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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尘埃终落定 已修 !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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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琳侧了侧脑袋,脸上的寒意如化雪般消失。她抿唇一笑,“不过是心中不忿,宰相又何必说破。”不喜欢被蒙在鼓中而已。非要说有戒心,倒也没错,只是此时也没必要再作态。
“一直以为伊兹密王子青出于蓝,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伊姆霍德布摇摇头。
伊兹密还未说话,苏琳却笑出声。“宰相果然会说话。”
“这些小事也无需让宰相多虑了。”伊兹密也恢复了笑容。
“那倒是,”伊姆霍德布摸了摸下颌的胡须。“成王败寇,我倒是不需要多担心这些。”
大殿的墙壁突然裂开,像是黑洞般,一个人影忽地向苏琳扑了过来。“爱西丝,你去死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伊姆霍德布吸引,一时间被这个人影逼近了苏琳身边。
慌乱间,苏琳迎声望去,竟然是伤势刚愈的皮阿斯特。和伊姆霍德布极像的那张脸布满了恨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向苏琳的胸口刺过去。
动作看起来慢,实则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毫无自保能力的苏琳只能站在原地。
在看清苏琳的表情时,皮阿斯特刚浮出得逞笑意的脸笃然僵住。表情中没有惊恐,没有慌乱,一双黑色的眼睛像是黑色的宝石般,在夕阳艳红的光芒中,皮阿斯特看得无比清楚,里面只有镇静。
有计!皮阿斯特刚想到这点时,只见特种兵们已经动了。只听得“扑扑”声作响,无论是面对着皮阿斯特的,还是背对着皮阿斯特的,所有人手中的剑仿佛长了脚般,齐齐刺入他的身体里。
皮阿斯特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身体,手中的匕首还举在半空中。
“既然知道你们之前躲在秘道中,怎么可能还会上当。”苏琳道,“故意站在这个出口,不过是想引出伊姆霍德布的人手。倒没想到真的钓出一条大鱼。皮阿斯特,你不该自作主张,父亲的话还是要听的。”
“啊!”皮阿斯特在苏琳说完后仿佛才感觉到身体的剧痛,一声惨嚎在大殿中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伊兹密已经来到了皮阿斯特的身边。他将皮阿斯特已经拿捏不稳的匕首夺下,只一抖手便刺入他的咽喉,随即皱了皱眉,似乎带上了丝嫌弃。
“王子殿下,”伊姆霍德布仿佛正欲扑来,却已来不及。在儿子喉头嗬嗬作响,即将毙命的那一刻,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疲倦。“您又何必亲自动手!”
伊兹密还是那副宛如同好友说话般的语气。“本不想给这身衣服沾上血腥,但他万不该自己扑出来。”
“哈哈,”伊姆霍德布看着儿子在地上扭曲挣扎,喉头的血管咕噜咕噜地冒着带着血沫的气泡,怔了好一会儿才惨然笑道。“是向爱西丝殿下动手原因吧。我一生得意,却忘记教育好儿子,倒是让爱西丝殿下钻了好大一个空子。这个逆子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家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苏琳毁了,皮阿斯特一腔恨意难掩。快咽气的他只是死死盯住苏琳,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怨毒都这样输送过去。
贝蒂丝皱眉上前,正要剜去他的双眼。苏琳制止住,贝蒂丝只得怒骂一声,割下他的衣片将脸罩住,把他所有的恨意都挡在那片被血染红的布帛上。
伊姆霍德布脚步踉跄地走向儿子,伸出青筋遍布的手。这只手曾经握住过涛天的荣华富贵,更曾一手遮住埃及的半边天。此时,它只不过是一只老人的手。一只行将就木的手。
握住匕首,他狠心拔出,惨然笑道:“这是我在他18岁时赠他的。”
