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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改变的代价 伤口脓血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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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曼菲士不想,他胸口的那个伤痕岂会留在现在?不说消失,淡化是肯定的。哪像现在,明明已经过了一年,还像刚被刺伤般,鲜红刺目。
苏琳并没有忘记,从小曼菲士受过多少伤。那身健康的深色皮肤不过是他的盔甲,一般的剑想要伤他并不容易。坐在这边的另外两个君王也是一样,皇室总有很多办法保护他们的继承人。
看向曼菲士,苏琳问:“曼菲士,你胸口的伤势看来很危险。”
“是的,”曼菲士摸了摸伤口,眼中闪过一抹犹如黑暗般的光泽。“当时我以为自己会躲不过去。”
“幸好你没事了。”苏琳低声道。
“姐姐,你还关心我吗?”曼菲士有些惊喜地道。
苏琳的笑容带了些凄然,“曼菲士,你是我弟弟,不是吗?”
曼菲士伸出手,仿佛想握住苏琳。却听到伊兹密温声问:“王后,你与曼菲士王在聊什么?”
曼菲士的手在空中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凯罗尔却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般,依旧笑得甜美。
“不过是叙旧,”苏琳有些疲倦地垂了垂睫毛,“伊兹密,儿子该思念我了。我想我应该先回去。”
“你是太宠他了。”伊兹密笑道,转而向大家道了歉。“爱西丝的整副心神都放在那个小家伙身上,连我都有些吃味了。”
“哪里!”拉格修笑得有些深意,“王后母子情深,现在更是小王子年幼时,离不得母后也是必然的。”
曼菲士的眼睛全无笑意,黑色的眸子里幽光闪闪。
“明日我再陪大家同游,此时请恕爱西丝失礼,先行退下。”苏琳意思地打了个招呼,便懒得再看某个金发妞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向殿外走去。
走到无人处,苏琳忍不住停下了大口地喘了喘气。
“殿下?”亚莉心疼地道,“您没事吧?”
“没事!”苏琳直起身,面无表情。“那个地方太闷气了。”
“小王子现在想必睡着了。”已经到了他休息的时间。“姆拉在守护着他。”
“嗯,我去看看他就可以了。”不会惊动到他的。她只是想抱着儿子,闻着那股熟悉的奶香好好地呆一会儿。
“您这样,陛下会不高兴的。”亚莉几经犹豫还是开口了。
“什么都依着他的意,还不行吗?”苏琳冷然道。拿着她当作战利品炫耀,斩断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殿下,陛下心疼您。”
苏琳脚步加快,“我不接受这种事后的道歉。”
“陛下再伟大,他也是您的丈夫。”亚莉咬咬牙,“您和曼菲士王的纠葛太深了。”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对姐弟反目到这种程度。
她不要埃及,不要弟弟,不要血缘,甚至不要爱西丝的这个身份,这样还不够吗?
“陛下只是嫉妒了。”亚莉深深地叹了口气。
来到儿子的宫殿,苏琳摸摸他柔嫩的头发和脸颊,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若不是清楚,又何必要自己受委屈。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带着儿子躲进“渥克”里。
“殿下,您在和陛下母妃的事情上处理得很好,为什么在这里就看不明白?”亚莉有些疑惑。
苏琳苦笑。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无论表现得多冷静,看到曼菲士的笑脸时,血液还是加速流动了。那股来自血脉的悸动,无关于情爱。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无论曼菲士曾经做过什么,只要他愿意放下,她就愿意和他同坐一堂。
而这点,那个男人早就看透了。
看了儿子的睡颜好一会儿,苏琳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伊兹密坐在床上,无一丝睡意,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进来。
和他对视着,苏琳依进他的怀里。“我想,你是对的。”不看到曼菲士,她也没想自己还是放不下。
“伤心了?”
“我开始恨你了。”总是这样,非要把她的伤口狠狠地撕开,让里面的血和脓哗哗地流下。
“对不起。”伊兹密的声音像涓涓清流,好听得让苏琳都忍不住自己沸腾的情绪。“我讨厌他这样觊觎着你,我更不愿意你对他还抱有一丝期待。”
“我很难过。”苏琳哽咽地道。看到这样的曼菲士,她很想躲开。
“这是最后一次。”伊兹密将苏琳的身子扳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逼你见他。”
“你不要忘了!”苏琳看了他好一会儿,感觉得到其中的认真。
“宝贝,你要相信,看到你难受,我比你更难过。”
苏琳破涕而笑,“你不是说不再哄我吗?”大骗子。
“爱妃这么伤心,我又怎么能铁石心肠。”
苏琳吸了吸鼻子,“我还讨厌凯罗尔。”莫名的,在曼菲士那里受到的怨气就想冲着这个总是一脸天真相的金发妞发作。
“其实我也不喜欢她。”伊兹密一脸的同感。
“说说看,你当初为什么要吻她?”
