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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月如钩 天色晚了, ...

  •   无论紫幽有多么不情愿,最终她还是接受了璃煌的提议,三人策马向西而去。行过百里,就来到了一叫做“望月”的小镇,他们把马匹换成了骆驼,马上就要进入沙漠了。
      天色晚了,三人找了一间小旅店住了下来。
      林久朗和璃煌住一间,紫幽单独住一间,
      晚饭很简单,不过是些漠边的大饼和腌菜,璃煌看来娇贵,却并不抱怨,不禁让其余两人对他心生好感;林久朗要了一壶酒,也不问两人喝不喝就给满上,紫幽看了一眼酒杯,哼了一声,回手将酒在地上一泼,只见一片白沫,显是有毒。
      “诶呀呀,我们又被盯上了。”林久朗叹气道。
      四下环顾,旅店饭堂里不过八个人,除过璃煌三人,还剩掌柜、小二和三个客人,其中两个是夫妻,约莫四十岁,模样普通,旅者打扮;另一个则是和尚,慈眉善目,手边还放着个钵盂。
      璃煌低声道:“适才进来时我和掌柜闲聊,偷偷查看了酒缸,并没有毒,也就是说下毒者一定就在这饭堂之中。”
      紫幽道:“小二和掌柜的嫌疑最大,但是那其他三人也未尝没有可能,小二在给我们上酒前曾经过两桌,若是高手要下毒并不难。”
      璃煌却“噗嗤”笑了,他将自己的酒泼在地上,并没发生什么,“这样看来,紫幽你的嫌疑也不小。”
      林久朗也将酒泼去,也有毒,“公子的嫌疑比紫幽还大,只有你的酒是没有毒的。”他表情随和,并不恼怒。
      璃煌拿起酒壶,“你们猜,这壶里的酒有毒没有?”
      他微笑着,拿着酒壶走到小二旁,“来小哥,我请你喝一杯。”
      小二却有些为难,酒杯拿在手中不敢喝,“怎么?怕酒里有毒啊?”璃煌笑着四下环顾,只见夫妇二人低头吃饭,而和尚双手执佛印、口中念念有词,掌柜的专心打着算盘,并无人看他。
      “客官哪的话,咱这酒怎么会有毒呢?只是掌柜的不让。。。”小二畏畏缩缩地向柜台看去,璃煌这等人的要求让他难以拒绝,况且自己也嘴馋。
      “客人让你喝你就喝吧。”掌柜的冲小二喝道。
      小二战战兢兢,一口将酒饮尽,自顾自忙去了,却也安然无恙。璃煌坐下,林久朗微微怒道:“你小小年纪,当真恶毒,假使酒里真的有毒,那小二不是无辜受难?”
      “那也就证明他不是下毒的人了啊,况且你看他刚才神情,说是心虚也未尝不可。”璃煌面带笑容,“好了,饭也吃完了,该上楼歇着了。”
      林久朗哭笑不得,这个少年仿佛有两张脸:一面温文儒雅、真诚可信,另一面却狡诈阴险、手段毒辣。
      正巧这时,其他人也都吃完了饭,要上楼休息,紫幽蹙眉道:“事情太巧了,竟然同时吃完,该不会全都是敌人吧?”
      林久朗笑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楼上总共有四间客房,从南到北依次排列,璃煌和林久朗住在南二,紫幽南三,楼梯口南一住的是和尚,夫妇俩住在最北的一间。此处房间虽简陋,却很宽敞,林久朗拍拍墙壁,很是厚实。
      林久朗对璃煌说:“你睡里面,若有人来袭我也能护你。”
      璃煌有些错愕,不过还是照着做了。他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突然开口:“林大侠,像你这样的大英雄,心中也有实现不了的执着吗?”眉目间闪过一丝忧愁。
      “每个人都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年少气盛时以为一双手一把剑就没有什么得不到,”他叹了一口气,“可把这堂皇的逻辑看穿后,有人绝望,从此再无声息;有人则另辟蹊径转而投向另外一番事业,希望能弥补缺憾。然而最初坚持着要做成的事,要实现的夙愿,却永难改变。”他转过头看看璃煌,少年的脸上并没有迷惑,他的笃定是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但毕竟磨砺不够,少了风霜之色。
      “所以才都想抓住一点点希望,哪怕明知道无能为力或者本就是无稽之谈。”璃煌闭着眼睛,仿佛是在说梦话,林久朗会心一笑,替他掖了掖被角,心想这一夜恐难以入眠了。

