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 不悔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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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是……”
站在宏伟的宫门外，一抹稍显娇小的人影正大口大口地吐气，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终于恢复正常呼吸了！都是因为最近窝在客栈里缺少了锻炼，没想到今天从家里走到王宫居然会这么累！”
粲然一笑，人影露出自信的脸庞。
“好了，休息完毕！接下来就开始工作吧！”
“秀丽……秀丽……”
才刚踏入宫门，秀丽就敏感地听到附近有人在呼唤自己。
四下一张望，很快在一处隐蔽的屋檐下发现了目标。
惊喜之色跃然脸上。
秀丽想也不想地跑向了对方。
“十三姬，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秀丽刚跑近十三姬身前，就迫不及待地拉起了她的双手。
“我一切都好。秀丽你呢？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十三姬不住打量着秀丽的脸色，惹得秀丽一阵脸红。
“我没事啦，不用担心哦，十三姬。”
“看脸色倒像是还不错的样子，姑且相信你了。”
“真是的，十三姬你这样不信任我我会伤心的哦。”
两女笑闹成一团，重逢的喜悦和激动冲散了久未见面的牵挂和担心。
“说起来，还没有恭喜十三姬呢。幸好我这次回来得及时，不然就要错过这桩大喜事了。”
“秀丽你，已经知道了？”
“嗯，进了城门后，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国王大婚的事情呢，临近的城镇也已经开始传播喜讯了。”
“我……”
“刘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一定会对十三姬很好的。”
“嗯，这我知道。我只是……”
十三姬欲言又止地看着秀丽。
犹豫片刻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小秀丽，很抱歉。”
“怎么了，十三姬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因为，因为小秀丽你其实是喜欢刘辉的吧？”
“啊？”
秀丽拉住十三姬衣袖的手掌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定格了。
“对不起。我明知道你跟刘辉是相爱的，但是我却答应了刘辉的请求。”
秀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第一时间松开了自己的手掌，然后急忙摆个不停。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十三姬，喜欢什么的，其实并没有啦！”
这回轮到十三姬愣住了。
“小秀丽，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喜欢刘辉吗？”
“也不是不喜欢，啊，不对，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啦！”
秀丽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我的意思是，我对刘辉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就好像是对你，还有静兰、燕青、龙莲、狸狸他们一样，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很喜欢啊。但那并不是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我虽然喜欢刘辉，但并不爱他。”
十三姬怔怔地看着秀丽，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你是说，你并不爱刘辉，你们并不相爱吗？”
“嗯，是的。”
“看来，刘辉跟我的情况并不一样啊……”
十三姬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秀丽问起时她却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叉开了话题。
“啊，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刚才你点名的几位岂不是都被三振出局了。哎呀，真的好好奇哦，到底谁才是我们可爱的小秀丽心中最在意的人呢？”
十三姬的调侃让秀丽瞬间羞红了脸。
两人又欢闹了一阵，十三姬才回到后宫。
秀丽独自呆立在原地。
随着十三姬一步步走远，她的嘴角也渐渐耷拉下来。
对不起，十三姬。
真正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
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最后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两天之前。
秀丽经过一路奔波，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贵阳。
当马车在宫门外不远处停下时，秀丽掀开车帘便恰好对上了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
“刘辉……”
意外的偶遇，可以很明显看出刘辉那一刻的欣喜。
犹如寂寞无助的小孩突然得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心爱玩具。
跟在刘辉身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王宫。
两人一路无言，却无比默契地走向了同一个地方。
冬天的樱花树再无绯红点缀。
光秃秃地枝桠交相错杂，看起来别有一番凄凉。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停在了那颗最大的樱花树下。
“你回来了……”
“嗯。接到了公文，所以马上赶回来了。”
短暂的沉默。
“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倒是你，一切都好吗？”
“孤也没事，在王宫里吃的饱穿的暖，没有任何问题。”
刘辉突然背转了身，不再看秀丽。
“秀丽，孤……”
“怎么了？”
“孤的心意从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从未改变，现在也依然如此。”
“我知道，我很感谢你的心意。”
“孤曾经不顾一切也想把你留在身边，不管要面对什么难题会遇到何种阻碍，孤坚信只要是为了你，孤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扫除所有障碍。”