伊兹密看了她好一会儿,叹道:“亲爱的,你不止一次翻尼罗河女儿的旧账了。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从开始就对我一见钟情?”
“你少胡扯了!”本想找碴,却被惹得板不住脸,苏琳笑场了。
“我明明感觉得到你对我是有兴趣的。”伊兹密不信。
苏琳大笑,“亲爱的,你还能再自我感觉良好一些吗?”充其量是好奇,哪里谈得上喜欢。
“对我感兴趣的人都会爱上我。”伊兹密认真地道。“亲爱的,我刚开始也只是对你感兴趣。”
完全没办法沟通了。苏琳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不要再逗我了。”
看到她笑得再不见之前的落寞,伊兹密也笑了起来。“亲爱的,既然你这么讨厌尼罗河女儿,要不我们一起想想看,明天该怎么欺负她呢?”
苏琳的眼睛亮了亮,“你搞得定她?”不是所有人都能打败脑残女的。
伊兹密想了一会儿,“我想,只有对她动粗才能让她开不了口。”他发觉自己也没办法了,这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苏琳一脸的鄙视,“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在小瞧我?”伊兹密翻身而上,“宝贝,你没听说过丈夫最听不得妻子的轻视吗?”
“喂!”苏琳挣扎着往外跑,“我还在生气,你少动手动脚。”
“爱妃伤心,我当然要用心抚慰。”某个无耻的人不但动手动脚,还在撕扯着衣服。别看比泰多王后的衣服厚重,在他手下却变成一块破布似的,左一撩右一扯就打开来。其间,还被他揩足了油,害得苏琳混身都发软了。
“你这叫转移目标。”不知碰到了哪里,苏琳的尖叫转为低媚的轻语,气喘吁吁的,仿佛进行了百米长跑。
足够四个人并排躺着的大床上,两人缠成一团,被子时而展开,时而被揪成一团,皱皱巴巴的。
在苏琳灵魂都震颤的时刻,与她紧密相联的那个男人声音极低地说了一句。迷糊间,苏琳根本没听清楚。当她想询问时,却被重重的撞击碰碎了思绪。缠绵到极处,她的眼前仿佛闪烁着来自云端的极美光彩,那种美妙到极处的感觉令她的大脑都糊成了一团。
睡前,她仿佛又听到丈夫在耳旁低低地说,“亲爱的,就让我们这样一直到死吧。”
一直到死吗?苏琳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这个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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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姐姐,这里是什么?”
“爱西丝姐姐,这个建筑物为什么要存在?”
在三个男人彻底将利益分割完毕后,他们一行五人在众卫兵的“照看”下开始了暴风神大殿一日游。
金发妞不负重望,果然一直缠着苏琳。一大堆的为什么听得苏琳以为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勉强撑着笑脸,苏琳总是故意去忽略一直保持着兴趣盎然的弟弟。
他跟在身后,却没有开过口。而伊兹密却退后一步,与拉格修并肩而行,礼仪周道地为他答疑解惑。
“那里是什么?”这会儿,凯罗尔又好奇地咨询。
只一会儿功夫,苏琳就被美国妞拖得离大部队稍远了些。
看到除了一直跟得紧紧的路卡,苏琳笑了笑,“凯罗尔,我记得你可以预知未来的。”
“那不一样啊。未来都是遗迹。”凯罗尔一脸认真的回答,居然不否认这件事。
“是吗?”苏琳没再理她,却转而看向路卡。“你在怕我?”方便面小男生一直在躲避着她的视线,偶尔因失去美国妞的踪迹回来报告时,也都是躲着她。
也亏得他细心,这么多年来,居然极少有正面与她碰上的时候。
“王后?”路卡没料到苏琳会与他说话,有些反应不及。
“路卡?”凯罗尔也奇怪苏琳的反应。
“为什么?”苏琳问,她应该从来没得罪过这个其实很漂亮的小男生。
路卡护着凯罗尔小心地后退一步,“王后殿下说笑了。”
“你确定不回答我?”苏琳眯了眯眼睛,有本事不要回比泰多。
路卡一脸的纠结,最后道:“殿下,我很穷!”
……
苏琳半晌无语。她有缺钱到这种程度吗?
“姐姐,那边是‘渥克’吧?”不知不觉中,曼菲士也跟了上来,指向“渥克”的方向。
听到曼菲士的声音,苏琳的眼光黯了黯,“是的。”她当然知道比起暴风神大殿,他们对“渥克”更感兴趣。可是她并不愿意外人看到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地方。是的,外人里包括了曼菲士。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也做得到,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曼菲士说这句话的时候离得极近,身子一侧,正好将凯罗尔隔了开来。
苏琳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股风吹来,忽地一下将苏琳的头发吹起来。曼菲士心中一动,想帮她拂开,苏琳却像是知道他的动作一般退后一步。黑发下的脸再次露出时,却像是拂开了心中的阴霾。
她笑了起来。“曼菲士王,您又在与我说笑了。”
不会的,苏琳和爱西丝都清楚,曼菲士不会那样做。即使他与伊兹密是同一类人,却永远都做不到伊兹密的地步。
血脉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牵绊,这就注定了曼菲士会忽略爱西丝。
没有人会稀罕从小就在身边,随时触手可及的东西。不失去,就永远学不会珍惜。
“姐姐!”曼菲士已经明白了苏琳的意思,那张与爱西丝极其相似的美丽脸上闪烁着的是深深的不甘与不信。
苏琳前进一步,一把握住凯罗尔的手。“那边还有更美丽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吧。”
“真是太好了!”凯罗尔笑道,“这里真的与埃及完全不一样。爱西丝姐姐,你是怎么适应这里的吗?”