      夜过二更,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他们压着嗓子,却瞒不过高手的双耳。林久朗猛地睁开眼睛,心下戒备。
      门被敲响了:“客官打扰了,只是夜里风大大,雪又下得紧,我们来生炉子。”
      林久朗答道:“那便进来吧,有劳了。”
      一人推门进来,阴暗中却只看见粗布衣裳和肩上那白色的抹布,他手中端着的大约是一铲煤球,另一人在门外等着,戴的帽子林久朗记得,自然是掌柜的。
      火炉在门旁的墙角,小二走过去,将煤球倒进炉膛,拿出火折子,片刻便将炉子点起,火光中,他将炉膛盖上,还是压着嗓子说:“客官,不叨扰了。”
      于是他退出房间,将门关上。两人提着灯笼向里面去了,过不许久,便又听到经过门口的脚步声,想必是下楼去了。
      小二方甫离去,林久朗便掩住了鼻子,他推推璃煌,叫他醒来。
      璃煌揉着眼睛,却被林久朗掩住口鼻,他立即会意,竟是莞尔一笑。他从怀里取出两颗药丸,自己服下一颗,另一颗递给林久朗。
      自然是要犹豫的,可是林久朗还是接过来吞下去了,这让璃煌有些感动,两道剑眉轻轻一扬。
      两人耳语交谈着,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在火炉里下药,恐怕这店家两人与我们为敌,在酒里下毒的大约也是他们了。”林久朗试探性地问道,从璃煌的回答便能知道他留了多少底牌。
      璃煌道:“林大侠不必探我,我与你是一边的。”他压低嗓门:“店家两人下药,或许只是因为他们开的是黑店,若只是这样,他们便不足为虑。”
      “令人担忧的反而是还没出手的其余三人。”林久朗心道璃煌的药还真是神效,果然迷药毫无效果,“却不知紫幽那里如何?”
      “她戒心远胜于你我,绝不会让店家进去的,倘若他们敢在她房里下药,现在恐怕早就成了枯骨吧。”璃煌和林久朗静静地躺着。夜还长呢,好戏在后头。

      虽然习惯了夜里行事,紫幽此时心中却仍旧愠怒非常,对手在黑暗中突袭,出招阴狠迅捷,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向璃煌二人发出示警,就被从窗口逼到了这寒天冻地之中。
      紫幽腰肢柔软,向左一弯,躲过一把袖箭,此处虽言城镇,房屋却稀少得很,于她这种藏身暗处之人,自是大大的不利。观银针手段,此人并非暗器里手。
      飞檐走壁,对这两人来说便像是饮水般轻易,不过追踪者的内力显然大胜一筹,而紫幽又不想离客栈过远,只得来回盘桓,以伺良机。
      那人突然停下了,“叮”的一声,拔出了宝剑,这是追踪者最有把握的弓箭,死死地瞄准了紫幽这个猎物,此刻的她,就像是被围在栅栏里的鹿,已是穷途末路。
      此人笑了,这是狩猎前的表情。
      紫幽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和剑,轻轻叹了一声。