“你一直都很努力，我很明白。”
“孤不满足你只是在朝堂上陪伴左右，孤希望你能站在离孤更近的地方。所有的喜怒哀乐，孤只愿意跟你一个人分享。”
“……”
秀丽突然无法再接话。
她感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这份足以将她整个人淹没的深情面前，她唯有沉默。
用心去感受。
才不至于辜负了这个温柔的人那一腔柔情。
“孤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全天下，你是孤生命里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女子。”
“如果失去你，孤……孤的光明也将不复存在。”
刘辉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动听。
仿佛春天沁人的微风拂过了心间。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吹红了听者的眼。
“刘辉……”
饶是秀丽平日处理问题时脑筋转的飞快，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其实……”
“秀丽！”
在秀丽绞尽脑汁搜寻着适当的词语时。
刘辉却突然换上迫人的气势来势汹汹地打断了秀丽未完的话。
“秀丽，拜托你……不要再对孤这么温柔……”
刘辉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回了身，快步上前将心间那个娇小瘦弱的人儿拥在了怀中。
“你会把孤宠坏……”
“……”
秀丽只觉得心内某个地方痛如刀绞。
几乎要用尽自己全部的控制力才能忍住眼眶中温热的液体。
“孤这么过分。都是因为孤，秀丽才……”
“不，刘辉。那都是我自身的原因，并不是刘辉……”
“是孤！”
两人都争抢着打断对方的话。
似乎只要不说出那些言词，就可以不用感受到心内隐隐作祟的痛苦。
“孤做错了很多事，也作了很多错误的决定。孤甚至无法遵守自己的承诺……”
秀丽的心“咯噔”一跳，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在一处。
“但是，即使孤做了再多的坏事，秀丽却一次都没有埋怨过孤。所以——”
刘辉抬起身体，低头凝视着秀丽那双生动的眼眸。
“孤决定要为了秀丽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秀丽的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孤要听到秀丽的选择，孤想要正视秀丽自身的心意。”
包裹着寒气的冷风从二人之间无声地经过。
秀丽却迟迟未语。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
“理由，也许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因为孤已经不想再逃避自己的责任。事到如今，孤已经受够了躲在别人身后，到头来什么都保护不了，也得不到。”
是的。
一直以来，自己除了逃避和推托，什么都做不到。
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从来不会思考一旦自己轻易地行动了会造成多少影响。
喜欢，就想要留在身边。
讨厌，就故意避而不见。
只是人生不可能是这么天真美好的家家酒游戏。
该是自己承担的，就一个也休想逃离。
“秀丽，告诉孤吧。”
告诉孤。
你内心最渴望的事情。
虽然你不开口我也早就可以猜到。
但若是没有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总觉得内心深处永远都留着那一丝希望。
这就是所谓的不肯死心吧。
听到刘辉再次催促的声音。
秀丽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认真。
话说的语气也陡然一变，再没有半点玩笑和犹豫的成分。
“我可以说我的真心话吧？”
“……嗯。一定要是你自己最真心的回答。”
“请容许我能够以官吏的身份继续守护着彩云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刘辉的表情在一瞬间闪过种种神色。
难过、内疚、失落等等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化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
“真好。”
刘辉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秀丽顺滑的头发，眼中的眷念越发浓重。
“能够知道秀丽的真心，真好。”
“刘辉？”
秀丽的心中写满了不安，内心隐约感觉也许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裂。
但是刘辉却只是保持着那个笑容，轻声安抚。
“孤没事，只是太高兴了。”
他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看着手心，仿佛是要找出上面仍残留的温暖。
“幸好确认了秀丽的心意。这一次，孤总算是没有任性地捆住秀丽。这样，真的是太好了。”
“别说了，刘辉。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
“不要对孤说对不起，秀丽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孤。”
刘辉抬起指尖拭去了秀丽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
感受着那份暖意在瞬间变得冰凉，语气便愈加轻柔。
“不要哭。秀丽并没有错。”
可爱的人啊，错的并不是你。
为何你却要哭泣？
你可知，我经不起你任何的怜惜和心疼。
我要的，只有你的心。
“秀丽，这是孤最后能够答应你的，也是孤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孤，会迎娶十三姬为王妃，以国王的身份一直守护着彩云国。”
因为这是你赌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国家，所以孤不会让它被别人夺走。孤会奉献出自己的全部来保护这个国家的每一片土地，因为这是你希望看到的。
孤还是会爱着你，因为你是这彩云国的一部分。
孤会等你站在孤身边最近的地方，作为孤全心信赖、无可替代的宝贵战友。也请你等着孤，陪孤一起看彩云国走上真正繁荣的道路。
孤从不否认对你的爱，但是今天以后，这份爱……将永远深埋在孤心底。
孤终此一生都会把你放在心里最温暖的地方。
绝无更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 不悔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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