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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回大清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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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萱、芷萱、芷萱…”
我“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朦胧中,又是听到那个声音。最近,不知为何,这莫名奇妙的声音总是阴魂不散。前几日只当是自己精神状态不佳出现的幻觉,未去理会,没想到今日犹甚,仍是那一声声的低唤“芷萱...”深情如此,又带些焦燥不安。
心里不免有个疙瘩,“芷萱”该是女子的名字吧?她是谁?这声音的主人又是谁?为什么我会听到这个声音?我甩甩头,不想再去管她是何方神圣,走到桌前,既然毫无睡意,那就玩会电脑再睡好了…
公元1704年,康熙四十三年
正值仲春之际,莺歌燕舞,万木葱郁。偌大的紫禁城任凭它再怎么庄严,此时也打破了静谧,一片春意盎然,柳舒花放。碧蓝的空中游弋着几只纸鸢,愈飞愈高。煦暖的阳光下,园中传来女子的莺声娇笑和一些在刚吐出新芽的枝间不知名鸟雀的莺啼鸟鸣,好似一曲清脆婉转的乐章。这些平日里除了伺候主子便百无聊赖的宫女趁着休班的短暂时光或追或跑,且说且笑,顽皮一点的小宫女便在花丛间与那些飞蜂舞蝶追逐嬉闹,饶是这样,也不尽兴,于是拽着丝线在这不大的园子里放风筝,给这威严的皇家深院增添了一丝活泼。
“芷萱,你小心着点儿!”
一名宫女紧张的轻呼引来了其他人的目光。坐卧在湖边的一坐假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其形逼真,有层峦叠嶂,巍峨险峻之感。尤其是假山顶部,兀立为柱,而那蝴蝶形状的风筝恰恰断线飘落在假山的最顶端。先前已有热心的宫女帮忙找来长竿,仍是够不着,这名唤萱儿的姑娘面色焦急,实在没法子了便去了脚下的花盆底鞋,欲爬上去取得风筝。
眼看越爬越高,底下的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一些劝她作罢的宫女见她态度执着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她踩在一块较平整的岩石块上,抬眼望了望,高度适中,遂示意下面的人把竿子递给她。以她所在的高度加上竿子的长度,仅差一点点便够着了。她一阵欣喜,又把身子倾了倾,竟忘了春季雨水繁多,假山的许多地方已是苔藓成斑,就在她借着长竿勾住纸鸢的瞬间,人也随之滑倒,身子一歪,栽了下去....
疼......
头疼一阵阵袭来,早知如此,不该就趴在这书桌休憩,睡的我手脚皆麻,头疼欲裂。呃,有些不对劲,我似乎是躺在床上睡的,不然掌间怎么触到一层柔软呢?可是我怎么没一点印象,我明明是玩电脑有些乏了才趴桌上睡着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家的白色天花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承尘,我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古色古香的桌椅,勾勒着不同的细致花纹;壁上悬挂着一幅画,含苞待放的墨菊,宛若害羞的女子容颜;窗前立着一个梳妆台,几只疑是胭脂水粉的盒子整齐的摆放着。
我感觉自己已经毛骨悚然了,冷汗出了一身。是,这份细腻温婉的确是女人的房间,可绝对不是我的,顿觉一阵头晕,一垂眼睑,瞥见床边一双高底鞋,着实骇了我一跳。这鞋跟的高度比我平时穿的高跟鞋更甚,尤其令人诧异的是,这跟竟是在中间高出数寸,底面呈花盆形状。
等等,这鞋子不就那《还珠格格》里边令小燕子深恶痛绝的“花盆底”鞋?这是满人女子所穿的鞋子,又叫“马蹄底”。想到这,我倒放松起来,定是这段时间被清宫剧荼毒的多了,做梦也要受这折磨!
好吧,既是梦,总有醒的时候。
可当我的手触到这绫罗绸帐,指尖传来的真实感又让我的心狂跳不止,我难道不是做梦么?
不待我再想下去,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我一阵心悸,正起身,瞧见两名女子已绕过屏风进来,皆和电视里边一样,着旗装,见我半躺半坐在床边,先是一惊,随即语笑盈盈。
“萱儿,你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点先开了口,满脸关怀。
我愣愣的看着她,机械般摇摇头。
那女子继续娇嗔的说道:“芷萱,你可叫书凝担心坏了,你昏迷的这一天一夜,我们也不比你好,这心里头一直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底儿,你也真是,尽做些糊涂事,那假山是你能爬的?为了一只风筝,差点把你小命陪了去,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轻重!”
