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没》工虫

7、再见

　　案子结束已经好几年。当初上面嘉奖不断，说黑猫警长一个人破了大案。要提拔他去市里。但是黑猫却拒绝了。

　　办公室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新的大楼里。按照黑猫的要求，布局不变。

　　永远有一张空桌。

　　或者说，不是空的。电脑，文件，水杯，一应俱全。

　　每天下班的时候，黑猫都会走过去，轻轻将台灯扭亮。

　　别人看了不是滋味，却又不忍心让他关上。以前白猫加班的时候，都会关掉大灯，换台灯工作。

　　回到家，妻子正在做晚饭。

　　妻子是很不错的女性，人品家事样样都没得挑。当初黑猫立功的时候，上级挤眉弄眼地将这个警界之花介绍给他，想要成就一装美事。

　　大家本来都以为黑猫会毫不犹豫的回绝掉，谁也没想到，黑猫很轻易地就结了婚。

　　那个女人，有着和白猫一样的小动作和习惯。不许黑猫喝咖啡，会给他泡浓茶。出门的时候，拿着黑猫的帽子，非要亲手给他戴上。无聊的时候，比起言情剧，更喜欢看动画片。

　　黑猫脱了外套，走到厨房门口看妻子做饭。

　　妻子正在为做什么菜而烦恼，见他走来，就举着不同的蔬菜问道：“你想吃哪个？”

　　刚要回答的黑猫，突然间喉咙如卡住鱼刺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很多年了……他才想起来……

　　他和白猫的最后对话。他说的竟然是——你明天不用去相亲吗？

　　他在他问想吃什么的时候，发脾气地将电话扔在他面前……他忘记告诉他……吃什么都好……

　　妻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丈夫，又将问题重申了一遍。

　　“吃什么都好……”

　　黑猫抱住妻子。

　　我不贪心的，我不会要求把他送回来，但能不能让我改掉我最后的话。

　　能不能，再来一次。

　　你问我想吃什么的话，我就告诉你……

　　“吃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

　　回到客厅，用电视放影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究竟是在对谁说。

　　[星星眨着眼睛，一闪一闪地笑着……我们却哗哗地睡着了……]

　　电视里在演动画片，森林警察的故事。

　　他抱着抱枕光着脚，蜷在沙发里看，没有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