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旗木千里》竹讶

8、往事

　　千鹤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时却不能停下。
　　“就像你所知道的，我和你爷爷是十分好的朋友。现在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是等到你也遇上一个愿意赌上性命相信的人你就能明白了。我们从最初就在一个小队，他是天才，处处都很优秀。在我心里会默默地把他当做榜样和对手，但是我从来没有嫉恨过他。”
　　“后来赶上忍者大战，我们一起奋斗，为了梦醒，为了木叶。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他微微阖上眼睛。
　　很少见千鹤会有这种低沉的情绪，这让我有些紧张，这个故事的结局想必并不让人高兴。
　　“这些事第一次和别人讲，难免有些语无伦次，抱歉啊。”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和雪子订婚，朔茂他们都很高兴，我感觉未来一片光明。在那之后，我们接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像每次一样，朔茂是队长。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在快要完成的时候，我因为轻敌落入敌人的陷阱。他们以我为人质，和我的队友们谈条件。这样的局面僵持了两天。这个任务是不能失败的，到了谈判的最后，我已经决定自裁，可是这时候，朔茂带着同伴赶来。”
　　“我们成功逃脱敌人的追捕，大家都显得和亢奋，我们都认为彼此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即使那次任务失败了，他们也没有流露出悔意。”
　　“我心中有愧，朔茂拍拍我的肩膀说，他一力承担，其他队友说要一起承担。当时我们就沉浸在那种自我感动之中，”他突然冷哼一声，不屑地一笑，又继续道，“但是只有朔茂的感觉一直很压抑。”
　　“等回到村子，我们才了解到任务失败所带来的损失。当时，我们全都傻了，只有朔茂一个人说，他一力承担。”千鹤显得很痛苦，他低下头，那神情像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说，这次的任务责任在我，应该由我负责。他说，他是队长，是他放弃的任务。”
　　“三代目当时只是叹息一声，并没有给我们处罚，也没有把这件事公开。可是之后连年的战争，引起了其他忍者的不满，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愤愤不平地出来指责朔茂。我站出来，能为他分担的责任少之又少。直到……”
　　他深呼吸，像是下决心一样。
　　“后来我知道雪子在战斗中牺牲。我疯了，真的，完全疯了，如果我还有一丝理智我也不会这么做。当时我喝醉了，我去找朔茂，问他，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放弃任务！如果任务成功，也就没有接下来的战争，其他的人也都不会死。”他把脸埋进双手，悔恨将他淹没。
　　“你会逼死他的。”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这么喑哑。
　　“我不是不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我只是恨自己……我忘了那天我是怎么离开的了，我不敢再去见他。直到听到他的死讯，他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心里猛地一震，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就这么……
　　“孩子，你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吗？”他摇摇头，“你想象不到。”
　　这确实不是应该在新年提到的话题。
　　我站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尽力安慰他：“你喝醉了，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真正错了，是战争……总之，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过去了吗？过去了吗……”他轻轻揽过我的肩，像一个孩子一样呜咽着，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颓然倚着墙继续讲述。一旦将这些往事重新示人，那就一定要到结束为止。
　　“我没脸再去参加朔茂的葬礼，原来的那些同伴也开始后悔，他们来安慰我，可我哪有资格接受道歉？很长一段时间，我自己都是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后来水门找到了我，他和我说卡卡西的问题。”
　　“卡卡西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一直和朔茂生活，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也很努力。他的情况是不是和你很像？”
