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朋狗友三人行》寒明

18、第十五章 进也难兮退亦难

　　客栈早就一片乱了，弘珺躲到角落里看热闹，就差没拿盘瓜子嗑了。弘时一个人在人群里，也就对付几个虾兵，至于大的，留丘处机他们自己头疼吧！
　　“这戏看得，感觉不错啊。”
　　白了一眼同样在看戏的胤禩，“你儿子都快被胤礽拐跑了，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呢，等下回戏开场的时候，有你好哭的时候。”
　　“太子爷他……他脑子烧了！？”
　　某人确实不淡定，某人却依然很淡定，“所谓温水煮青蛙，我觉得胤礽有戏。”
　　“有戏个头，他是你三哥好吧，这种事你就这么顺其自然，还感觉不错了？开玩笑也有个限度，这是……□□！”胤禩已经非常不淡定了。
　　弘珺转过脑袋，“只要三哥觉得好就好，我无所谓，就是胤礽这个人，不靠谱。”
　　“你还知道他不靠谱呢，他就……擦，这马钰不是全真教的掌教吗，这么轻易就上当了？你准备咋办，还继续看？”
　　弘珺凑过去道：“你护着赵王回去呗。”

　　眼看马钰中了毒，弘时不好继续摸鱼，早知道他也跟着胤礽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弘时算是白担心，胤礽带着几个人转啊转啊，直接转回赵王府。
　　“这行吗？”黄蓉可不觉得这是个好地。
　　胤礽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甚至还让包惜弱带路，从偏僻的小路走回了包惜弱那个小茅屋，倒杯水慢慢喝。“你们也看到了，赵王府守卫少了不少，原因嘛，当然去客栈了，所以暂时这里是最安全的。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我们再跑也跑不了多远，还不如不跑。”
　　小茅屋一下安置这么多人，拥挤是必然的，就一张床，还安置了中毒未复原的王处一。
　　一夜过去得倒也快，眼看太阳就快升上来，赵王带着几个兵丁回来了，至于那群邀请来的江湖人士，还在客栈那边耗着呢。完颜洪烈回来动静还是不小的，胤礽也能感觉到不一样，“蓉儿，你去寻一寻完颜洪烈，就说——”眼珠一转看了看里屋，“说王妃有请。”
　　“这是作甚？”
　　“这个时候，赵王府没什么高手，你让他来，他必得来一趟的。来了，不就好办了。”
　　黄蓉一听，便悄悄出去了。
　　完颜洪烈自然是被请来的，只不过是用刀架在脖子上请来的，吓得王府侍卫连忙跑去客栈请帮手，胤禩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久闻赵王爷盛名，今日一见，不过尔尔。”胤礽还坐在长凳上，见到完颜洪烈，一开口便是嘲讽。
　　完颜洪烈也不气，问道：“阁下是何许人也？”
　　“无名小卒罢了。”
　　完颜洪烈即使是被威胁着性命，倒也没有多慌乱，依然细细打量起胤礽，“阁下虽是无名，看上去也是出身大家，来我赵王府，何不正门直入呢？”
　　“如果正门好走，我自然也想走正门，只是形势总比人墙。比如说吧，有的人明明已为人妻，却做了金国王妃，当然这也便罢了，她以为原本的丈夫死了。生了孩子却又不告诉他生父是谁，好好地过了这一十八年，这原本的丈夫突然出现了，她便要跟着这个男人走，还要带走她现在丈夫疼爱无比的儿子。赵王爷，你说这样的女人，她到底好在哪，要我说，却是无心的吧？”
　　被胤礽这样一通说，包惜弱也是听不下去了，“不错，的确是我有愧于王爷。”
　　“这根本就不是一句有愧就结了的，总得有个结法，否则一直纠缠，总是了不了的。赵王爷，我请您来，虽然方式确实不客气了一点，但是……”
　　“既然你不客气，我自然更不用客气！”
　　随着话而来的便是胤禩，他在屋外听了许久，才找着胤礽的位置，直接从窗户而入，不但把赵王救了出来，连胤礽也拿在手上。“至于了解的法子嘛，相信王爷自己心里会有数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突然调转的局面，让屋里人全都大吃一惊，只有胤礽还是不慌不忙，“这可是一定要费心的，否则王妃和小王爷要是死了，王爷一定会很伤心。”
　　黄蓉一听他这样说，立马拿匕首指向包惜弱。

　　另一处的弘珺看完了戏，刚打算往赵王府走，便被黄药师一把抓住。
　　“看戏看够了？”
　　弘珺很努力地扯了一个笑脸，“徒儿这只是看看情况，再说徒儿武功还没学好，冒冒然跑出去，不是给您老人家丢脸嘛。”
　　“还知道丢脸，人呢，都跑哪去了？”
　　“赵王府。”
　　黄药师顿时脸就黑了，“你没事闲得吧，搀和到这事里，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这不是没办法嘛，师姐总喜欢跟着那个傻小子，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的，脑子都不会转圈，被气得吐三尺血估计他还会以为你被人打伤了。可是没办法，师姐就是喜欢啊，师傅你要是见到他，一时生气杀了他怎么办？当然杀了也就杀了，我这不是怕师姐拧着吗！”
　　当爹的脾气一上来，拎着两个一块走。
　　望望同病相怜的杨康，“师侄啊，我先打个招呼，那边情况肯定更不好。对了师傅，这个徒孙你要不要啊，要的话直接带回桃花岛算了，省得被丘处机那个臭道士欺负。”
　　“你倒是善心！”
　　“不是善心不善心的，那些所谓的正派人，都是些脑子转不来弯的傻子，尤其是丘处机，就认个死理，不对、是蛮不讲理！擦，这么快就到了，诶，二伯怎么被人抓去了，还是欧阳克！”胤禩他干嘛，哪根筋抽着了吗？

