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涅槃》烨宇殇

7、曼陀罗华（二）下 摩登伽女的

　　种姓制度更甚于我们的时代，主任的骨肉仍抵不过卑贱的种姓。这一世的母亲在种种不堪的辱骂中被扫地出了门。
　　岁月销蚀了她极富风韵的眉眼，于是一遍遍在我耳边唠叨那个。我早已深刻领教的，远比她更深领教过的道理。
　　“天下男子皆薄幸。”
　　女人絮絮地呢喃，手中不停歇的拾掇简陋新居的零碎物事。我的父亲似乎已不记得他曾经如何对着家中一美貌婢女述说爱意缠绵，更不记得他的冲动让一只妖已人身来到凡间。
　　她只也是之一吧，种姓高贵的就可以肆意蹂躏践踏卑贱的，而相同种姓间男人又可以玩弄女人。残酷而不息的轮回。
　　我仰头看她。
　　“天下男子皆薄幸。”女人的光彩衰退已尽，而我已渐长成玉立的少女，以河水为镜，映着一张介乎于原住民（首陀罗）与高鼻深目之间的脸，百千万劫，为你常驻。
　　该死，明知道你是危险的幻药，比天下男子更薄情，更伤透人心，却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吞下你，迷恋你，不能自拔。
　　“天下男子皆薄幸。”
　　女人真的老了，而我已到了因缘果报成熟之刻。我在屋后中了大片大片的曼陀罗华，又挨着种下了曼珠沙华。红白之间，我期待你的目光会停留在哪儿。得到答案是，我突然想，就这么放弃吧。饶是你我为几世夫妻，你终究是受了天下男人共受的诅咒，你放不下她，放不下。亦或是说，纵是□□与我为夫妻，灵魂还是从未冷落她。
　　可是，不要。我放得下就好，我放得下我所有的脾性，低声下气追随着你。
　　哪怕，逼那个女人动用娑毗迦罗先梵天咒，大幻术。
　　毁了你这世所保的戒体，让你无处可逃，就像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