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八章 孤单×孤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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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的表情很明显地僵硬了，片刻之后才缓和过来。
“没关系……即使不问，孤也知道秀丽的答案。”
“但之前陛下明明在朝堂上说过……”
“现在的情势与当时大有不同，有了一些变化。首先是蓝家有意归顺，继红家之后又一个堪比红家的彩姓家族，如果要安抚孤就不可能厚此薄彼，一旦秀丽为妃，身为蓝家女儿的你就免不了……孤绝不违背我一夫一妻的誓言，何况以这种方式来拉拢贵族也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有一必有二，彩云国的名门望族可不是仅仅只有红、蓝两家。”
十三姬眼中涌现出赞赏和认同，看着刘辉侃侃而谈的模样，心内滑过一丝暖意。
“还有一点。孤已不是昨天的自己，作为彩云国的国王，孤现在已经明白红官吏的重要性。”
十三姬的脸上终于绽开了明媚的笑容。
“十三姬真的很高兴，可以有幸听到陛下今日的话。楸瑛哥哥能够选择如陛下这般的人跟随，十三姬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十三姬话音才落，刘辉已经满脸通红地矢口否认。
“孤，孤还没有十三姬说的这么好，孤……”
看着国王陛下那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十三姬忍俊不禁。
“哈哈——不知道楸瑛哥哥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表情……”
刘辉仿佛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但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居然让最敬爱的国王陛下当了妹夫，楸瑛哥哥一定开心得会从马背上摔下来吧。”
因为这句话，可怜的国王陛下再次闹了一个大红脸，打算说的话也就此吞进了肚里。
而十三姬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我意识中，仍旧在一边絮絮叨叨地畅想着未来。
“但是这样一来楸瑛哥哥的人生又要跟那位前任公子大人有所牵连，似乎按辈分来算楸瑛哥哥还得叫对方一声哥哥……噗，不行了，楸瑛哥哥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不管想象几次都是那么好笑啊。哈哈——”
等到十三姬好不容易从自己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因为时间关系刘辉正要告辞离开。
目送着刘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十三姬一脸平静地关上了房门。
背靠在门扉上，整个人却开始轻轻颤抖。
原来自己也是一个这么会逃避的人呢。
说了很多平日里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借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
聪明的陛下是否已经发现了什么？
也许有，也许没有。
毕竟陛下的心情大概跟自己不相上下。
仅仅是维持着平常的模样已经不容易，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精力察觉到自己今天的不寻常。
不寻常呢。
若是楸瑛哥哥在这里，一定一眼就会看出来的。
任我再怎么伪装也没用。
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庆幸楸瑛哥哥此刻不在王宫。
多亏如此才能让自己成功地骗过众人。
没有人看出自己的心事。
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泄露出不必要的情感。
迅。
我以为丢掉那条维系我们最后关联的眼罩，一切就结束了。
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和眷念一定也像那条破损的眼罩一样。
只是。
就算九彩江的江水可以带走那条眼罩，令我无从再掌握那份熟悉感。
它却冲散不了你在我心中所留下的一切。
欢笑也好，泪水也罢。
那些都是珍贵的回忆。
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从九彩江归来的时候我早已明了。
但是人都是要等到真的失去时才会感到害怕吧。
就好像我一样。
自顾自地将有关于你的一切尘封在心底黑暗的角落。
天真的以为只要不接触到那些回忆也就不会再想起你。
如果忘记一段感情真的有这么容易，那么人类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要到此刻才能明白这个道理，果然我还是很幼稚吧。
我已经不可能再逃避。
虽然在我离开蓝州来到贵阳王宫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所觉悟。
但真走到这一步的时候，我才惊觉心内有那么多的恐惧、不安和不舍。
就算只是跟陛下两人定下的约定也好。
事实上蓝十三姬却从今天开始冠上了别人的姓氏。
不可能再独自守着与你的回忆，在心里擅自幻想着也许某一日能够发生奇迹。
能够完成你我最初的誓言。
我曾经为之追求渴望的唯一一个愿望。
你现在身在何方呢？
不论在哪里，也终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一天呢。
你还会为我感到揪心吗？
能体会到我此刻复杂的心绪吗？
迅。
你还会再那样唤我吗？
唤我一声——萤。
只属于迅一个人的萤。
冰凉的液体在面颊划下透明的轨迹。
最终依依不舍地滑入饱满的唇瓣。
“啊！”
十三姬惊叫着，伸手抹向了自己的双颊。
随着手心被濡湿的范围越来越大，她总算是明白这场意义不明的流泪行为暂时无法遏止了。
“为什么呢……居然哭了……”
迷途孩子般脆弱的呢喃传入了耳膜。
一时间十三姬甚至不敢相信这陌生的声音是属于自己。
我明明已经再没有眼泪可流。
早在那一夜。
在我失去你的那夜——
在你转身离去的那刻——
在你对我说抱歉的那一秒——
我的眼泪早在你怀中流尽。
但为何，我现在又开始哭泣。
傻瓜。
我们之间没有明天的事实，不是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吗？
九彩江重遇的时候也得到了再一次的确认。
既然如此。
又何必挣扎。
掉落在蛛网上的小虫，注定逃不脱。
越多的挣扎只会让自己被捆缚得更紧，直至窒息。
十三姬捂着眼睛，透过指缝和朦胧的视线好不容易摸索到梳妆台前。
拿过布巾小心地拭干了眼泪。
然后便只是长久地注视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略微红肿的眼圈令她心头一阵空虚。
飘忽的思绪游移不定。
然后她想起了昨夜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
一件关系了她今后整个人生的小事。
“十三姬，你睡了吗？”
夜幕降临不久，站在房中活动筋骨的十三姬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边应声一边上前打开了房门。
神色有些萎靡不振的国王陛下已跃然出现在眼前。
“陛下？”
“十三姬，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稍微陪孤聊聊天。”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仙洞省。”
才刚刚坐下，刘辉就主动吐露了心事。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璃樱说了一些话，然后他问了我三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刘辉闭上眼，一一复述了璃樱当时的提问。
“那陛下是怎么回答的呢？”
刘辉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孤……可能亲手放开了，孤这一生最重要的宝物……”
“孤仍然坚持爱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孤已经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事物。孤是彩云国的国王，孤的爱注定不能给予某一个特定的对象，孤要爱的是整个彩云国以及它所孕育的万千子民。”
“……所以，孤……”
要说出最后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刘辉全部的力气。
因为话音落地之后他整个人都消沉地趴在桌面。
“孤，要给秀丽自由。”
自由啊。
做出这个决定的陛下，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和意志呢？
一旦放手，就再无半点拥有的可能。
这个事实陛下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非常明智却令人整颗心破裂粉碎的选择。
是的。
陛下的心情自己完全能够体会。
想要牢牢抓住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手中溜走。
最想得到的偏偏是自己绝对无法拥有的。
活生生的煎熬几乎能把自己全部的理智烧毁殆尽。
正因为感同身受。
所以，自己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陛下的提议吧。
两个太过相似的人从对方身上体会到的伤感都是双倍的。
但也唯有如此。
才更适合相互扶持、相互疗伤。
可以一起作出在别人看来无比荒诞的决定。
“十三姬。孤，需要你的帮助。”
“陛下尽管开口。”
“十三姬，孤在此诚挚地恳求你。十三姬——请成为孤的王妃！”
“谢谢陛下的信任。十三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会陪着你一起守望彩云国的未来。”
“孤也答应你，一定会创造出一个不让你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的未来。”
紫刘辉和蓝十三姬。
从今夜开始，不会再感觉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八章 孤单×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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