　　“欧阳克，放人！”
　　胤禩手里捏着胤礽，自然不会轻易放人，“阿珺让我放人，我自然是要放的，可是我放了他，阿珺可给什么好处给我？”
　　“你只管放了便是。”言罢跳到黄蓉身边，一掌拍了过去，正好胤禩也把人推过来。
　　“你！”郭靖一时气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弘珺冷哼一声，“王爷，王妃现在可在你那边，不过心在哪嘛，你心里可清楚？”
　　包惜弱看看完颜洪烈，眼睛终归还是看向了杨铁心，完颜洪烈纵使恨得想刮了人，也没有办法，“不错，她是向着杨铁心，那又如何，她是本王的王妃。”
　　“可惜人家不稀罕。”胤礽又是一口酸了吧唧的语气。
　　“赵王爷、杨夫人，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如今这种局面，谁都有一份原因在，想必心里面都明白。我之所以抛开全真教的那些人，不过是想你们两边人自己谈谈，能解自然是好，不能解，也有不能解的说法。”说完看向了黄药师。
　　“我可不管这个！”黄药师不理这套。
　　“那……你们继续打啊，我把客栈的那群人叫来，对了，杨康我带走了，二伯、师姐，至于郭靖你爱干嘛干嘛。”

　　“不行！康儿/杨康不能走！”
　　弘珺对着黄药师挑了挑眉，这事你总管了吧？
　　“这个我也不管。”
　　感情他什么都不管，“那成，杨康、师姐，你们走不走？”
　　“寒姐姐，这都什么情况了，你怎么还说这话呢？”
　　弘珺可不管黄蓉怎么想，见杨康还是犹豫不决，又道：“既然你们两边都想留下杨康，那就谁都不要要好了！”说着一抬手点了杨康的穴道，右手对着脖颈的咽喉处便掐了过去，没有一下掐断，而是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好看看杨铁心和完颜洪烈。
　　就在杨康自以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弘珺的提醒，咽喉也能呼吸了一点。杨铁心想要冲上来，却被王处一一句话拦下了，待要看完颜洪烈的样子，却听到他父王的声音：“我放弃，我不留康儿了，我……不要了。”
　　完颜洪烈说这番话还是很挣扎的，若不是想起弘珺跟他说的故事，他根本也不想说这话，即使会说，可能也不是现在。
　　弘珺松了手道：“你能选了吧？”
　　杨康猛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直接和弘珺打了起来，“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吧，我是故意的。要知道，人的感情有时候更多并非因为血脉，而是因为时间。杨铁心虽是你的生父，但他毕竟从未养过你，说感情，不过是突然知道你是他儿子罢了。而赵王则不同，他明知你并非他的儿子，却疼爱了十八年，如果以你的性命相要挟，他必宁肯你跟杨铁心走，也不舍得你受损。”
　　“可是二虎相争，必有所伤，你会希望谁伤呢？”
　　声音依旧是轻轻的，不知道是不想让谁听见。

　　杨康不情不愿地跟着弘珺，“你就不能正常人一点？”
　　“我要正常人就不会想把你捞出来了，这趟浑水可摸不到鱼，不过可以赚个师侄。对了师傅，现在您打算怎么办，师姐那里……”
　　黄药师瞪了一眼，“回桃花岛！”
　　弘珺很狗腿地去找黄蓉去了，“师姐，师傅说要回桃花岛，让我通知你一下。”
　　“不要，我才不回去！”
　　郭靖在黄蓉身边，对着弘珺的表情极是难看，“蓉儿，我们先回客栈吧，丘道长他们还在那儿呢，还有寒兄弟。”

　　客栈里可不止丘处机几人，还有六个怪人，弘珺眼睛转了转看向胤礽，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穆念慈见一行人似是完好无损，神色也变得开心起来。
　　“爹，你们都没事就好。”
　　“不光他们没事，穆姑娘，在下也是好得很。”胤禩跟了一路，总算是憋不住，开口提醒某人自己的存在。
　　穆念慈大吃一惊：“欧阳克！”
　　一瞬间，胤禩就成了公敌，“阿珺，你能不能别见死不救啊？”
　　“我见死不救？哟，欧阳公子，您这哪的话呀，许久不见，不知又风流到哪去了，死了也不亏。”
　　胤禩东躲西藏，总也不是办法，干脆还了一掌，又跑到弘珺身边，“你得信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这个只是误会而已！”
　　“你什么都没干，人家就要杀你，你要是做了什么，她还不活剐了你！”
　　煽风点火的自是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