      忽然间,南三房传出了爆裂的声响,随之便是物事落下的嘈杂,还有女子的一声惨叫。林久朗和璃煌对视一瞬,不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林久朗立即起身,“我去查看,不要轻举妄动。”说着就出门去了。
      客人们都听到了声响,北一房的男人披着衣服出来,南一的和尚也只穿着僧衣张望,并没有披袈裟,而小二也急急忙忙地冲上来。
      “这位先生,这姑娘是与你一起的吧?”和尚面色沉痛地问道。
      紫幽趴在床上,身着夜行衣,背心被血染透了,没一点声息。桌椅都翻倒了,地上有烧焦的痕迹,而爆炸的中心,便是火炉的位置。
      林久朗心下后悔,并不该把璃煌丢在房里,眼下这敌人就在背后,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抑或所有人都是。
      只听北一房的男人冲自己屋里喊:“娘子,出人命了,你别出来看。”
      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无论如何,容老衲为姑娘念一则往生咒吧。”他刚想上前,却被林久朗拦下,“大师且慢,这姑娘是在下友人,先不劳费心。”
      紫幽与他们相处的时日极短,可她虽为刺客,性子却开朗直接,三人相处还算愉快。此时她死于非命,叫林久朗难以释怀。
      况且,还有那本密卷。
      他并不回头:“小二,叫掌柜的前来!”
      小二忙不迭地跑跑下楼去,看来真的是吓得不轻。
      林久朗扶着紫幽的肩膀,想要将尸身翻过来。
      一把匕首突然就向他刺去,出手如风。
      出手的,正是已经死去的紫幽。

      璃煌在屋里等待,却只觉得嘈杂声渐渐消去了,但不见林久朗反转。他心下疑惑,想要出门看看。
      刚打开门,却吃了一惊。
      南一房的和尚,满面慈悲的笑,就站在眼前,险些撞上去。
      璃煌诧异,“大师为何站在这里?”,却见和尚依旧笑而不语,他心念玲珑,急忙想后退去,却被和尚大手一把抓住肩膀,疼痛已极,难料这和尚竟有这等劲道。
      “大师这是做什么?”璃煌笑容不改。
      和尚终于开口了:“让我为公子念一则往生咒。”

      剑是江湖中最常见的兵刃,没有回旋刃的机巧,也没有倒钩刺的狠辣,甚至比不上大刀易砍杀。剑客所凭借的,便是刺入的狠辣和割裂的精准。紫幽从来不用剑,很大程度上她要倚靠工具的特殊性来克敌制胜,取人性命。
      对手是个高明的剑客,非常高明,足够以不变应万变。看到他的眼神紫幽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何其危险,但是她并不恐惧,往日里,她所经见的场面远比此时骇人,只是那时自己都在阴暗之中,不曾现身。
      掌柜的此时脱去了所有市井的卑微,眼神里全是剑客的高傲和凛冽,教人胆寒。紫幽挥手,掷出一枚雷火弹,一遇力便会爆炸,掌柜的定然不敢接,倘若他闪躲,便又是可趁之机。
      “虫蚁就该安心受死,还与大鹏较什么劲?”掌柜的,不,他的剑已说明了他的身份:三尺二寸长,剑身有点点红纹,仿佛桃花点点,正是“剑妖”冯碧树的“落花剑”。
      他出手,宝剑在月下划过一道清光,鹅蛋大小的雷火弹被斩成两半,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飞去炸开,冯碧树岿然不动,看着紫幽的眼里只有轻蔑。
      “冯先生果然剑法高超,”紫幽叹了口气,“我自不是先生对手,在死前还望先生赐教,做个明白鬼。”
      冯碧树冷笑道:“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紫幽背着双手,在屋顶上踱步,“今天在饭堂里,那酒到底是谁下的毒?”
      剑妖对她的问题感到很诧异:“我并没有下毒,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主上所下命令,无关之人从来不需知道,各人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
      紫幽有些失望,追问道:“那么你们的主人是那丈夫还是妻子,抑或是店小二?是他们配合你们演的这出戏拖延时间吗?”

      小二吃惊地发现掌柜的并不在房里,床也没铺,显是没有睡,他有些害怕,急急忙忙地又跑上楼,看到的景象又给他来了个不小的惊吓,险些跌在地上。
      适才的死人又活了,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正刺进林久朗的左心房,林久朗两眼发直,舌头长长地吐出来,比那死人还骇人。
      小二再也忍不住,终于呼号起来:“冤鬼索命了!”

