝望她,墨绿眼眸暖融融似春水。涤荡了足以令世界沉溺的温柔。纷纷扰扰的残雪落在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因为寒冷,她面色开始微红。

      漂浮在风中,子期看着她,凄美容颜如梦幻。他叹息,轻啄她的唇。

      顷刻之后,寂静树林中马蹄声渐行渐近!姞儿眸光一凛:突厥人的骏马,在雪中亦可疾驰飞奔。

      只听身后,似是颉利在暴吼:“快,在那里!追!”

      “是!”突厥人粗犷厚重的声音回荡在密林深处!

      望着半空中,子期翩若惊鸿的身影,颉利嘴角幽幽上扬,“南面边似乎是悬崖!”

      狡诈凶光在颉利眼中闪过,立刻计上心来,他对军师道:“军师,我们兵分三路,把他们逼到悬崖边上!”

      那军师狞笑道:“可汗之计绝妙。”

      东面有追兵!子期骤然顿足,修眉紧蹙,眉宇间不见了怡然逍遥之态。他墨绿水瞳浮过一抹乌云,驻足稍稍喘息,重新搂住姞儿,施展轻功,向西方逃去。

      见他没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姞儿心中已知事情不妙,不敢多言,只是紧紧环住他。

      西面也有追兵!嘴唇紧抿,子期面色凛然黯沉,将怀中姞儿箍得愈发贴近他胸膛,转而往南。

      穿梭过挂满冰凌的树枝,悬崖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姞儿心中大骇,攥紧子期衣袖。纷乱嘈杂的马蹄声登时近在耳畔,突厥兵已经追过来,突厥千余骑兵层层将悬崖围水泄不通,践踏起飞湮尘沙滚滚升腾。

      颉利俨然成竹在胸,见得凌逍子,面色阴狠:

      “凌逍子,本王曾多次派人登望海阁,欲求贵阁助本王一臂之力,孰料你狂傲自负,根本不让本王之属下进阁!那时,凌阁主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也有栽到本王手中的一天吧,哈哈哈哈哈……”颉利仰头纵笑,转而蹙眉咬牙,面色阴晴变幻:

      “本王知道你有些手段,不过,今日凭你赤手空拳绝敌不过我一千铁骑!若你交出出澐公主,本王不但放你一条生路,还将赐你高官厚爵,让你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何?”

      子期不语,绿眸深邃,纤长素指藏入衣袖,暗自并起两指,将周身真气汇聚至此。电光石火间,他陡然纵出身若长虹,剑指已然裹了一层雾白光华,以指代剑,剑气凛厉,直直刺向颉利咽喉!

      颉利陡然大惊,自知此劫凶险,慌忙拖过身边小卒,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咕嘟”剑指贯穿骨血肌理,热血喷溅开来!

      子期剑指贯穿那兵卒的脖子,又扎入颉利咽喉约半寸!那兵卒未及挣扎便瞬间毙命,颉利喉前腥血喷出!

      颉利惊恐万状,忙不迭捂住咽喉,汩汩激流而出的殷红血液从他手指缝中渗出,怒吼道:“杀了他,一起上,杀了他!”

      “是!”一千突厥骑兵得令,霎时寒刀林立,此时齐齐朝子期挥砍而来!

      “哼!”鼻腔冷冷哼出蔑视,子期撤指抽身而退,还不忘避开那颉利“嗤嗤”四溅的污血。姞儿在悬崖前目睹这一幕,饶是见识过血雨腥风,也未曾见到这等场面,顿时寒凉彻骨,面白如纸!

      子期回到她身边,带来疾风阵阵,吹得她乌发散乱纠错,几乎睁不开眼。他的身后,千余突厥士卒手挥大刀,群起而上,呼吼震天。

      子期微凉潮湿的手,捂上姞儿圆睁的双眸,声若清韵:“闭上眼,就不怕了……”姞儿闭了眼,牙关紧咬,竭力不使自己颤抖,嘴唇却禁不住瑟瑟轻颤。忽然想起,她的哥哥齐王暕也曾这样捂住她的眼。

      姞儿眼前一片漆黑,使得耳中的厮杀声俞加清晰,夹杂了尘土的浑浊空气中,血腥味若来越浓重。

      “他不行了,你们一起上!”颉利的怒吼姞儿耳畔炸响。

      谁?谁不行了?她蓦然忘记呼吸,猛地睁开眼:

