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雪燐）》单箸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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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村老师，药已经熬好了。”出云的身边放着一张托盘，其中的药碗里冒着蒸腾的烟气。

　　药当然不是她亲自熬得，既然厨房有诗惠美那个好欺负的女仆在，是轮不到她动手的。

　　向西倾斜的阳光落进屋内，光与暗界限清晰，让没有光线照耀的地方更加模糊了。

　　“你帮我给燐送过去好了。”雪男翻着下午刚送来的账本。

　　“什、恕我直言，为什么奥村老师要让我送过去？”出云按捺内心的抱怨，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了，非要她亲自去一趟？

　　她一点都不想接触那个不详的存在。

　　“大概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也不想瞒你，无论你在燐那边发现了什么都请不动声色。”雪男仔细地将近期的账目一一核对，“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是。”出云闭眼，她在调查的事可能也只有老师知道了。

　　奥村燐……你到底是什么人……

　　*

　　果然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喝得下的……闻气味就知道了。

　　燐捏着鼻子，苦恼得不行，没有人监视是不是证明他可以偷偷把这种棘手的东西“处理”掉……

　　——为什么会有眼镜家主会知道的预感……

　　这座宅子里尽是些怪人，日子每天过得五彩缤纷，缤纷到他快要明白那些高僧出家的理由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红尘何苦要为难要为难自己呢。燐严肃地叹了口气。

　　呃，刚才那句话是松尾芭蕉的俳句？他可真是聪明，连这种句子都能记住。

　　可恶，那个粗眉毛的巫女把碗粗鲁地往他面前一扔，大摇大摆地就走了。燐这边可是为了她相当于投掷的放碗方式吃了大亏，差一点手脚并用才费劲地保证了人、药双方安全。

　　烦死了！燐端着碗用最快的速度喝了一口。

　　早死早超生……

　　“噗——”这是什么药啊，喝着还割舌头？

　　感觉到嘴里的剧痛，燐急忙伸出舌头检查，还好，没有什么伤口。

　　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药太苦就转化为痛觉了？

　　满脑子问号的燐耸耸肩，忍着痛喝完了剩下的药，果然雪男是在戏弄他，治疗哮症的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喝得让他觉得身体都在痛。

　　*

　　厢房外闪过一个身影，掠过的是绯袴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