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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传说中的“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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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昨晚见过的哪两个宫女就过来了。
“芷萱,你昏迷了好些时日,娘娘也担心着,既然康复了,就赶紧的给娘娘请安去吧,娘娘看到准开心。”
我蹬上奇怪别扭的花盆底鞋,心里打起了鼓:以前看清穿小说时,里面的女主角都是穿过来就是享福的,那桃花运来的可谓是铺天盖地呀!凭啥我这初来咋到的就得去给磕头请安?并且还是传说中雍正皇帝的生母呀!
虽然心里不停低估,却又不得不跟她们走。一路摇摇晃晃,不是扭到脚就是闪到腰,这鞋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好不容易两人肯放过我了,停下脚步,目的地已到。正欲跟着进殿,人已摔了个狗吃屎。
我吓的几欲晕倒,赶紧收拾着自己起来,在皇帝妃子面前失仪可不是小事,我学着电视剧里看来的样子,上前,隔着珠帘,躬身施礼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身体健康。”
一说完,我就忙悔不迭,我想说的是“娘娘吉祥”怎么一出声成了“身体健康”?我在心里大叫完了,不知所措,始终不敢抬起头来。
许是被我的话惊住了,帘子里一直没听到娘娘出声。倒是听到书凝和的珊儿的哑然失笑,便看到珊儿脚步移动,上前也请了安,才浅笑道:“娘娘,这丫头前日从假山上摔下来,被惊着了,现在脑袋还糊涂着呢!”
说完又是掩嘴浅笑。
帘子里面终于传来声音,珊儿掀起帘子,德妃娘娘才掩帕笑道:“既是如此,就免了礼吧,虽说词儿说错了,也不失吉祥之意。”
“谢娘娘娘宽恕之恩”
听的出来,娘娘并不恼我,这才敢抬起头来,正视前方,只见德妃娘娘坐于卧榻上,雍容大方,气质如兰,只是眉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心想,这宫里头的嫔妃贵人也都是这样的吧。佳丽三千后宫凉,康熙有那么多老婆,就算再得宠,总不见得夜夜专席吧。自己的丈夫要与这么女人分享,谁会乐意?
穿越至这森严壁垒的皇宫已十日有余,我悲喜交加。悲的是我只是一小小奴婢,没啥地位,喜得是我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个玲珑剔透,心明眼亮的主儿,人缘甚佳,尤其在德妃娘娘跟前很吃的香,所以我来的这些时日,虽身处在些许错误便会丢掉脑袋皇权至上的宫廷,却也相安无事。
这几日,我佯装了好几次头疼,在书凝那里旁敲侧击的摸清了她和珊儿姐姐,当然还有我自己的底细。我,富察芷萱,父亲是内务府管辖的包衣,两老已过世,膝下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家中算是无啥至亲之人了。难怪这脸蛋虽然美丽出众却没有被皇帝看上成为妃嫔,与“我”这样低微的家奴身份应该大有关系吧。
不过我的运气也不差,进钟粹宫的那会儿我只是个打杂的,没想德妃娘娘看着喜爱,便领进内室做了贴身丫头。
书凝和珊儿也均是经过三年一次的秀女之选才进的宫,在娘娘跟前也算是红人,和我的关系甚是亲密,成了这宫里难得的手帕交。再加上德妃娘娘温婉大方,性情温和,并不严厉,所以这些时日我混的还不错。
趁娘娘午睡之际,我们三个侍在偏殿待命,她们两端坐着做女红,描样绣花,我揉着脚腕,恼怒不已。
脚下一双花盆底鞋是唯一让我感到的痛苦的事,平日里见其他宫女穿着仍然步伐轻快、箭步如飞令人羡慕之极。倒是苦了我这21世纪跑来受苦的可怜人,即便是每日在房里已练习走路姿势要点一个多时辰,却仍是经常不是磕到就是绊倒。想起在第一天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摔的那个大跟头,心里就着实郁闷。为了这姿势,那两丫头取笑了我好些时候。
正在我回想那日在德妃面前失礼之际,书凝见我神游太虚,忙的在我眼前乱晃手臂。
“姐姐是不是又在想那日跌倒的丑样子了?我叫了您好几遍了,您都不知道应声儿!”
心事被她说中,我一脸尴尬。没好气的回道:“喊我有什么事?”
“想求姐姐帮个忙,画一幅鸳鸯戏水的绣样儿。”
我连连摆手,皱眉道:“画鸳鸯?不可不可,我画画方面只是菜鸟级别,没得让我糟蹋了它的神采。”
“菜鸟?”
呃......这是我的大毛病,现代用语总是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好几次说的她们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的话,珊儿已经开口嗔骂我了:“又说胡话了不是?只让你画个鸳鸯来便是,你怎又成鸟儿了?......还是只会吃菜的鸟儿......”
我笑道:“我说的菜鸟是新手之意。”
“那老手呢?”书凝撇过头问我。
“自然是老鸟了。”
她回过头,似乎若有所思,喃喃道:“你这话挺怪,那新手为何不称作幼鸟或是小鸟儿什么的?偏要喊菜鸟这名儿......”不赞同的摇摇头说:“不雅,不雅”
我一时愕然,这我倒没研究过。
早上起来,一照镜子,就看见自己顶着两核桃大的黑眼袋,看来穿越时空也会水土不服呢,症状即失眠,整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不曾成眠,也难怪成这模样了。
我踏出房门正准备接替珊儿,伺候德妃早膳。书凝面带笑意的跑来,附耳说道:“十三阿哥回来了,已交了皇差,我猜着这会子该给娘娘请安来了。”
“十三阿哥?”
