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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三(第一部完) 天空就这样 ...

  •   天空就这样渐渐亮了起来,浓重的乌云被破空而来的光芒扫开一点一点的消散,最终不见。
      整整五个小时。
      从机场回医院后整整五个小时里锦户亮丝毫没有合眼,他的精神到达一个临界的状态好像身体里所有的弦都绷的不能再紧,当放松下来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好像溺水的人沉堕在五十米深蓝后又被捞上来看到刺眼的青天白日。
      一瞬间重获新生的窒息。
      锦户亮就看着在病床上闭目修养的人,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只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床头一盏灯仅仅调到了视物的程度,柔和的暖黄色光源打在他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显得生动温柔,比一般男孩子都长的睫毛下投落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偶尔阴影晃动。
      锦户亮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他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相隔了许多个日日夜夜的“重逢”。在机场大厅那个恨不能把对方揉到骨子里的拥抱后他们一路沉默。
      大多言语不知道怎么表达之后拥挤在一个小小的情绪缺口,造成两厢无言以对。
      似曾相识的场景,在那些是是非非之前的某一个夜晚他也是这样守在醉酒的少年床边一动不动连眨眼都生怕会惊动到他的休息。
      绕了那么大的一圈,我们像是在地球上疾走的人满身烟尘疲惫却最终回到最初的原点。
      轻轻叹口气,锦户微笑,凑上前在上田龙也的耳朵边喃喃:“喂,上田龙也,如果你还不打算醒过来我就要,吻醒你了哦——”
      光线虽然黯淡也能清晰看到那白皙的耳骨后迅速染上的绯红。
      一点长进都没有的家伙,动不动就脸红,真正的一路蔓延到脖子耳后根。
      却还是没有动静,眼睛倒好像闭的更紧了。
      锦户叹息,手伸进被子里握住有些上田有些僵硬的手掌。
      小小的抗争后上田任命般的放弃,抿了抿唇任由属于锦户亮的温度通过掌纹不断的输送到过来,他觉得喉咙发紧的很想哭。
      可是他没有,他张开眼睛眨了眨用压抑情绪的声音对锦户亮说:“这么黑的王子,是巫师么。”
      锦户亮眯起眼睛看着上田隐忍的表情,那个瞬间他好想在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看到了无数的过往碎片,华丽的伤痛的鲜血淋漓的飘啊飘落啊落割伤了心碰撞出疼痛的声音,那么多的事情从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记得。
      在他用力的时候,这个人也在一起用力。
      密密麻麻的记忆,爬满了眉眼鬓角。
      锦户仿佛觉得在上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苍老许多,有一种迟暮的心情再度聆听到当年心动时的言语。
      上田龙也说,锦户亮你这么黑哪是什么王子,分明是个巫师嘛。
      却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巫师,莽撞粗鲁霸道不可一世,用强制一样的别扭态度表达温柔,硬生生的把骄傲的上田龙也套进怀里死死扣住。
      原来你看,不管我们经历了多少,只要想回去就是可以回去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担忧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我就还愿意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什么谎言什么欺骗什么不坦白就是错。
      上田龙也你是个想太多的笨蛋。
      难道你不知道么,在爱情里面,无谓的尊严角力,算个P!
      上田再度闭上眼睛,唇上源源不断的温热让他安心,他把收伸出被子勾住锦户的脖子配合他的吻,有些水滴掉落在枕边的床单上花开水蓝色的花。
      不重要了。
      都过去了。