      听到这一声尖叫,璃煌更是心如明镜了。此时,他的肩胛骨好像要被捏断了。
      “大师能不能放手呢,我并非武者,吃不消您这高明手段。”和尚并不怕他耍什么花样,便松开了手,“把密卷交出,本座便让你痛快地死,否则,心脉俱裂,七窍流血。”适才的慈悲面容突然消去,两只眼睛仿佛要瞪出来一般,面目狰狞却不乏肃穆。
      佛祖慈悲,据说也会嗔目,化身怒目金刚,以狮子吼警醒世间,斩妖除魔。
      “你,你是嗔目明王?”璃煌恐惧地后退,却被床沿绊倒,摔在床上,很是狼狈。
      “鲁莽稚子,倒有些见识。”嗔目明王哈哈大笑,他喜欢令人恐惧,无论是屈服于他的力量还是畏惧于他的权利,他那些虔诚的信徒有时真叫他腻烦:他们过于崇拜他,连恐惧都带着欢喜,为的只是一睹尊容。
      “明王不在北地当国师,享荣华富贵,却来趟这遭浑水,真是不值、不值。”璃煌笑着问道,刚才那深深的恐惧立即无影无踪,明王见状自是蹙眉。
      “早听说明王喜欢看别人害怕的样子,果然不假。不过呢,我不想演下去了。”璃煌把玩着一本书,正是《冷月密卷》。
      嗔目明王眼中精光怒放,他所来无非就是为了这本书,现在见璃煌拿在手上,也不急抢夺。
      在他眼里,璃煌不过是只小老鼠,在狮子面前还能耍什么把戏呢?
      “若我是明王,定会召集大批人马,强夺密卷,却不知为何要费尽周章布这个局?”璃煌笑问道。
      嗔目明王鄙夷道:“本座向来不喜豪夺,只爱巧取。”
      璃煌“噗”地笑了,明王怒道:“死到临头,却还笑什么?”
      “东西还没到手,取字当然谈不上,”他神色悠闲,仿佛一个正在吟风弄月,“而巧嘛,这局漏洞百出,又怎称得上巧?”
      “愿闻其详。”明王倒要听听这局到底有什么漏洞。
      “我们的酒倒得虽小心,但倘若有人刻意盯着,一定还是会发现我们的酒里有毒。”璃煌翻看着密卷,好像确实在读书一般,“盯梢纵然隐蔽,却总是逃不开关心则乱这句话。下毒的人其实便是我,只是为了试探旁人。而明王的破绽,却最为明显。”
      “我自认谨慎,又有什么破绽。”嗔目明王狂傲地笑着。
      璃煌笑着做了个手印,“这还不够明显吗?打扮明明是大乘的显宗,捏的却是密宗的印,这样的错误,也不是一般人能犯的,至少是个通达佛法的和尚。自称方外之人,贪嗔痴疑慢一样不少的人,嗯。。。天下恐怕就只有北地邈国的国师嗔目明王了。”
      这么说,对一个僧人来说自是极大的侮辱了,嗔目明王挥出一掌,隔空打在床板上,便是一个深洞,“小心你的言辞!不然立即就送你往西方极乐。”他转念一想:“本座易嗔了,见笑。但只凭这一点,你如何能断言呢?”
      璃煌对明王显示的功力视而不见,“我在给小二喝酒时,不小心看去,除了小二,其余几人虽没有看我,却一直在偷偷望你,眼神敬畏非常,可见你是他们的首领。再者说,出家人都称他人为施主,只称先生姑娘的,恐怕是不需要施舍的僧人吧。”
      嗔目明王笑道:“这是我大意了,只是你虽能察觉,却无力回天,最终还不是被本座玩弄于鼓掌之中。”
      璃煌呵呵笑道:“不知明王可听过齐王赛马的故事?”
      “笑话,本座只知田忌赛马。”
      “田忌赛马,需以下马对齐王上马,上马对齐王中马,中马对齐王下马,原因是手中的马都比齐王略输一筹。”
      “本座便以上马之身对你这八面玲珑的中马,令刺客对你们中武功最高的林久朗,而紫幽不足道也,便派剑妖冯碧树收拾了,虽无必要,却胜券稳操了,哈哈哈哈。”
      璃煌似乎并没有听见明王的话,自顾自地说:“而齐王则只需以上中下马分别对上中下马,便可取胜。况且,如今我虽以下马紫幽对明王中马,但仍有取胜之机。”
      “莫非你不识得剑妖的名号,以为凭一个小小杀手就能取胜?”嗔目明王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剑妖冯碧树,江湖中人莫不闻风丧胆,那是因为他剑法卓绝,”璃煌盯着明王,似乎要把他心中的担忧全都看穿,“可紫幽却不需与他比试武功,她要做的,只是杀人。论到这点,恐怕紫幽是江湖中顶尖的翘楚了。”
      他眼眸明亮异常,令嗔目明王有些不自在,还有那份笃定和自在,都不知从何而来。
      “上马与上马的赛跑,现在开始。”