我愈发糊涂了,这越来越不是做梦的感觉了。
另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见我不语,迫不及待的开口:“芷萱姐姐,您醒了就好,您若再昏睡下去,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她眼睛红红的,眼看这脸马上就要晴转多云。,可我自己还坠在云里雾里呢,没心情管别人的情绪如何。
“我......”正欲开口,一个不可思议的讯息一闪而过,我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两名女子一脸无辜,齐声道:“芷萱呀!”
我大惊失色,就是这个名字,总是纠缠着我的名字。本姑娘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凌萱是也!虽然两者有一字相同,可我并不是呀!
思索良久,最终决定先搞情状况再说不迟,“我......这是在哪儿?”我试探着问道。谁知我话一出口,那两个古装丽人便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那名叫书凝的女孩都快要哭出来了,抓住我的手臂使劲晃,“芷萱姐姐,您可不要吓我,这是您自己的房间啊,您这是怎么了?珊儿姐姐快......快请太医来......”
我还来不及惊讶,边上叫珊儿的女子已截道:“书凝,你先别急,芷萱虽然深受德妃娘娘喜爱,但毕竟只是名宫女,娘娘已经请过太医了,这会子宫门也已下钥,断不能再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芷萱定是摔伤了脑袋,还不太清醒......待她恢复便是了。”
听了她这话,我机灵的佯装了下头疼。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如果不是做梦,莫非是至尊宝家的月光宝盒不幸被我遇上?
脑袋突然蹦出一个词——穿越......我吓的一阵哆嗦。
看这两丫头的打扮,应该是清朝服饰,而她刚刚所提及到的德妃娘娘该不会就是康熙的老婆,雍正的老妈?
我不会那么倒霉吧,我,一个活泼可爱,冰雪聪明,敢爱敢恨的现代新型女性竟跑到这深宫大院里来当一个身份卑微,唯唯诺诺,唯命是从,整日磕头跪拜的一个小宫女?
苍天呀,你的眼睛莫非是瞎了不成?再不济,你也给我弄个皇后当当,让我和那伟大圣明,文治武功的康熙皇帝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吧?你就让我做一小宫女?靠!
我脑袋一个激灵,立马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康熙四十三年。”回答我的是那个珊儿姑娘。
那康熙不是老头儿也到更年期了,还是算了吧,苍天大叔,您贵人多忘事,权当我刚刚的话是放屁,我一如花似玉小姑娘,天真浪漫的年纪,要的是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可不是一大伯。
我心里郁闷至极,有气无力的对她俩摆摆手,道:“我头好晕,还想再休息会!”
“那书凝先回房了,芷萱姐姐,你要好生静养。”
“芷萱,明儿一早别忘了给娘娘请安。”
她们离开后,我哪里还睡得着,心里是忐忑不安的紧。有谁能相信,我一觉醒来,不见了爸妈,不见了我们家电脑电视机,竟莫名其妙来到这历史中康熙朝紫禁城。如果我是穿越成皇帝妃子,皇子福晋,或是公主格格,那这趟还不算白来,偏偏.....哎,怎一个衰字了得!
我叹一口气,眼角瞥到西墙上挂着一只蝴蝶样风筝。忽地想起来刚刚那两丫头说这个叫芷萱的女子是为了爬到假山上去拾风筝,摔下来,醒来之后便成了我。真正是气煞我也,她是脑袋秀逗,不怕丢了小命,为了一只风筝怕是已去了阴朝地府,为什么偏偏是我阴错阳差,来到三百年前的皇宫内院。我就是再不熟悉历史,我也知道,向来宫规森严,就是打个花瓶,也有可能小命不保矣。
我倒要瞧瞧那只害我不浅的纸风筝是镶金嵌玉了不成?
我下了床,过去摘下它,拿手上检查,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特色,正想往地上一扔泄愤,眼光却扫到蝴蝶的翅膀下的一排小字,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原来是个痴情女子,这风筝定是有情郎送与她,她便在上面题了字,许下誓言,视如生命。
好吧,虽然心里埋怨她的傻害苦了我,但看在她痴情一片,我就肚子里撑船一次,不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