      麻醉师:锦户亮
      肝脏内科医生:上田龙也

      堂本刚鼓起脸不耐烦的挥挥手,直到身后的人一把把他拉开才不得不怨念的转过身看着抱着自己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男人:“老头你做什么啊,难得看到的诶!”
      堂本光一强忍下按太阳穴的冲动:“你说要来看龙也,来了这么就也不进去就是等着看这一出么。”
      他多希望答案是否定的,只是有时候太过了解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此刻急诊科负责人堂本刚医生露出kirakira的表情一脸憧憬的说:“老头你果然了解我!Fufu~小龙和黑皮好不容易团聚了,当然有好戏看嘛~你说是不小凉子?”他转头无辜的望着一直没有没有说话的筱原凉子。
      筱原愣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点头。
      “阿拉,小凉子你还在担心什么?”堂本刚走过去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发。
      “两年的积怨,你觉得会这么容易就化解么?”筱原看了眼对面的病房:“虽然锦户亮很爱龙也,可是他真的可以完全没有芥蒂的接受当年的谎言么?”
      “嘛~”堂本刚轻松的耸耸肩:“所以说小凉子你太不了解俩个男人的爱情了,本来啊,这就是个禁忌,有太多太多的不可以不应该不被认可不被允许,如果还要在能爱的时候束手束脚介意这个介意那个,那到头来还不如不要爱的好,真正的爱情里,是不会没有谎言的哦——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和原因,也不管造成什么后果,谎言也是爱情不会缺少的部分,因为谎言而生气,原谅,了解,更加完整,这个才是爱情。”
      “如果这么有自信,为什么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不告诉锦户?”
      堂本刚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他歪头装可爱的样子落在堂本光一的眼里,浸满温柔。
      “因为啊,我尽管知道他们相爱却不确定知道真相之后锦户那个狗脾气要用多少时间去消化,都是那么纠结的烂性格,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真相就会变得没有意义,而且我也担心龙也,那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钻牛角尖,他不是自己想通的话是不会真正快乐的,就算当年一年。”
      筱原抱着双臂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几步停下来,莫名的看着堂本两人。
      “为什么我要了解俩个男人的爱情?”
      筱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堂本刚在光一的怀里笑弯了腰,fufufu的靠在他的胸膛不停的喘息。
      光一无奈的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你啊,有这么好笑么。”
      “fufu~小凉子一直都这么冷冷淡淡的女强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fufufu~”
      “你是什么时候告诉锦户,关于上田身体的事的,连我都不知道。”
      堂本刚眯起眼睛打量恋人冰雪般不变的脸,不意外的看到一抹淡的几乎看不见却的的确确存在的醋意:“fufu~就在今天早上,龙也要走之前,我本来想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冲击锦户一下又推他一把让他把小龙追回来,谁知道那个榆木脑袋阴着脸想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个纸袋让我交给小龙,哼!白费我一片心!”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玩呢==+
      不过还好呢,终于没有错过,没有离开,没有让自己的爱情从手指间飞走。
      老头我没有说错吧,真心要做的话,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即使上了飞机,都没办法正常起飞。
      有时候不得不说,我们所经历所遭遇的一切悲喜忧伤快乐苦痛都在冥冥中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稍有动作渺小的我们便万劫不复。
      但即便如此的难以预料如此的不可捉摸,还是要去爱,要用尽了力气的去爱,哪怕做错哪怕说谎哪怕互相用爱伤害,都不要默默然的擦肩而过。
      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没有人逃得过宿命的,好与坏,对与错,真与假,都只有听从了心底的声音才能知道。
      我们不会飞,不能时光倒流。
      我们也不会疾走,无法看到未来。
      只有把握现在,筑起一面高高的墙,写满对方的名字与涂鸦,画上微笑凝望的不会变的笑颜。

