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朋狗友三人行》寒明

17、第十四章 天下无不是父母

　　杨康一路背着梅超风到了黄药师落脚的客栈，弘珺先敲了门，“师父，我进来了。”轻轻推开门，黄药师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药师见到梅超风的样子，心里也是大吃一惊，“陈玄风呢？”
　　梅超风一听黄药师的声音，哪里还有怀疑，挣扎着扑到在地：“梅超风拜见师父，陈师兄他……他已经不在了。”
　　弘珺也道：“这个弟子也听说了，大概就是那个郭靖。还有，他叫杨康，是梅师姐的徒弟。”
　　“你教他桃花岛的功夫了？”
　　黄药师淡淡的一句话，吓得梅超风直道：“没有，徒儿擅自盗取师父的九阴真经，又逃出桃花岛，怎敢将师父的武艺传授给他人。”
　　“那就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
　　除了这两样，梅超风也不会其他功夫了，“是徒儿有罪，请师父责罚！”
　　其实连弘珺自己都想学，像九阴真经这样高深的功夫，自己胡乱研究总是问题，这样拐弯抹角给黄药师送上九阴真经的下部，也是有一点期盼的。可惜黄药师脸色不太好，她也就不太指望了，只希望杨康不要太惨才好。

　　出了房间的时候，弘珺顺手也把杨康给捞了出来，“你到底怎么想，是想回王府去呢，还是到你娘那儿？”见杨康不作答，又道：“那要不然你先在这呆着，我再去赵王府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话或者东西？”
　　杨康犹豫了半天，才掏出块玉佩，递给弘珺。

　　弘时那里却是乱作一团，原本的杨铁心、包惜弱，加上路上遇到的江南六怪、马钰丘处机，真是一大群人。
　　“那个，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动静这么大，赵王府肯定会派人搜查的。”
　　马钰几个全真教的倒也赞同，只有包惜弱，还在担心杨康，总是心神不定。“
　　弘时只好又解释：“刚才那个人是我妹妹，我想她大概是有什么事吧。杨康他突然知道自己是汉人，心里肯定一时难以平复，让他静下心来想一想，未必不是好事。“
　　“想什么想，有什么可想的，他是汉人，不跟着他爹走难道还要陪着那个金贼不成？”
　　丘处机的话让弘时咬牙切齿，立即骂还道：“这是什么话，赵王好歹养了他十八年，生恩还不及养恩重呢，现在说他是金贼了，当初他养着杨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我和妹妹也是被金人养大的，要不是养父一家，我和小妹早就死了，那时怎么不见谁来帮助我们兄妹的？”
　　“那你是帮着金贼说话的了？”
　　“什么帮不帮我不知道，不是有话说知恩图报吗？难道养恩不是恩，还是说现在杨康该一刀杀了赵王才对，那才是卑鄙无耻、恩相仇报的小人呢！”
　　“你……”
　　马钰拦住丘处机，“寒少侠此言也不差，赵王虽为金人，好歹对杨康有养育之恩，况且这十八年他都不知道真相，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也是人之常情。此时还是先离开此处，找个僻静的地方才好，闲话少说，赶紧……”

　　“不必啦，这下哪都不用跑了！”胤禩突然笑道，“弘时，我暂时不便留在此处，杨康在醉风楼，黄岛主也在那儿，后会有期了。”说完便跳窗而走。
　　原来外面早已聚集了赵王府人马，弘时见跑不掉，转身向众人道：“我二伯不会武功，黄蓉你和郭靖、王道长、杨、兄先护着不会武功的先走，我和其他诸位一起垫后。事不宜迟，快！”说着话推着黄蓉和郭靖，还扫了一眼胤礽。
　　赵王府来人虽多，但没了胤禩，大体上实力也不过如此，几人打得还不算太艰难。而最先逃的一群人，反而没有方向，反而是跟着胤礽的话，不时变着路线。

　　弘珺也是一路辛苦，从醉风楼跑去赵王府的时候，赵王已率众人追赶杨铁心等人，无奈之下只好接着往客栈赶去，到了客栈的时候，已经打得是不可开交。
　　“赵王爷，在下受小王爷之托，将此物转交给王爷。”好不容易过了重重阻拦，总算是见着了赵王，还没等他开口相问，弘珺又道：“小王爷还有些话转告，不知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言罢，比了个请的姿势。
　　待到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弘珺才道：“在下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两个女人争斗，都说一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众人无法分辨，只得告上了衙门。”
　　“县老爷就让这两个女人去抢，谁抢到了孩子，谁就是孩子的母亲。”
　　“那么王爷以为，谁会先放手呢？”
　　赵王微微愣了一下，苦笑道：“孩子的亲生母亲，会先放手，因为她舍不得，因为那是她的儿子，怎么舍得让他苦。”
　　“王爷，这些事情算起来，我不知道孰对孰错，只是我却知道，天下无不是父母，所以王爷对小王爷的爱子之心，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这件事上，杨铁心不会放手，王爷也不放手，最后伤到的，只可能是小王爷。可是王爷希望这样吗，不谈王妃的事，单单说小王爷，他又有什么错呢？”
　　“可是王妃呢，她……”
　　弘珺叹口气，“王爷难道不明白吗，如果王妃对王爷有心，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她也不会走得这么干脆。一个根本没有心的人，要来又有何用？”

　　“难道说本王这十八年的辛苦，都是白费了不成，你说的倒是轻巧……”
　　“王爷当然不甘心，十八年的时间爱着一个人，对他百般好千般好，但是呢，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杨铁心。说起杨铁心，他有什么好的呢，不过是个平民，无钱无权，根本给不了她安定富足的生活。可是呢，她就是想，她就是愿意跟着这么个人，把你给的好都丢到了泥里土里，不屑一顾。就算你杀了杨铁心，又能怎么样呢，不过让她恨你，然后被你圈在王府里，痛苦地过完下半辈子罢了。”
　　“你……”
　　弘珺抬手行了个礼，“王爷，在下说这话确是冒犯了，可是对于小王爷来说，这些话却很重要。王爷对王妃好，王妃不会在乎，可是王爷对小王爷的好，小王爷在乎，小王爷也很珍惜。还请请王爷三思，在下告辞了！”
　　“等等，康儿呢，他在哪？”
　　“王爷放心，他在家师那里，不会有人能伤他的。”
　　“那……尊师是什么人？”
　　“当世武林豪杰，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五绝，其中王爷府上的欧阳克就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而家师，正是东邪黄药师。”说完话，转身即走。

　　话说赵王听了弘珺的话，虽是有几分同意，却也不甘就此罢手，硬是带着人马逼近，一时间马钰中了毒手，丘处机也不慎遭了暗算，江南六怪也是不同程度的伤，只剩弘时还算是无事。
　　而杨康在醉风楼，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脑子里乱得不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姓杨的小子。”黄药师实在不能忍受，杨康都已经绕了一个时辰了，还不消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绕圈子有什么用！”
　　遇到黄药师这样脾气大的人，杨康还真不敢摆他小王爷的架子，“我是完颜康，不对，我是说我以前是完颜康，实际上我今天突然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女真人而是汉人。但是父王对我恩重如山，但是我娘却让我跟我亲爹……不对！父王不会放我娘走的，我爹那儿有危险。”
　　猛然间说到关键，杨康才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爹在哪！
　　黄药师气结，拎着杨康直奔客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