所有人都不敢放松,生怕这个看起来已经没有一丝反抗能力的老人临死反扑。
只见伊姆霍德布踉跄起身,慢慢地走着。来到西奴耶母子身边,他蹲下看向像根木头般的西奴耶。
西奴耶手上和脚上的伤被草草包扎,仍有血色缓缓泌出。他看向伊姆霍德布的眼神有些木然。伊姆霍德布道:“我原是想将埃及变成独一无二的强国,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欺凌。尼罗河王妃出现后,我以为我的理想会实现。”
西奴耶的眼珠子动了动,反应迟缓地看向伊姆霍德布。
“我曾经问过你,当上埃及有势力的王与下埃及拥有权力的爱西丝陛下不能结合怎么办。当时,你只是说爱西丝殿下热爱着我们的王。现在你该知道自己错了吧。”
听到此处,西奴耶木雕般的表情开始坍塌。他摇摇头,“爱西丝殿下不会的。”
伊姆霍德布哈哈大笑,突然间恢复了平日的气势。“爱西丝是不是会如你所想的,我是看不到了!”笑声中,他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直直地刺入一直像兔子般在西奴耶身边发抖的塔莎的心窝。没有丝毫防备的塔莎尖叫着想拔出匕首,却是血流如泉涌。
西奴耶一把将扑腾的母亲抱住,看着她越挣扎流的血越多,终于泪流满面。
“这个女人我带走了。西奴耶,她会是你的阻碍。”伊姆霍德布站起身,平静地道:“我只是想让埃及在我手中繁荣强大,那些觊觎埃及的人一定会后悔曾拿走我的国土。”
伊姆霍德布扬手向苏琳扔过去一个小瓶子,辛迪顺手接住。“里面是解药!愿赌便要服输。爱西丝殿下,老臣先去一步。”
看着走到末路,仍然不减风度的伊姆霍德布,苏琳微低殝首以示敬意:“你放心地去吧。”
伊姆霍德布微笑,“老臣还有话想和殿下单独说,不知道您还愿意听吗?”
“殿下!”贝蒂丝等人惊叫。
苏琳却是走了过去,伊姆霍德布在苏琳离自己还有一尺远的时间便止住了她。“这样就行了。”
他低声快速地说着,贝蒂丝等人只听到一些地名便再也听不清楚了。这些地名有德贝城的,也有埃及的其他地方。
苏琳脸色肃穆,待到伊姆霍德布说完这才回道:“宰相大人的心意,爱西丝心领了。”
“老臣别无所求,”伊姆霍德布眼光霍霍地看向苏琳,“您若要嫁,便忘记埃及吧。”
苏琳没来由地心中一恸,顿了顿才道:“我知道了。”
伊姆霍德布没再说话,他退后两步,眼光眷念地看向殿外的尼罗河。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流下,他唱着赞歌,高举双手,庄严地跪下行了个大礼,匍匐在地上的身体便再没在动弹。
辛迪走过去,摸摸仔细检查了一番,向苏琳回禀。“殿下,伊姆霍德布已死!”
苏琳缓缓地呼吸了一会儿,“辛迪,把解毒药给西奴耶。”
西奴耶拿到小瓶子,疑惑地看向苏琳。
“送给曼菲士!”苏琳笑了笑,笑容中带上了苦涩。“告诉奈肯将军,你已经恢复原职。若有置疑,让他直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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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埃及再次大喜。因为尼罗河王妃回来了。
曼菲士王站在王宫上满脸喜悦地告诉大家,尼罗河王妃怀了他的孩子。消息一经传出,埃及如同地震般轰动了。所有人欢天喜地又唱又跳,大家都在感激埃及女神赐于的女孩,终于要为埃及诞下神子了。
没有人看到,埃及的大臣们如同小偷般,静悄悄地从王宫里走出来。
也没有人看到,曼菲士带着笑容的脸色苍白得透明。旁边的侍卫看似在拥护,实际却是在搀扶着他。
德贝城悄悄地掀起一点波澜。在普天同庆的时候,一队队的士兵大街小巷地穿梭着。偶然起了一些动静,却又很快地消失了。木制的车子在起骚动的地方出来,在大家还没发觉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这种情况漫延了整个上埃及。有些精明的人已经发觉了不对劲,却又不敢支声。因为他们看到一些好奇的人走进去后就没再走出来。
有别于外界的喜气洋溢,王宫这个消息发布地最近却静静的。
德贝城的三大姑、四大姨抓着亲戚,想问一些小八卦。可宫里的人除了说尼罗河女儿很好外,其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有的神色中还带上了恐惧,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迫在胸口处,让他们怕得瑟瑟发抖。
不过这些都不关平民的事。不是吗?