      子期衣衫破损不堪,遍体伤痕累累,轻轻束起的发丝散开了,沾染了斑斑血迹,隐约遮住半个身子,使他此刻妖娆得近乎诡异。

      但她没看见他墨绿眼眸中,正闪烁着嗜血的兴奋,映衬通体伤痕和狰狞血迹,宛如真正的魔。

      姞儿嘴唇咬出了血,指尖紧拽了袖口,眼前蒙蒙漫上一层水雾。

      突厥兵卒已然死去大半,仍有数百人围着子期小心翼翼试探着,寻找杀机。

      一个眼神的暗示,士卒们再一次群起而上,子期快如光影的身影流转渐渐慢下来,他似是筋疲力竭,喘得很厉害。

      而颉利更是不让他有任何休息的机会,他深知,若错失良机,今后就再也无法除掉凌逍子!

      勉强应付颉利一波又一波的围攻,子期不得不估量自己还有多少胜算:先前颉利诈他逃遍整个林子,分明打定主意耗他体力,而他突厥骑兵跨下骑的,却是膘悍骏马!

      子期眸光愤恨:生平从未如此狼狈!

      颉利步步紧逼之下,子期不得不护在姞儿身前,暗自吐纳运气,蓄积体力以图趁其不备,突围出去!

      姞儿见他修身立于自己面前,伤之深处,血肉翻起,露出森森白骨!任是嘴唇咬出血来,也止不住早已在眼眶打转许久的泪水流下,她竭力平心静气在他身后说:“子期,我跟他走。”

      他攥了她的手,回头轻轻吐出一句:“不行!”

      话音未落,脚下的岩石开始松动起来!

      西北骏马彪悍体重,突厥兵卒亦个个魁梧健硕,方才数千骑兵在此肆意践踏,显然早已超出这断崖的承受能力,此刻眼看就要崩塌了!

      颉利感觉到脚下的异样,与军师慌忙对视:“撤!”

      二人遂策马离去,目光阴险地看着筋疲力尽的凌逍子与出澐云公主,怡然大笑!

      断崖已经开始下陷,越来越多的碎石稀稀落落,滚下崖去。

      就在凌逍子几乎绝望的一刹那,恰瞥见长孙无忌已经匆匆赶来!

      来的不早,却也不算晚,子期蔚然抿唇。他掰过姞儿身子,狠狠吻着她的唇,热烈而绝望。他从未如此时这般,渴望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他身上的血腥,汗液,和满怀的莲花香气,将她包裹起来。

      子期在她耳畔呢喃:“活下去。”他凝聚仅存的内力,以掌将她送出。

      断崖轰然崩塌!

      他的吻,他的掌,如此突如其来,令她措不及防。等她能反应过来,已经被身后一股强劲而温柔的掌力,凌空托起,远远送离正在坍塌的悬崖!

      她回眸,恰遇上他美艳动人的笑颜,永远,消失在悬崖下。

      世民得知姞儿有危险时,立刻慌乱了心神,加上扶风城易守难攻,世民仅仅带着三万兵马,显然有些轻敌。

      看清形势后,顿觉得薛举有“激将之嫌”,世民心知不能一时图莽夫之勇,不论薛举如何讽刺嘲笑,他毅然决定在没有重大损伤之前,撤兵回营!

      回营帐途中,恰与长孙无忌猝然相遇,得知姞儿无忧,狭猝的呼吸这才豁然开朗,心头阴云终于消散,面色终于不再死灰。

      冰天雪地,长时间灼热的呼吸,将士们的铠甲都已凝结上厚厚的一层冰凌,纷纷解下寒冷刺骨的铠甲,只有世民,一下马,看见被扯裂的营帐,立即发疯一样寻找姞儿,可是满世界的寒冷荒凉,哪里有她的影子?

      “世民。”姞儿在他身后轻唤。

      世民倏然回首,只见她却在他身后。

      “姞儿,你没事就好!”世民狠狠地,紧紧地,搂住她,吻着她,几乎野蛮的,丝毫不在意将将士们诧异的眼神。那个小士兵原来是女子,容貌还是这样叫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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