      我悄悄写下一页纸
      塞进耶路撒冷的哭泣墙
      愿主保佑
      你能听见我的祷告与谅解

      小山站在窗前看着雨停后的天空,完全不像冬天湿冷的样子,反而出现了丝丝阳光的气息。从小到大他都是习惯把事情前前后后想很多遍的个性,用一个人的话来说,就是想太多爱操心。
      只是这个人,现在远在东欧的小城,那里烽烟未散天空阴霾依旧。
      身后传来咳嗽的声音,似乎是强忍着,小声的咳了几下便停了。
      “手术后会比较虚弱,免疫力低下很容易感冒。”小山淡淡的说:“自己也是医生就应该很清楚。”
      身后的人似乎是笑了,只是他笑起来一直都是没什么声音的,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嘴角温柔的弧度,他一直都是那么好的男子,宽容温和,尽管在医局里也有着深谋远虑甚至老奸巨猾这样的评语,在小山他们的心里,却一直都是鼎好鼎好的。
      “天色暗了,你该回去照顾小枫吃饭了。”生田说,嘴角是笑,他看一眼床头的钟,三点多了,这个人上午十点来过一次摆出医生查房的架势来呆了几分钟后走了,现在,不到五个小时,又出现在这里。
      五个小时里,听说那个叫锦户亮的麻醉师和叫上田龙也的肝脏科医生在机场发生了精彩的故事。
      五个小时里,天空从骇人的瓢泼大雨转成了算不上明亮却也干净的多云。
      五个小时里,他感冒菌入侵被护士量出了三十七度八的体温。
      我能问,你是因为上面哪个原因来的么?
      小山医生,庆一郎。
      “山下发了电邮来。”小山的话让生田的笑容僵硬在唇角,渐渐转变成一抹苦涩和无奈。
      小山拉开窗帘,转身看着不知道想什么的生田斗真:“他没有提到你。”
      黯然的苦笑,生田点头,从小时候起那个人就是极敏感的个性,虽然在医学界摸爬滚打这些年练出了表面上的金刚不坏其实却还是和当初一样,会懊恼会冲动会生气而且生气起来很严重。
      山下智久,最恨的东西是欺骗。
      他是孤儿,他觉得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爱他也无所谓因为没有得到过就不算失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疼痛,可是得到之后再失去,承诺之后再背叛,是他最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虽然小枫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是生田在和山下在一起前与前女友的证明,是过去,是往昔,是无辜。
      却也抵消不了山下的受伤。
      “他……好吗?”生田问,他想至少小山来这里是愿意告诉他的,比起其他有的没的,他更想知道那个人,好不好。
      “他没事,他在那里遇到里近藤老师。”小山拉开椅子坐下来。
      “近藤老师?”生田惊讶的提高音量,身体也前倾,手上的点滴阵被牵动一阵血液回流,殷红的染红了细细的橡胶管。
      “动什么动!”小山皱起眉训到,按下生田的身体靠到枕头上,又亲自重新插好了枕头调节了点滴瓶的速度。
      快速而温柔的细节,温暖了生田的心。
      只是……
      “近藤老师怎么会在那里?”他问。
      小山重新坐下,翻翻眼皮:“你还真关心老师——这些年他去做了无国界医生,最近正好去了耶路撒冷做人道拯救,结果就遇上了山下。”
      “这样……”生田点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
      橡胶管的殷红退去,重又回到了正常。
      手背上的疼痛也消散了,凉凉的退烧药进入血液。
      “山下说。”过了许久,小山抬起头看着生田的眼睛,他把手放到生田的头上,却不是量体温的动作:“他说,在那里他学会了一个动作——这样,代表,我原谅你。”
      我,原谅,你。
      “我不知道山下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我和他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不是么。”
      小山的手掌上有厚厚一层茧子,不是医生的那种,在每一个手指靠近掌心的地方,有些粗糙有些磨人,生田看着他狭长的眼睛,笑了出来。
      他想,这个或许就是父亲的手。为了孩子操劳磨砺出来的粗糙。
      别人所没有的独一无二。
      尽管他的父亲从未如此亲近他,尽管他自己没有机会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管山下是什么意思,生田,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小山握着门把的手收回来,他向着生田斗真弯下九十度的腰。直起身他走出门外看到走廊里等待的人。
      笑起来。