　　“我是朔茂最好的朋友，也是看着卡卡西长大的，他希望我能抚养卡卡西。我一直在想，朔茂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最后才决定丢下才七岁的儿子自杀。也许，这些天才都是不能理解的，自立，孤独，天赋。你也是，千里。”
　　“卡卡西并不知道我和朔茂之间最后的冲突，可是我依旧没法面对他。我愧对好友，又怎么能面对他的孩子？”
　　“那你就这么离开了？”就这么逃避了？你，知道一个人的孤独吗？
　　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战争还没有结束，我基本上看不到父亲，一个人呆在家里，似乎没有人觉得我也会悲伤。等到战争结束，那个和蔼的父亲也在战争的硝烟中，消失了。
　　我知道他也悲伤，但是他的悲伤不会比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更多？
　　原来他也曾经独自面对亲人的离去，甚至是更加残酷的诀别。
　　“是，我……离开了。但是我还在关注着卡卡西，他很优秀也很坚强。直到他十二岁，我提前得到消息，知道他要成为上忍了。我觉得，那时的他已经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忍者，才真正离开，离开木叶。”
　　“可是，我又错了。你知道带土吗？”他疲惫地看着我。
　　“他是父亲的挚友。”
　　“就这样？我想他们之间的羁绊，不是挚友二字就能说尽的。你就没想过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是怎么来的？”
　　“想过……”
　　“我明白了，你们父子啊……卡卡西的教育还真是失败。”他叹口气。
　　“关于卡卡西有许多事，你并不理解。他也是很早就失去母亲，在比你现在还小的年纪就失去了父亲。在战争的年代，背负着阴影，自己一步一步走在战场上。虽然水门是他的老师，但是挫折没有就这么过去。听说在他第一次当队长的时候，就是去了队友，就是带土，宇智波家的那个孩子把自己的写轮眼给你父亲。之后，九尾袭击村子，水门也牺牲了。听说那个叫琳的女孩，最后也没有活下来……”
　　“之后，他去了暗部，当过暗部队长，很有威望。那段时期的事，我无法了解到。”
　　“再有就是佐助了，他是你父亲最喜欢的学生，这你也知道吧？但是他离开了。他辜负了卡卡西的期望。卡卡西是重感情的，他表面不说，但是不会放下。这次出来，你也感觉到了吧，他是个名号响彻他国的忍者，‘copy忍者卡卡西’，啧啧，你应该也能想象的到这背后的艰辛。那是一个人独自磨砺出来的血泪。 ”
　　“现在你能理解他的悲伤了吗？当你失去两个亲人时，你痛苦悲伤；失去三个四个，也许麻木，惆怅，也有人管这叫成长。失去更多，人，也就绝望了。”
　　“你母亲的去世，对卡卡西，是绝对的打击。别对你父亲要求太高，他已经很坚强了。作为父亲，他不如朔茂好，可是我想他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侧过头，眼睛干涩。没有谁是容易的，生活从来不是简单的。我以为父亲不明白，其实他什么都经历了。
　　“因为你需要知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至于，更多的，自己去问他吧。千里啊，你一定会是我的弟子，伊比喜的推荐倒是个意外。我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孙子一样，对你说这些往事。”他摸摸我的头。
　　“我对卡卡西有愧，我不希望他唯一的儿子对他这么冷漠。所以千里，看着老师的面上，无论多少理解他一点好吗？”
　　我无言以对。
　　忽然，卡卡西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好像是这么的陌生。

　　“卡卡西老师，一起去放烟火吧！”泽一兴奋地说着。
　　卡卡西任由他拉着来到木叶中心，看到泽一，总是能想到千里，也许是因为两个孩子年纪相同的缘故吧。
　　“卡卡西老师也来了！”小樱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樱，你快要当……妈妈了吗？”卡卡西惊讶地问。
　　“怎么，老师不知道吗？我可是要当爸爸了呀！”鸣人在一旁自豪地说。
　　“连鸣人都……时间过得好快啊。”卡卡西半是惊讶半是感慨。
　　“诶？这个小鬼是老师的新学生吗？”鸣人见到师弟很激动。
　　泽一也开朗，两个人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一会儿，雏田和志乃带着赤丸也来了。雏田无法再喜欢和牙很像的鸣人，反而和同在一班的志乃在一起很安心。志乃对雏田说，我愿意代替牙，守护你。
　　渐渐地，很多木叶曾经的小忍都聚拢在一起，一起享受新年的气氛。还有红带着猿飞玉，惠比斯和女儿淳子，星川（御手洗）红豆一家。
　　“呐，卡卡西老师，千里还好吗？”小樱不经意地问。
　　卡卡西抬头看着烟花，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小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