      冯碧树从开始就没把这个女子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一生都没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女子不过是生育的工具,没有任何才能,练武不成,做学问更不成。
      所以,他抱着折磨猎物的心态,并不急着对紫幽下手,他知道,只要“碎星斩”一出,就能在转瞬间击毙紫幽。
      “我主人的庄严宝相,想必你已经见过了。”
      听到这个答案,紫幽还是愣了一下。
      这个女子的肃然令冯碧树觉得滑稽,她竟然向他鞠一躬道:“紫幽现在便向冯先生讨教。”
      他心下鄙夷,便说:“就凭你?我让你三招,快些攻过来吧!”
      紫幽心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武痴,她装作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她一直在等的条件。纵使如此,她并不敢相信冯碧树真的会让她三招,刀头舔血的生涯教会她最重要的东西便是疑心。
      “紫幽领教先生高招!”她现在使的武器是一条九节鞭,舞得虎虎生风,她纵身而上,鞭头直指冯碧树的眉心。
      冯碧树长剑一挑,便架住了紫幽的攻势,心道女人的攻势果然绵软无力。九节鞭打几个弯绕在了落花剑上,金刚所制无法一下砍断,“一招。”他冷冷道。
      谁知紫幽竟然立即松手,放开了九节鞭,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想要近身肉搏。
      “愚蠢。”冯碧树轻轻一抖剑,却发现那九节鞭甩也甩不掉,越缠越紧,定睛看去竟是涂了黏胶的,多半本身也是磁石所制,这剑被缠住,相当笨重,无法出招。
      他心下大骂,却见紫幽并没有冲上来,反而将匕首向他掷了过来。冯碧树冷笑一声,想都不想,两指一夹,便将那匕首的柄夹在手里。
      “轰”的一声巨响,那匕首竟在冯碧树手中炸开了,紫幽站在几丈之外,无奈地摇头。
      烟雾散尽,冯碧树整个左臂都被炸飞了,难得的是他竟一息尚存,“你。。。耍诈。。。”
      其实,冯碧树也不是没有计谋的,他只准备让两招,在第三招时出手,没想到的是,紫幽的杀招这么早就来了。
      紫幽才不理睬他,只是一大把银针,漫天花雨似的招呼,还不忘用袖箭瞄准心房连射五箭,定要确保冯碧树死得彻彻底底。
      那匕首的柄是一枚强力的雷火弹,这不假,但紫幽的杀招绝不止这些:她所有的雷火弹,炸开的烟雾都是有毒的,冯碧树或许避得开爆炸,却不可能不吸进烟雾;九节鞭上的黏胶是特制的,粘性极强,同时也是剧毒,冯碧树绝不可能舍弃他的宝剑,倘若他用手去碰,自然会中毒。
      紫幽觉得可笑:她本就是个杀手,目标是夺人性命而不是比试武艺,她要杀人方法太多了,对付冯碧树甚至都不需要出高招,江湖上的小把戏就能轻易除去这个“剑妖”。
      说来讽刺,盖世的武功又如何,还不是败在这些“旁门左道“上,江湖历练,倘若只是练武,性命堪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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