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涅槃》烨宇殇

6、曼陀罗华（二）上 阿难与摩登

　　右岸•曼陀罗华
　　黄金满月像相，目若青莲华。宛若天人的妙色相瞬间晃痛了我的眼，晃失了我的神。
　　阿难，生生世世，是何等执念让你这皮相丝毫未改变？也许，你那时根本没有选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只是太爱自己的美貌而已。
　　仅此而已。
　　我已非尊贵的婆罗门，现今在南印度国度投了胎，成了卑贱的吠舍，母系首陀罗，父系刹帝利，赐名是曰摩登伽。
　　阿难，这具肉身小了你二十年。我带着几千劫的记忆弃了妖身来寻你，除了仍存的些许他心通，再无一丝妖的痕迹。
　　二十年，没关系，我可以等，但你呢，阿难？这二十年你已随着世尊修行，尽管他已涅槃，已不是你原来钦慕的那个表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但是阿难，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就是世尊也免不了背负过往的业障。你休想让你欠下的情债不了了之。贪、嗔、痴若不具足，也成不了妖。
　　我贪图你的温柔，我嗔怒于姐姐的绝情，我因欲望而变得愚痴。
　　上一世坚持到底，这一世也会坚持到底。
　　我以孩童的身份每天望你从邻近的河岸走过，像上一世那样观察你的每一点习惯，以推导你欣赏如何谈吐的女子。
　　于是每天无人时，我便学着你的样子迈稳重的步伐从南走向北，假装是你做完早课回来；我再提着木桶从北走向南，假装是与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