我偏头想着,难道是历史上雍正皇帝最倚重的怡贤亲王十三阿哥胤祥?康熙皇帝的十三子嘛,应该不会错。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刚要问个明白,书凝却早已跑开了。
我兀自思量,该不会是这位十三爷原本是看上这个富察芷萱的吧?我可不想跟康熙的儿子纠缠不清,管他呢,现在富察芷萱只是个空壳而已,决定权在我,若这位爷长相令人不敢恭维,那就作罢,如果是风度翩翩.潇洒倜傥,那就......
打住、打住、我这花痴毛病从现现代带到古代了,还是本性难移。
我满腹心思的踏近娘娘的寝殿,眼角瞥见有一人坐在屏风旁,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十三爷了,到娘娘跟前请了安,复又转身踱步向十三阿哥,他正静静品茶,看不全样貌,但一身锦衣华服,贵气逼人,我按着规矩,福下身去,“十三阿哥吉祥”
“噗”那人一口茶悉数全喷到我来不及反应的脸蛋。
我顿时僵硬在那里,任凭茶水肆无忌惮的顺着我的下巴低落,说不出的狼狈。
而那肇事者更是一脸惊愕,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这个十三阿哥方型脸,棱角分明,轮廓线条既有着胡人的粗犷又有着江南男子的细腻,如此,真是恰到好处,最出挑的,非那双眼眸莫属,深邃有神,此时这双大眼正十分惊诧的望着我。
我心里尽是想一拳把他揍成熊猫眼,可最终为了小命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好吧,我是有修养的二十一世纪气质女性,不与你这毫无素质的古人计较。
德妃的一句话倒是惊出我一身冷汗:“芷萱,你这是怎么了,怎地对着十爷喊十三阿哥呢?”
十爷?不是十三爷?
我大窘。
原来如此呀,我战战兢兢,卯足勇气再次抬头,看来受害者是十阿哥,现在一张脸还被呛得红晕未消。不过脸上戏谑等着看我笑话的表情倒仍然是欠揍的紧。
我为什么对着十爷叫十三阿哥?我这不是不认识么可这话现下是万万不能说的,就是说了也没人信。我一边埋怨自己的笨脑袋,一边搜索枯肠,思忖着应付德妃的说词。
我垂首而立,不知接下来我要说的会不会有大逆不道之嫌,我眼一闭,心一横,回道“奴婢不见十三爷已有些时日,实是想念的紧,心一糊涂,就误认了十爷,还望十爷宽宏大量,饶恕了奴婢”戏得做全套不是,我佯装畏惧的跪伏在地。
因着前面书凝似有深意的跟我说起十三阿哥,想必富察芷萱跟他关系暧昧,才敢有此一说。看来我与十三阿哥缘分不浅,素未谋面,我就已经为他“魂牵梦萦”了一次。
我额头贴地跪着,兀自猜测德妃和十阿哥的神色。好半晌,德妃的话音才传来。
“先起身吧”她的语气淡淡,一时听不出是恼是怒。
我依言起身,有些紧张的等着德妃发作于我。反见德妃用帕子掩嘴,莞尔一笑道:“也是我和老十三平日里宠坏你了......”随即又佯怒道“这紫禁城里怕是没有像你脸皮子这么厚的姑娘了!”
我闻言,赶紧故作含羞带怯之状,心里却欢喜,看来我这把赌的没错,十三阿哥果真和我,不!是和富察芷萱情投意合,搁在现代叫“有一腿”。
“听下面人说十三已经过来了,却没见着人影儿,想必是寻你去了,你且先退下吧,见着了十三爷好生伺候着”
正合我意。我赶紧行礼告退。
行至廊下,站定,重重呼出一口气。看来我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绝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的,竟连主子爷都能认错,想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正欲举步而去,瞥见十阿哥爷已出了正厅,正目不转睛盯着我瞧。我忙福身请安。
他嘴角噙着笑意,却带着三分嘲弄,我立即反应过来,他还在为刚才的事嘲笑我。
我正了正身子,投给他“随君取笑”的一瞥。他先是已怔,随即眉间出现一丝怒气,我心中一凛,难道就为这,我就得罪他了吗?
“你叫什么?”
他忽地问道。
我恭谨回答“奴婢富察芷萱”
正想着这位爷不至于小气到为这点小事就迁怒于我吧,下巴攸地微痛,被他捏住。
嗬,作什么这种轻薄人的举动,看来今日他是不准备“大人不计女子过”了,他的手一紧,我被迫回视他,眼含怒意盯着他的眼睛。虽说有“怒意”但好像之于他没什么杀伤力,他的唇边一抹戏谑的笑“爷记住了”
我毫不客气回道“谢爷劳神记着”
十阿哥怕是没料到我没有他想象中的不知所措,嘴巴还这么硬。遂松开了他的魔爪,先还愣愣看着我,然后缓缓绽开一个笑容,和之前的不同,笑容清澈,似孩童般纯净。我莫名奇妙看着他眼角唇边笑意愈来愈浓,最后,好似忍耐了许久,竟哈哈一笑。
我心中更加惶惑。
十阿哥倒是笑容暖暖,轻叹道“好了,不戏弄你了,爷我可没那么小气。”
我恍然大悟,这十阿哥原是逗我玩呢,一时愣住,不知是真是假。
“不是对十三想念的紧么?还不寻了去?耽搁了时辰,拼命十三郎可又要找我拼命了。”
闻言,心头一松,忽又想倒十三阿哥被御口亲封的绰号,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