苏琳笑意深深,“不习惯也得习惯啊!”金发妞也开始不省油了,这是第二波的反击。
“伊兹密王子,哦,不,是比泰多王真幸福。”凯罗尔一脸的艳羡,“爱西丝姐姐为他放弃了很多呢!”
苏琳的手指轻轻一动,满意地听到金发妞轻呼一声。“啊,有虫!”
“怎么了?”她赶紧去看。只见凯罗尔的手上起了红疹,才一会儿功夫便发了一大片。“哎呦,这是怎么回事?亚莉,快带尼罗河王妃下去敷药。”
“怎么了?”伊兹密和拉格修几步赶上来。
“尼罗河王妃被虫咬了,”苏琳着急地道。
曼菲士已经在端详着凯罗尔的手,“还好不严重。”
“轻忽可不行,”苏琳再次喊人,“我还是带着尼罗河王妃一起下去吧?”
“我们也一起去吧!”知道曼菲士不会让凯罗尔落单,伊兹密体贴地道。
“这是自然!”拉格修看着曼菲士已经一把将金发妞抱起,也是赞同。
伊兹密牵起苏琳的手,“你和尼罗河王妃隔得这么近,没事吧?”
“没事!”苏琳偷偷地做了个鬼脸,看得伊兹密笑得更加深了。这个药他记得的,是哈山的得意作之一。
转过头来,发现曼菲士在看她,苏琳赶紧扮回一脸的端庄。却见曼菲士弯了弯眼角,眼里带上了一抹纵容。
苏琳转过头微吐一口气。她会下毒的事情,那个亲爱的弟弟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一旁的拉格修在看到他们的互动时若有所思,他想到了在埃及那段不怎么美好的经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怎么可能水土不服到那种地步。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多心了。
苏琳却是给了拉格修一个礼貌的笑容,看得拉格修瞳孔一缩。一定是这个女人搞得鬼!
“姐姐对虫害倒颇有研究,”曼菲士仿佛有些着急老婆的伤,“她说要敷药就一定要的。”
拉格修一怔,脸色有如寒冰。“早就知道爱西丝王后不凡,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这句话让他立马想到了巴比伦的天灾。
苏琳紧握伊兹密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手,大方地承认,“雕虫小计也能惹得拉格修王称赞,爱西丝真是汗颜。”承认巴比伦的事是她做的又如何?
伊兹密的笑容已经是公式化的面具,“我们还是下去吧。这边风太大,我怕尼罗河王妃身体受不了。”
拉格修冷哼一声,率先走到了前头。
曼菲士抱着凯罗尔紧跟其后,苏琳和伊兹密落在了后头。
“我早该知道,只有你和凯罗尔才能做出这种事。”前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话,含着浓浓的怨气,以及失落。
紧握着丈夫温暖的手,苏琳这一刻福至心灵。
她终于明白了改变尼罗河女儿这本书的代价了。那就是一辈子与这个弟弟纠缠不清。
伤口的脓血流尽后,才能结痂。当她鼓起勇气再次站在曼菲士面前时,就发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中可怕。
伊兹密是对的。
所以,她发现自己又被某人诳了。
只要曼菲士不死心,她就免不了和他见面的机会。不过,她觉得自己不会再逃避到需要伊兹密来逼迫了。
曼菲士在她心中留下的重重阴影已经散去,他现在不过是个君王,只此而已。
她对着丈夫一笑,“这么多年来,神的奇迹我只看过一个。曼菲士王,你可要好好地珍惜尼罗河王妃才是。”她不是奇迹,她只是背负了爱西丝诅咒的宅女。
可是,这样的结果她并不讨厌。因为她并非一个人孤独作战。
曼菲士冷哼一声,快速地向前走去。
伊兹密落后几步,低头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亲爱的王后,回头你必须再陪我来一次。”
“为什么?”这里风太大,除了必要的仪式,怕冷的苏琳很少来。
“我想在神的面前紧抱你。”伊兹密暧昧的耳语传过来,令她心头一颤。
苏琳嗔怒,“你正经一点行吗?”也不怕会有神罚。
伊兹密轻笑,眼前那张俏颜在飞舞的黑发衬托下美到极处,令他看得爱不释手。
这是他精心雕塑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女人。到这一刻,终于散发出绝美的光芒。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