尼罗河王妃带来的喜讯,代表着埃及将会风调雨顺。这些都是尼罗河女神的福泽。
————————不用担心立即会结局的分割线————————
曼菲士醒了。哈山检验过,伊姆霍德布给的解药是真的。
曼菲士素来身体强壮,虽然伤重,但不致死。只是需要修养很长时间。为了平息内敌,他是勉强撑着伤体发布凯罗尔怀孕的消息。
打从他醒来后,便开始发布一系列命令。惠比西的娘家,跟他有关联的大臣一个都没逃掉。胖国王被囚,刺杀埃及法老的消息已经传出国外。利比亚立即宣布新王继位,继任者是嘉芙娜的弟弟。这个男子为了领回父王以及姐姐尸身,将会亲自来到埃及谢罪。
第一次看到如此冷静睿智的曼菲士,苏琳心中没有丝毫惊讶。她只是一直坐在曼菲士的身边,看着他从容地调兵遣将。
“姐姐,”曼菲士转过头,因伤痛消瘦的脸上带着异样的苍白。就算身体再好,处理这么多事也大耗精神,更何况是个伤者。“明天我就会让西哈顿宣布,你的婚事。”在说到此事时,他还是难免顿了顿。
苏琳点头。
“只是伊姆霍德布的兵力还在作乱,我恐怕没办法亲自送你。”曼菲士嘴角勾起,带上嘲讽的笑意。
苏琳再次点头。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坐了一会儿。曼菲士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姐姐,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苏琳哑然。说什么?纳克多将军带的下埃及大兵驻扎在德贝城外已经有段日子。政变虽然结束,但苏琳并没让他们撤军。
伊姆霍德布临死前将他的布局说了出来,此时曼菲士的忙碌其实是她在幕后操纵。她不过想让曼菲士没精力再在自己的婚事上做手脚。这应该也是伊姆霍德布的愿望吧。老山羊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苏琳一脚踢出埃及,而她也心甘情愿。
“曼菲士,我希望你与凯罗尔一同颁布我的婚事。”苏琳垂下眼帘,轻声道。一个西哈顿还不够份量。
菲士身躯微震,再看向苏琳时已经面无表情。“好!”
“就在明天吧!”苏琳没有看曼菲士,转头离去,不再留恋。面皮已经撕破,又何必作些假惺惺的温情。
从此,埃及将不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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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吗?”伊兹密没再像之前那般还有遮掩,镇日大刺刺地坐在她的宫里。
“明天宣布婚事。”
“你还在生气?”伊兹密起身将苏琳搂在怀中。
苏琳顿了一会儿,苦涩地道:“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
“我明白你的苦处,”伊兹密的声音如清泉般,仿佛一只温柔的手,潺潺地抚慰着苏琳。“我只是帮你做了个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苏琳真的很想痛骂他,非逼得她看清现实。她本只愿像缩头乌龟般,却被他硬生生地从壳中拉出,血淋淋地接触冰冷。可是百般滋味却只是化作一叹。“我很难过!”
他遵守了诺言,他顾及自己没有真的对埃及动手。可是她还是难过!
这种被赶出家门的彷徨,这种不知归宿的茫然,让她的心空落落的。
“有什么好难过的!”伊兹密勾起她的下巴,温柔依旧,却露出像登徒子般的笑容。“一切都会过去。”
苏琳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离我最近的人,也只剩你了!”
伊兹密不再轻佻。他放下手,肃颜道:“是的,你只能有我!我向依秀答儿女神起誓,我的身边也只会有你!”
苏琳呆了良久,最后捂脸大笑。第二次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女神,她还是想笑!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喜感到底是哪来的。
笑着笑着,她捂住脸的指缝中落下了滴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