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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壹壹 食血•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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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前方不远处便有一家客栈了。
翊绯抱着月殇进了一间上房,便吩咐店小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除非她叫,同时还出手阔绰地甩了十两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见了这样的客人自然开心,双手捧着银子,连连点头哈腰说“是是是”。
等店小二一走,她便锁上了门,跑到床边查看月殇的情况。
“月儿!月儿,你没事吧?伤口是不是很疼?……”她担心地望着他,那黑绸缎早已浸透了血,血不断地流出,滴落在白衣之上,绽开朵朵血莲。
月殇体内那股蛮横的灵力横冲直撞,他想运用灵力抵制,却不想那灵力太强大,与他灵力相撞,使他身子温度不断上升。
“热!好热!……”他躺在床上翻滚,撕扯着衣服。
如雪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床上,额前短发遮住了那双发狂的紫眸。
他是狐妖,翊绯以前见过狐妖,却不知狐妖会有此等现象,她是又心疼又无措。
“好热啊!热!……”月殇还在那呻吟。
那呻吟声敲击着她的心房,她一咬牙,脱了鞋爬上了床,紧紧抱住了他,从右脚踝抽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手腕上轻轻划开了一个口子,血顿流不止,她将手腕靠近他的嘴,让血滴入他的嘴中。
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血?!好美味的血!
他仅凭直觉抓住了她的手,头凑上去拼命地吮吸着那美味的血。
血不断地流失,她甚至可以感到血在流出她的体内,血的大量流失让她原本红滚的脸瞬间苍白,眼皮也觉得好重。
就在她昏迷前一刻,她脑中闪过一句话:
养狐妖真麻烦!
清冷的月光一倾而入窗内,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了窗外树丫的影子。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烛光,只能凭着那皓月的光辉,才能看清这个屋子。
床上两人交缠在一起,黑白的衣凌乱交叠,黑白的发纠缠却分明,其中夹杂了朵朵血莲,这两具相同大小的躯体便如此地躺在床上,明明如此混乱,却让人觉得如此和谐完美。
那只骨指分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那双妖媚紫眸猛然睁开了眼,望着对面苍白素颜,感到心中陌生而熟悉的血腥味,眼中写满了惊讶,写满了不敢相信。
次日,阳光明媚,窗外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地闹个没完,闹醒了床上的人儿。
她随手摸了摸身边,空的!强忍着睡意睁开了眼,却只见桌边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他单手撑着下巴,一头纯洁如雪的银白色长发随意披散于肩,那双妖冶惑人的深谙紫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高挺的鼻梁,美得让人嫉妒的唇形,杏色的唇色多一分则显妖,少一分则显素。白衣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如凝脂般的雪肌,吹弹可破。尽管他还只有十七、八岁,但身上散发着慵懒成熟的气息,如一块沉淀千年的美玉,洁白如雪,浑然天成,漂亮得不可思议。
唇微微开启:“你终于醒了。”平淡如水的语气,但那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缓缓荡开。
咦?声音有些些耳熟,再看看那银白长发,那深谙紫眸,还有那件白衣……再看看身边空空的床位,又确认了一遍整个屋子除了她和眼前这个男孩,再无他人,她才张张干燥的唇,“月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果然那人轻皱眉,随后还是颔颔首。
确认了月殇还在,而且已长成了十七、八岁的男孩,她也安心了,而一股浓浓的睡意袭来,明明心中还有疑问,但最终也还是抵不过睡意朦胧,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在睡着前一刻,她呢喃了一句。
月殇身子一抖。
月儿,你在身边,真好……
他微眯起眼,盯着她满足的笑靥,一时不知说什么了。
天才蒙蒙亮,树林中还是充满了雾气,阳光照射入林中,泛着一圈圈的光晕。
他穿着一件雪白绸衣,一头银白长发一直长到膝部,发上缀着点点晨露,经阳光一射,更显得晶莹透明,那双紫眸泛着朦胧的紫芒。
他赤脚穿越树林,走向最深处。
一盏茶的时间,他停下了脚。
找到了!
空旷的地面上只有一棵古树矗立于此,茂密的树冠上沾满了露珠,粗壮的树干上一道道裂痕说明了他的饱经风霜,地面已露出了他粗大的根部,一看就知已有上千年的树龄了。
明明是一棵如此生命力旺盛的树,但奇怪的是这棵树却安静地生长于此,连一声鸟叫也没听到。
他缓缓走近了树,身上慢慢散发出妖气。
地面震动了,他稳着身子,含笑地看着树。
突然裸露在外面的树根动了,地下的树根拼命往外拔,而树干上睁开了一双浑浊的眼,死死地盯着他,这是一棵有着三千年道行的树妖。
“你是谁?”一个镇定而略显苍老的女声响彻空地。
“一个杀你的人。”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杀我的人?哈哈……”树妖仰天大笑,树冠上的叶子也抖动得“沙沙”作响,掉了一地的树叶,“小毛孩子,你以为凭你那小小的妖气便可杀了我吗?赶快走吧,乘我现在心情不错。”语气变得轻快,那双苍老的眼中也充满了笑意。
“我会走,但要拿了一样东西再走。”
“什么东西?”
