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颜》流风暮羽

10、第九章 犯规连连 “前辈，我

　　上半场还没有结束，湘北和鹤见的比分死死咬住，目前的比分20比21。而三井，除了刚才罚进的两个球，得了两分，目前进球还是0。

　　青木翔盯得很紧，当然，他也没有得分。

　　三井寿再次拿到了球，他慢慢地推进，看着眼前防守自己的青木翔。“你别想从我手里拿一分。”青木翔深色的眼瞳，死死地盯住三井。

　　“呵，”三井寿运球，低声道，“看着吧，我不仅要从你手里拿分，还要让你给我退场！”

　　三井转身闪电般运球突破，“什…！”青木大吃一惊，迅速做出反应，拦在他的面前。

　　“突破了！”“还没！”湘北的板凳上传来一阵惊叫。

　　三井甩脱青木，三分线外，起跳投篮。

　　“砰！！”

　　球还没有脱手，追上来的青木翔奋力一挥手，将球用力拍了出去，人却因为惯性将三井撞飞出去，两个人都重重地落在地板上。

　　“前辈！”弘一猛地站起来，双目圆睁，两手握拳。

　　“白色十一号！防守犯规！”裁判果断吹了哨子。

　　“开什么玩笑！那是恶意犯规！”藤野也从板凳上站起来，冲着场内大叫。

　　“藤野，……”安田想站起来拦住他，却也担心地看着场内，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三井寿摔得不轻，最重要的是，刚才，他碰到了膝盖。

　　就在刚才，青木翔从背后跳起来的时候，脚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踢向他戴着护膝的左膝盖，导致他膝盖先着地，身体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小三！……”樱木他们几个人围过来，把三井扶起来。“喂！”樱木下颌一抬，“那个十一号，你故意的吧！”

　　青木翔也摔得很重，七晕八素地坐在地上揉脑袋，似乎摔昏了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樱木。

　　“我们的11号也摔伤了，怎么可能是故意的。”队长山崎拓也俯身把青木翔拉起来，检查了下他的左腿和左臂。

　　“啊！”青木翔被山崎拓也在小腿上一捏，忍不住叫出声来。

　　“换人。”山崎举手示意。“不行！！！”青木翔拉住山崎，眼神坚定，“队长，我还能打！”

　　山崎看到青木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向裁判示意继续进行。

　　三井寿微微颤抖，他在青木翔的紧迫盯人之下，上半场没有结束，体力基本上已经消耗光了，膝盖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此时距离上半场结束，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也够了，我现在的状态，下半场很难继续发挥，如果我在场青木翔肯定会继续盯住我，不如现在想办法彻底拉开比分……

　　投完了罚球，对方球员跑位。

　　“小三！”

　　宫城从对方后卫手中断球，看着目前在外线的三井，他奋力一个长传，“快攻！——”

　　三井接到球，冲入对方禁区，上篮，得分。

　　看着冲过来的青木翔，三井的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

　　“你不是要让我一分都得不到吗？”

　　“唰——”三分球刷过篮筐，发出清脆声响。三井寿放下投篮的手，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又一次从容出手秒杀。

　　青木翔已见疲态，上半场对他的体力消耗太大。

　　可是他依然死死地黏住三井。

　　三井寿已经连续投七次三分球，其中四次命中，一次被青木翔防守，两次射失。

　　青木翔眼中的利芒一闪而过。

　　比赛最后还剩十秒，球在青木翔手中。

　　青木翔运球疲态尽露，无意识地手一滑，球弹出去。三井一愣，青木已经瞬间反应过来去救球。

　　这样低级的错误？……

　　来不及思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三井寿追过去。球一眨眼滚到了边界，眼瞅着要出界，三井连忙扑过去救，青木翔等的就是这一刻！

　　“前辈！——”弘一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身上的毛巾落到地上。

　　从裁判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但是从弘一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青木翔的左肘，狠狠地击在三井的右侧腰上。

　　上半场结束哨声响起。

　　三井坐在台阶上，手搭着膝盖，不停地微微发抖。

　　“学长，饮料。”藤野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罐饮料，递给门外坐在台阶上休息的三井。

　　三井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手指扣上拉环，可能是手上有汗的关系，也可能是手一直在抖个不停的原因，指尖在拉环上滑动了几次都没有打开。

　　“前辈。”抬头看到弘一推开赛场的门过来，三井停止了手指开易拉罐的动作，抬头望着向他走过来招呼的少年。

　　“阳下，有事吗？”藤野问。

　　“没有。”没等三井示意，弘一一屁股坐在三井的旁边，放下手中的饮料，他顺手接过三井手中打不开的易拉罐，“前辈总选宝矿力吗？”

　　三井没有说话，弘一也并没有在等待他的回答，而是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饮料递过去，微笑，“柠檬茶，刚打开的，前辈要不要尝尝。”

　　三井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地上，似乎并不喜欢柠檬茶的味道。

　　而此时弘一已经打开了那瓶宝矿力，顺势递给三井，笑着说：“看来前辈还是习惯宝矿力呢。”然后拿起了那罐柠檬茶，灌了一大口在嘴里，顺势起身，向三井招呼。

　　“前辈，阿真，我先进去了。”

　　“阳下，等下还要三井学长上场吗？”

　　少年一愣，旋即笑，“不会吧，前辈三分球的优势非常明显，比分被拉开了，我想应该换人上场了。”旋即挥手，笑容和煦。

　　三井看着少年纤细削瘦的背影，忽然想到。

　　他过来，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吧，用这样自然的方式，悄悄地帮自己打开饮料。

　　唔……三井想，其实，柠檬茶也不错，或许下次可以试试。

　　下半场开始，三井和弘一坐在板凳上，藤野上场，临上场时，藤野真担忧地看了三井寿一眼。

　　“为什么我会浪费两年的时光呢……”三井坐在板凳上，身上搭着的毛巾盖住了头发，捏着宝矿力的罐子，默默地攥紧，“这就是现在的我吗？连一罐饮料都打不开，让板凳上一年级的人替我担心，难道我三井寿已经这么落魄了吗？”

　　坐在一旁的弘一，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没听到一般。

　　“阳下，”三井自嘲地勾起嘴角，“我很没用吧？”

　　沉默了好久，弘一才轻轻地开口。

　　“前辈。”

　　“我从记事起就非常喜欢篮球，可是我的体质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我已经打了十年篮球，如果只是普通的上篮，我可以坚持比赛十二分钟，如果像前辈这样被紧迫盯人，我只能坚持五分钟。”他平视着赛场，用一种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口气，轻轻地说。

　　“前辈，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因为我比你更没用。”

　　三井果然被弘一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辈想变强不是么？”弘一依然平静地望着赛场上激烈的比赛，“对于我来说，能坐在湘北的板凳上就很满足了……我从没有过将来成为国手之类遥不可及的梦想，所以我不会难过。但前辈不同，前辈想要变得更强。”

　　所以你才会难过吧，三井前辈。

　　弘一转过头来，看着埋头坐在旁边的三井，“……抱歉，我不太擅长鼓励别人，如果是姐姐，可能会想到好多鼓励前辈的办法。”

　　“……不，阳之下，谢谢。”

　　弘一看着三井微微起伏的身躯。

　　这个男人，也许不会表演球场上最华丽的技法，也许不会有最惊人的爆发，也许也不会成为最惊喜的意外，但他永远都是能够给湘北带来胜利的男人。
　　他的每一次完美投篮，那道抛物线，让人无法怀疑，那么可靠，那么值得别人信任。

　　“前辈，我一直坚信，你是会给我们带来胜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