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与唱诗班》藩篱言

24、2、杰尔瓦与噩耗

　　当那尚还算是年轻、留着黑色及耳短发的，刚刚升任皇家第二魔法队分队队长的青年——杰尔瓦.萨克迈着不大的步子拐过前方的拐角时，迎面而来的水色头发的水祭司露出一个微笑向他点头示意打了招呼。
　　对此，杰尔瓦愣了一下后回复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尽管他此时还沉浸在潜意识对于要同某个自己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人处于一个议事厅里开会产生的反感里。
　　“哟~沙杰斯你回来了。”黑发的青年拍拍了对方一点称不上健壮的肩膀，“怎么？这又是要去给弗兰、我是说王——那家伙跑腿？”
　　眼前的人是一年前上任的ESON帝国皇家的水祭司——当然，身为帮助原塞尔南菲斯公爵赢得内战胜利的法师，他也同样是第二魔法队队长曾经的战友。
　　水色半长发在身后绑起的青年有着同样色素淡薄的冰蓝色瞳孔。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用这样的词语再适合不过：高挑、纤瘦——还有还算不错的脸。
　　虽然是一个看上去平淡无味又没什么干劲的家伙，但是实际上却意外地好相处，似乎读过的书本也很多的样子，知识面相较他这样忙于练武的“常人”而言相当广泛——于是平时就很是不拘小节（甚至是有点大大咧咧）的杰尔瓦，就自然而然地在战争中同其深交成为了好友。
　　“只是跟王汇报一下费连娜那里的情况而已——我不是刚刚跟从教会巡游的队伍回来吗？哦，并且还顺便一同喝了下午茶。”
　　沙杰斯闻言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接着他对着自己的好友摇了摇头。
　　“不过、‘王那家伙’这样的称呼还是少用为好吧。你不怕那些人听到了又会为你再‘添上’一笔？”
　　在两人共同的友人：弗兰尼斯塔.塞尔南菲丝——也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办公书房里那价格不菲的实木写字桌上，关于抱怨杰尔瓦言行的单子已经多达半厘米厚——几乎位列所有官员之首。这多少就是得益于对方大大咧咧不顾他人脸色的言行和口没遮拦。
　　那些文件几乎一直是弗兰卡处理公文疲惫之时的放松项目——这是沙杰斯没有对杰尔瓦说过的。
　　黑发的魔法队队长表示毫不在意。
　　“那种东西就让他们尽管交上去吧。只会动动嘴皮子的家伙们就会看重这种没有一丁点用处的东西。我们在战场上奔波劳碌的时候，还不知道那群家伙在哪里吓得发抖呢！”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那么受‘那群家伙’的‘欢迎’。”
　　沙杰斯扯了扯嘴角。
　　“算了，即使是我说你也是不会改的。你是去参加周例行会议的吧？我似乎占用了你不少时间的样子，快点去吧，刚刚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凡队长他已经到了。”
　　杰尔瓦不自觉地五官移位。
　　“——你知道、例行会议你必须要参加的。”
　　纤瘦高挑的青年看到对方一脸的想转身，毫无负疚感地又加上了一句。
　　被这么提醒了以后，杰尔瓦脸上透露出的反感更加明显。黑发的青年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那么我先去了，改天再去‘洛蒂’聚一下吧。”
　　“洛蒂”是几个同样经历了战争而产生深厚友情的好友们经常一起聚会的酒馆。
　　“过几天吧。那是个好主意。”沙杰斯颔首，“那么一路走好。”
　　而后两人同时向着自己预定的、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沙杰斯在一年前上任了这个国家的水祭司——就相当于象征这个国家的国教主圣教的“水主祭”，时间几乎比起弗兰卡正式举行完登基礼还要早上一点。
　　虽然是在那个战争初期时候，青年就莫名奇妙地就选择了站在自己的友人身边帮他帮他。但是沙杰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到了战争结束了一年的这个时候，自己也没离开这个地方——虽然是隶属于教堂的为皇家服务的祭司，其实说白了就是类似于家臣那种给弗兰卡那家伙跑腿的境况一样。
　　无论是内战时提议作战方案、作为战斗力出战，还是内战结束、弗兰卡登基后的稳定政局之类，沙杰斯这么忙忙碌碌着，居然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高挑纤细的主祭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感慨，还有些微的、少有的疑惑。
　　明明那时的两个人才是认识了一个月的好友——就算是好友，对方还是曾经欺骗过自己一队人的家伙——结果为了一个月，就这么将自己三年都赔进去了吗？
　　是因为那会还没有亲身见证过所谓战争的残酷？还是因为曾经的自己将内战的对手想象的太过简单？
　　现在倒好。三年前自己没能走成，三年后的现在——自己更没什么可能擅自离去了。
　　沙杰斯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麻烦啊。
　　明明是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战争和贵族的家伙，现在却自己亲手把自己先是扔进了前者里、又后是推到了后者中——这都何必呢？虽然战争给他带来的震撼和磨练确实大大提升了他的魔法水平和精神力——而且也使他轻微孤僻的性格有了些改善（那估摸着是得益于原先在LANCENNOT时被囚禁的好些年）。
　　尽管存在了一定对自己的疑惑和轻微后悔，但是这些得到的好处也是不错的。不过沙杰斯并不是喜欢深究这些东西的人，于是他只不过深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就停止了那些疑问继续走下去的步伐。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两个人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情景。
　　弗兰卡还是那个样子——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会放下礼仪表现的自在许多。贵族气十足的家伙浑身带着浓厚的疲惫，享受那繁琐事务中片刻的休息——然后跟自己的友人，也就是沙杰斯好好地聊上一会天。
　　或者是打趣那些大臣，或者是八卦一下那些原来一起打仗的好朋友们近期的私生活（比如杰尔瓦又在哪个酒馆勾搭小姑娘的时候“正巧”遇见了路过的‘Captain Fan’（凡队长））。
　　又或者是在休息之后表达一下自己“私人”的担忧，让反正也没有背景的、作为“心腹”的沙杰斯去稍微帮忙调查一下——当然，一切都是隐晦的拜托。
　　如果沙杰斯没有每次都接受下来的话，当然。
　　——其实还是自己闲的吧。
　　沙杰斯想到此嘴角抽搐了一下。
　　今天下午的弗兰卡的闲聊内容，是索内亚森林中那片遗迹的报告，而这让水色头发的青年表情这一天里第一次不易察觉地严肃了起来。
　　那份报告中对于遗迹内部更深探索时所发现的手抄壁文上出现了一些谁都看不太懂的符号，而这之中有一个符号让他本能感到眼熟——是的，他确定自己曾经见过。
　　专家们对于这份壁文的解读推测这可能是很久以前第三朝圣者SAIRLAND——也就是这里“主圣教”所信奉的光明神LANTH的第三弟子“主圣塞尔蓝德”——留下的东西。毫无疑问，这相当有历史年代了——壁文除了文字什么都没有。
　　并非研究古代文字的沙杰斯对于此当然毫无帮助，但是对于那符号感到眼熟使他很想参与其中——或许到现场见见就能突然记起——但是这个提议却被自己的好友驳回了。
　　想到这里的青年一脸胃疼。
　　红发贵族推掉自己提议的原因是：邻国LANCENOT要来友好访问，而自己作为皇家的祭司一定要出场迎接——当然，尤其的，在这种另外三个作为主祭家伙中有两个都在别国传教的时候。

　　而被选为友好使者来此访问的正是LANCENOT帝国有名的“舞会伯爵”——富兰克林.哈德赛。
　　自己曾经待了整整六年地方的房东。

作者有话说

　　剧情微小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