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洇传说》蘑菇Momo

22、二十二

　　“别人是迫不得已，你却是自投罗网。”一旁的男子说道，目光仍看着前方。

　　“哎？我……都是那该死的好奇心啊混蛋。”不做会坐立不安，做了又后悔莫及，窦浮在心里叹道，自己这烂性格怕是一辈子改不了了。

　　与男子断断续续的交谈之下，窦浮得知男子叫罗华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已成为天一楼对外交易的商品。据罗华子说，一旦被锁上天一楼的铁铐，任你是名门世家还是布衣草民，除非遇到个不错的主人，否则这辈子基本都是像奴隶般度过了。

　　这些事情，罗华子只淡淡道来，好像自己根本就置身事外，窦浮却听得冷汗涔涔，虽然自己本来就出身低微，做了十几年的下人，但还不至于到奴隶的地步……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些人买我们去……做什么……”

　　罗华子道，“供他们娱乐消遣，作为性发泄用具，听说也有被用来试药的，肢解的，做人肉沙包，活动箭靶的……”

　　“停停停——！你别一脸平静地说这些吓人的话好不好！”窦浮吐舌道，“难道那个啥，那个，王法不管的吗喂！”

　　“进了天一楼的地下世界，有钱就是王法。”

　　“……这是什么啊，这是小说么喂！这是我的噩梦么喂！”窦浮摇头道，为何听起来如此遥远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之后又陆续被带进来一些人，七八个人就这样在地下室里呆了几天。除了窦浮和罗华子偶尔会交谈几句，其余的人或一言不发，或低低啜泣，两人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兀。也不知过了几天，便有一伙人进来将他们一个个带出去，押进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里，颠簸了半日，又被带下来赶上一座山，辗转多时，便又被困进了一个密封而漆黑的小空间里。这些人被一个个带出去，罗华子也被带了出去，直到只剩下自己。而现在，自己也被两紫袍人拖向那个不知名的地方，适应过来时，才发觉一片光亮，各种各样的眼神扫在自己身上。

　　然就在这一环顾间，窦浮便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脸，还没多想就已喊出了声，“呆……呆毛！救我！救我……！”天降救星，绝对是天降救星啊！

　　“豆腐兄！”杜云起也叫道，一步蹿出，便到了窦浮面前，“你怎么在这？”

　　“这个……总之是一言难尽，呆毛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呜呜呜……”

　　“我一定救你。”杜云起话音刚落，制着窦浮的两人便已挡在他身前，一旁的紫袍人笑态可掬，道，“这位客官，来得天一楼的都是座上客，客官如若喜欢，大可将这位小兄弟买回去。”言下之意，即天一楼的铁则，认钱不认人。

　　杜云起道，“我没钱。”

　　“那就只能请客官忍痛割爱了……”紫袍人笑回道，然下一瞬间，杜云起右手一扶剑柄，剑即出鞘，横起一挥，剑气飘然，脚下轻挪，哐当当一阵响，众人瞧去，只见窦浮和另外十几人的铁铐已然被切断，切口齐整，不显半分磨损。

　　“好剑法！”人群中有数人不禁脱口赞道。

　　杜云起这一招使的是师父所授剑法的第三层，行云剑法。即如其名，出其不意，飘然轻灵，剑过无痕，出招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众天一楼人却都心下一惊，此人竟能在他们面前瞬间便完成一招，看来确是有点斤两。紫袍人冷笑道，“这位兄弟，在天一楼里强出头，只怕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没钱。但我要你们放了这些人。”直视紫袍人的笑容，杜云起道。

　　人群中有摇头的，幸灾乐祸的，纯粹看戏的，冷眼旁观的，也有赞其勇气而惋其冲动的，神情各一。刚才阻不住杜云起的孟子君此时已感额边冷汗细细而下。

　　“哼，真大口气……”紫袍人话音未落，袖里一抖，三枚飞箭瞬至杜云起面前，杜云起一惊，忙凝力出掌，以掌力弹开飞箭，三枚飞箭本直射而去，遇上杜云起的掌力，当即略斜过一边，擦着杜云起发丝而过，当当当三声，被正坐在杜云起身后方向的人以手中铁扇挡下。

　　三枚飞箭未落地，另三枚又疾冲而出，这次是分为上中下三路，直取杜云起面门、胸前、下腹，固是不可再以一掌同时激开三枚飞箭，杜云起足下一点，凌空而起，在半空翻转过身体，手中一剑横出，一抹凌厉剑气直向紫袍人而去。

　　紫袍人觉出此剑真气激荡，当下蹭蹭蹭后退数步，衣衫却仍被剑气划出一道弧线。还未定身形，杜云起已然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又是抬剑一划，紫袍人迅速抽出腰间短刀挡下，砰的一声，火光激射。

　　杜云起却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气掠过，刹那间忙抽剑回身格挡，见是另一天一楼人手持双锤正向自己砸下。又是镗的一声，双方都感到手臂被震得一阵酥麻，杜云起运劲抵开对方的双锤，向前便是一招狸环剑法，剑锋左右开弓，光寒刃利，迅疾无比，逼得对方节节后退。杜云起攻势凌厉，持捶人一时竟无法还击。

　　“吃我一招！”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地上一团东西翻滚过来，却是一个矮小的男人，手持一巨型钢斧，对着杜云起的下盘就扫过来。杜云起即刻剑锋一旋，直冲下地，挡在自己身前，与钢斧猛一碰撞，两人都被震退了半步，杜云起内劲上冲，剑起刺出，瞬时直取对方咽喉。

　　便在此时，背上左右斜上方两道剑气一同袭来，这一剑若继续往前，虽伤得对方，自己也必定身首异处，当下微一屈膝，脚跟后翻，剑尖改刺为掠，自周身划过一道半圆，凛冽的剑气抵开了身后两剑。

　　剑气未消，但见迎面一棍直往自己天灵盖劈下，气劲雄浑，刚猛无比，杜云起剑锋回转，使出一招笙疾剑法，剑气随着剑身急速游离在空气中，带起使剑人略略飘向斜后方，正好避过这一击，杜云起顺势脚尖一点，沿着棍线跨上两步，凌空翻一筋斗，身形便落向使棍人后方，手中剑气边出，使棍人提棍回身，手腕一转，手中长棍便呼呼轮起圆障消解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