      内科医生:小山庆一郎
      器械传递护士:内博贵

      这个世界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便有着千变万化的模样。
      看到的锦户亮,是一个目中无人狂放的不可一世的麻醉师,有高超的技术冷漠的心,常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一张嘴边上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看到的上田龙也,是一个表面淡然其实善良的人,有着一个肝脏科医生最强的坚持和原则,对病人很好,对自己却很不好。
      看到的小山庆一郎,是一个温和的好象没有什么脾气的人,絮絮叨叨爱操很多心,对女儿有着浓浓的关切和疼爱,用单薄的身体支撑起女儿的一片蓝天。
      看到的堂本刚,总是戏谑的旁观着他们这些人的悲悲喜喜偶尔说一两句不着边际的话,有着传说一样的过往寒冰一样的恋人和微笑面具下铁石般的灵魂。
      可是锦户亮和上田龙也原来纠纠缠缠这许多个春秋欲罢不能意犹未尽。
      可是小山庆一郎也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却原来也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悲伤掩埋在总是温和笑着的眼眸后。
      可是即使堂本刚,都是亲手了结了自己的传说离开创造神奇的国度与受伤的恋人一起回到腐败而不那么高明的日本医学界。
      用眼睛看的话不管是相处多久靠的多近都没有办法真真切切面面俱到。
      就好像赤西仁。
      以为已经看到他很多面以为他却永远都有更多的惊讶放在自己面前,手术台上一丝不苟救人的样子,透光的餐厅里撑着下巴凝视的样子,大雨的高速公路上淡然帮助锦户去机场的样子,温柔的,冷峻的,镇定的,锐利的,各种各样的神情。
      在龟梨和也的心里,赤西仁就像是一个有着温暖魔法的术师,总是能够用细碎的言语或者小小的动作抚平龟梨忐忑的心绪,让他得到快乐和安宁,甚至是自信。
      他像是温泉,用永不枯竭的温暖包裹着龟梨的不成熟不沉稳,他好像能理解龟梨所有的想法和忧心然后化解在无形里。
      可是,还是有未知。
      还是不了解,龟梨不知道在机场大厅的人声鼎沸里在一片浩劫后的逃生喜悦里,在那个交杂了太多太多惊喜与爱的限定空间里,赤西仁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和也就在我身边,很近的地方,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小心翼翼,我会保护你,陪着你。”
      龟梨抬起头看着挥去了阴霾的天空,虽然还是有些阴沉,光线却如同夏日般的明晰,印照着赤西当时的笑颜,照在龟梨的心脏上砰砰跳动,紧张的发痛。
      “和也,在想什么?”龟梨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这真是个神奇的男人不管自己跑到什么地方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
      龟梨抿抿唇,指指对面高耸的建筑群:“小的时候哥哥说,日本最棒的地方在东京,有很好看的房子很繁华的街,来了之后才知道其实所谓的优异都是建立在对比上的,好像东京,虽然有很高的房子很繁华的街,却远远没有家乡的天空和花朵,好像什么事情都变得很复杂。”
      “和也的家乡在哪里?”
      “冲绳。”像是听到记忆深处清爽的海浪声和入夜之后格外浓重的深水气息,龟梨转头看赤西,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和细小的牙缝。
      “因为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人心,东京人太多,心也就杂了。”赤西俯瞰着他出生长大的城市,每日每夜涌进无数的人,各地方的各国的各种语言的各种方言的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构筑成一个大大的蜂窝,看上去循序渐进井然有序,稍有碰触到要害便是蜇人心骨的疼。
      “和也,跟我一起走么?”
      龟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赤西总是说出让他一时间连呼吸都不顺畅的话,像是那次,又像是这次。
      “我答应山下来做Batista,等到做完手术就会走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龟梨点头,怔怔之后又摇摇头。
      赤西笑起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软软的松松的,在天台的风力格外舒爽。
      “霍普金斯医院已经发来了邀请函邀请我去参与心脏外科的临床医学研究,我想要带和也一起去,在那里你会紧张有序的环境和日复一日快节奏的临床手术里快速成长为真正的心脏科医生。”
      “和也,你是善良的人,可是太过善良在日本的医局是生存不下去的。你不像上田,他虽然也善良却有着最锐利的羽翼保护自己何况他的身边还有更加具有攻击性的锦户亮,你也不像小山,他虽然温和却有着多年在大学医院工作的经验,待人处事有着不违背原则又能取得两厢平衡的一套方法,你更不是山下智久,他不善良,他有别人想不到的细密心思和城府,就算是到了哪里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和也不一样,你的身上缺少了必要的攻击性,也许有一天会自然的长出来,可在那之前你一定是受到了浓重的磨难,我并不希望发生这些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
      “和也我不是说说的哦,我希望,和也就在我身边,很近的地方,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小心翼翼,我会保护你,陪着你,一小步一小步陪伴和努力。”
      龟梨低下头,看着有些淡色光影投射的地面,咬着下唇微笑。

      主刀医师:赤西仁
      第二助手:龟梨和也

      鱼缸里的热带鱼穿梭在斑斓的水草中,苍老的眼眸眯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么说,都到齐了?”
      “是的,如您所想,Batista的团队重心只剩下第一助手的位置还空缺。”
      “第一助手……”
      “是的,按照赤西仁的想法,那个位置应该是山下医生的。”
      “山下么……他在耶路撒冷的研究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是的,按照行程两天之后就回来了。”
      “呵呵,是么,媒体那里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哦,老师您可以放心,这一次我们杰尼的风头绝对盖过北日本。”
      “是吗,呵呵。”
      —一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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