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国物语同人]一生的赌约》白羊羊

23、第二十三章 邵可的教诲

　　“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红家宗主，却还住在这种破旧的宅院里。玖琅那个混蛋居然都不知道从本家派来最顶级的工匠将哥哥的府邸翻修一新，等我回到红州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不满的嘀咕声从看见红府那两扇熟悉的（老旧）大门的瞬间就没有停止的迹象，穿着一身得体红衫的黎深将手中的上等梨花木折扇捏得劈啪作响。
　　前来迎接的邵可依旧是满脸的温和笑容，虽然换上代表红家宗主身份的深红色服饰，却不减那一身儒雅风味。

　　“不关玖琅的事，是我自己拒绝从红家派遣工匠过来装修房子的。现在可不比以往，全国多处都发生了灾祸，朝廷自上而下都在号召节俭开支，我身为红家宗主当然也得做好榜样。能省则省吧，我也住习惯了。”
　　“但不管怎么说，堂堂红家宗主却住这种……”
　　“黎深，真的没关系。哥哥自有分寸。”
　　邵可抬手抚着黎深的头，打断了他的抱怨。
　　“这些小事就不要再讨论了。已经考虑好了吗？”
　　黎深两手抓紧扇子，轻轻点了点头，一副温顺如家猫的模样。
　　“那有想好说什么吗？悠舜也许什么都不会对你解释或是回答，你也能坚持下去吗？”

　　这一次黎深没有点头，而是小声回答了邵可的问题。
　　“虽然不能肯定悠舜有什么反应，我还是想告诉他那些话。我一定要找回他，就算我……”
　　就算我曾经毫不知情地狠狠伤害过他。
　　这句话黎深并未说出口，邵可却如同已经知晓。
　　挂起一脸宽慰的笑容，邵可伸手理了理黎深披在肩头的散发。
　　“既然下定决心就要拼命去做，红家男人嘴里绝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这句话仿佛给了黎深莫大的勇气和信心，他眼中急剧闪现的泪光和脸上变幻出的如同沉溺在某种梦境中的美好神采，使他正朝“天上地下唯有哥哥与我两人”的白痴弟弟模式飞速进化。
　　可惜邵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他残忍地拉回现实。
　　“也许还能顺便见一见百合和绛攸。多日不见，有想过要和他们说些什么吗？”
　　“没有。我才不要特地去看那两个笨蛋呢，让他们继续呆在那里就好。”

　　闻言邵可不轻不重地赏了黎深一个爆栗子，无奈地摇头。
　　“百合自你离开贵阳不久便被软禁宫中，绛攸也被降职，更因为弹劾你的缘故而遭到红姓官员的排斥。他们面临这种处境，难道你连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打算说？”
　　“百合没事的。至于绛攸，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由着他去就好。”
　　“你啊，不干涉他们的人生和给予他们安慰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子事。对于重要的人而言，一句鼓励可是胜过千言万语啊。”
　　黎深若有所思地埋头思索着，邵可见状这才满意地点头。

　　正逢两人走到会客厅，邵可热情地将黎深按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去泡茶，马上回来。”
　　随后从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不绝于耳的兵乓声，但仍在认真考虑该如何安慰百合和绛攸的黎深，对这些多余的动静倒没有在意。
　　等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不明的茶端到黎深面前时，终于由厨房的乱仗中得胜归来的邵可一脸轻松地坐到黎深对面。
　　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如他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衫已有多处沾上不明污渍，衣袖摆角似乎还垂着几根晃晃悠悠的丝线，看来是在什么地方勾破了。
　　这真的是去泡茶而不是到厨房探险吗？
　　黎深一脸感动满足的样子愉快地饮着茶，摆脱了冥思苦想的模样看来已经准备好安慰百合和绛攸的言辞。但很快，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哥哥，秀丽的消息如何？”

　　邵可抿唇一笑，状似悠闲。
　　“正在努力完成她的工作，相当认真呢，让身为父亲的我也感到无比骄傲。”
　　“无能为力了吗？如果是那个令人作呕的缥家老太婆……”
　　“黎深，这一切都要让秀丽自己做决定。该说的话在离开贵阳前，我都已经告诉过她了。”
　　“……哥哥……不管怎样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会爱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黎深，这句话你应该对着百合说才对，她一定会很高兴。”
　　邵可为弟弟弄错表达对象的脱线行为而暗自捏了一把汗。
　　弟弟的确是个天才，为什么却偏偏拿感情没辙呢？

　　“百合那家伙用不着说。”
　　反正她不可能离开我，就算真有这个念头我也会把它彻底粉碎。
　　“是吗？所以说，秀丽她，也完全不需要我担心呀。”
　　邵可这么说着，却悄悄叹息了一声。
　　秀丽，答应父亲。
　　这次一定要遵从你自己真正的心意，不要再勉强自己做出选择。
　　然后，依照约定。
　　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父亲都会无条件支持到底。

　　“绛攸大人，请帮我把这本资料放回书架。抱歉，我现在走不开身。”
　　“珀明，你不需要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已经不是吏部的侍郎大人，现在只是在这里打杂的低阶小官，你的官位远远在他之上，不论怎么使唤他都没问题。”
　　一身合体官服、以毫无疑问相当优雅的姿态走进吏部的来人出口打断了珀明的犹豫，并毫不客气地指明绛攸此刻低下的身份。
　　“他也只有这么点作用而已。”
　　刻意压后的一句话，瞬间使现场的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珀明似乎想要申辩什么，绛攸先他一步开口作出回应。
　　“杨大人教训得是，下官会竭尽全力努力工作的。”
　　杨修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眼睛边框，对于绛攸的回答未置可否，只是对着珀明点点头。
　　“继续完成你的工作吧，现在难得找到你这种认真工作的年轻官员了，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珀明似乎受到莫大的鼓舞，眼中的热切可见一斑。
　　杨修轻笑着向侍郎室而去，转身之际却对一旁的绛攸丢下不容拒绝的命令。
　　“李绛攸，帮珀明处理完事情后到侍郎室来一趟。”

　　确定杨修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珀明一脸不安和慌张地对绛攸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绛攸大人，都是我的错，连累您被杨修大人说这种话。我一直都很尊敬您，绝对不会……”
　　“不用解释的，珀明。这不是需要你道歉的事情，杨修大人说的并没有错。反倒是你，不要再耽误时间抓紧工作吧，难得现在的吏部得以摆脱‘魔鬼巢穴’的恐怖称号，各位吏部官员也不必再因为繁重的工作量而连夜加班，吏部总算是走上正轨了。看到你现在的成长，我很高兴，今后你一定会有所作为。”
　　从自己最为尊敬和敬佩的绛攸大人那里听到这一番话的年轻吏部官员碧珀明连手中的笔掉到桌面也没有发觉。

　　露出一脸恍如梦中的呆滞神情，珀明对于自己所得到的评价显得完全无法适应，他眼中瞬间燃烧起来的熊熊热火几乎染红了整张脸，就连说出的话也少见的磕磕绊绊。
　　“绛、绛攸大人，真的吗？您对我、您寄予了如此厚望……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将您视为为官之路上唯一的目标！”
　　“呵，加油吧。虽然你已经超越我了。”
　　绛攸浮起一丝少见的虚弱笑容，拿起珀明放在一旁的资料，走向书架。

　　珀明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握紧双拳，体内斗志昂扬。
　　绛攸大人，您等着看吧！
　　我一定会迅速崛起，最终掌握中央朝政作为您给我的一番鼓励和指导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