“你的灵珠。”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树妖的声音陡然提高,“小毛孩子,你胆子也太小了,居然敢说这样的大话!”她愠怒道。
在妖中也有等级之分,动物为高,植物为次,拥有千年道行的植物妖比拥有百年道行的动物妖高,而灵珠正是妖的灵力来源。
一看月殇此刻只有百年道行,又如何敌得过这千年道行的树妖?还大言不惭地说取其灵珠,该说他太大意了,还是太自负了呢?但不管哪一种,树妖真的生气了。
“小毛孩子,我今天就告诉你自不量力的后果!”说着,树妖的根如一条长鞭向他甩去。
他快速跃起,而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大裂口,草地下的泥土翻了出来,他稍稍皱眉。
没有给他半点休息时间,第二轮攻击又来了,树妖从他的两侧甩出树根,而他的两掌迅速出现了紫红色火焰,挡住了两侧的树根。
“啊!”树妖一阵呻吟,两条树根无力地垂下,而火焰还在燃烧,并不断向本体燃去,速度越来越快。树妖一个狠心,断了两条“手臂”,“哼,看来你还有那么点本事,但断我手臂之仇,我一定要报!”她恶狠狠地说。
他冷笑着,上前一步踩在她先前断下的手臂上,用力一踩,手臂瞬间燃烧,“你若乖乖将灵珠交出,我不会杀了你的,但如今……”紫眸深处迸发出一股火苗,“你必死无疑!”
“哈哈哈,小子,你太傲慢了。”
“我有资格傲慢。”他如王者一般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你……”树妖眯起了眼,突然灰蒙蒙的眼瞳一亮,“没有资格了!”
他身后的地面突然窜出了一条树根,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一手包裹着火焰牢牢抓住了树根,那双冰冷而妖异的紫眸望向她惊愕的眼,“这就是我的资格。”
冷得彻骨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血脉。
顿时,他全身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银发飘扬,明明如此灼灼的火焰,可紫眸却让人感到如掉入冰窖一般,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树妖。
“你……”树妖睁大了浑浊的眼瞳,一种死亡迫近的感觉油然而生,“小子,今天要死的是你!”她身子一抖,树叶纷纷落下,却神奇地停在半空中,她的一条树根抬起,凌乱地树叶瞬间指向同一地方,那绿绿的树叶此刻泛着寒人的光泽。
紫眸深处浮过一抹惊讶,转瞬即逝,他冷笑着,“你打算同归于尽?”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不。”树妖以为他是在做死前的挣扎,“呵呵呵”开心地笑了,“死的只有你而已!”树根顺话而落,一阵强风袭来,滚起了地上的碎石,带着树叶如一片片刀刃刺向他。
他眼眸一闪,一跃而起,即使避开了大部分的树叶和碎石,但这阵强风中夹杂了树妖的灵力,削弱了包裹在身上的火焰,白衣被树叶划开了一道道口子,伤到了左手背,一丝丝血迹从手背流下,顺着指尖滴下,沾在白衣上划下一道红色轨迹。
他抬手看着手背,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伤口,明明是很恶心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却奢华糜烂,让人看了脸绝对泛红。伤口奇迹般地慢慢愈合了,目光如冰锥一般刺向她,身上火焰火势更猛烈,更灼热,他身边的水汽早已蒸发成雾,看不清他的人,却可感到那火焰的热度。
“你……”树妖惊恐地看着他,声音带着颤音。
他的唇抿成一条线,抬起右手对着她,“离为火,巽为风,火生风,风助火,风火相生,燃!”他念着咒语,最后一字念得特别重。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树妖本身迅速燃烧起来,“啊!不要啊!救命!救命!不!我不要死!……”她在挣扎,在求饶,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枯槁的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看着他,“你是……不可能,不是在……”剩下的话她已来不及说完了。
他冷笑道:“现在明白,来不及了。”他只是冷眼看着树妖烧成了一堆木灰,半空中浮着一颗泛着柔和绿光的珠子。
他却突然单膝跪地,喘气急促,汗水沾湿了额前的短发,银发丝丝缕缕垂下,遮住了他俊美的脸庞,遮住了他妖冶的紫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