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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世间黑白,多磨难(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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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一大桌菜几乎全是肉菜,宁微和胡笙飞快的抢食,筷子飞来飞去看的人眼花缭乱,冷沫坐在两人中间,细嚼慢咽的吃着三丝羹,时不时夹一筷子两人不会抢的青菜,偶尔从胡笙筷子上打劫一块排骨之类的肉菜,萧桑阿久乖乖的坐在另一边,一人面前一盘胡萝卜,手里抱着一根啃着,不是不打那些菜的主意,不是想吃,而是抢不过,还是啃胡萝卜吧,胡萝卜也很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宁微开始欺负萧桑,把他指挥的团团转,萧桑也知道自己当年受伤没保护得了殿下不说,还把殿下的魂石给揪了下来,当然他不知道的事是把他一巴掌煽到筠阳弦县的就是宁微,当时宁微也是气大发了,人是被煽走了,他也成兔形了,结果就是出现了那个肉包生啃老虎的事件!说明下那只老虎就是偷袭他们的主。
胡笙踹了宁微桌子底下的腿一脚,“你差不多点,怎么说也是你家的,真累坏了,你到要心疼。”
“你放心好了,要是真累死了,我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更说不上心疼。”宁微浅笑,低头喝了口茶,目光却似无意的扫过萧桑,他一抖,殿下好像真的生气了!
“你呀,从小就这样!口是心非。”胡笙笑了起来,“当年是谁呀,自家小随从被宁臣欺负了,抄着把椅子把人给打的鼻青脸肿的?”狞王七子中,老二宁臣和老五宁微是见一回打一回,两人见面跟仇人似的,为这事狞王没少头痛。
“是他自找的。”宁微喝了口茶眉一皱,这才想起茶杯本就用来装茶的,那段用茶杯喝酒的日子怕是回不来了。
“怎么?喝不惯?”胡笙看他对着茶杯发愣,以为茶不好,自己喝了口手中的茶,嗯,还行呀!
“桑,有酒吗?”宁微一开口,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他到不在意,“有没有?”
“有。”萧桑及时反应过来,到里面取出壶酒来,手里还拿着一只酒杯。
“不用这个,倒这里好了。”宁微推掉酒杯,将茶杯中的茶顺窗户倒了出去,把空茶杯推到了萧桑面前,他好奇的倒上一杯,看着宁微拿起来仰头灌下,这回萧桑是傻了眼了,他家殿下会喝酒吗?会!却从来都是小饮,这拿茶杯当酒杯用的方法是谁教的?他要去揍那人!
“这跟谁学的?”胡笙也皱了眉,这种喝法也太过了!
“楼家。”宇微放下酒杯意识箫桑接着倒,“楼家几乎没有茶水,有的只是酒。”
“你又不是梦魇!”胡笙怒了,什么千杯不醉,万杯不倒,放到楼家全都是鬼扯,楼家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拿酒当水喝的,他可是亲眼见过楼听一人喝了二十坛子老酒脸不红面不改色,末了还来一句,这酒不够味。大爷的!显得你会喝是不是!
冷沫听着他们一人一句的呛声,突然笑了起来,她想起了,楼家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变也一杯酒来,楼雪也是喜欢执着酒盏小口的呡着。
阿久开始还听他们说话,听着听着已经当催眠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睡着了雷打不动,怎么也醒不了。
萧桑一听到楼家,沮丧的低下头,手指抠着桌面,就差掉金豆子了,楼家呀!打不过!
看着萧桑小媳妇样,宁微唇角勾了勾,记得千年前第一次见到楼雪时,萧桑的腿都给吓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人叫楼雪,更不知道她是个女子,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很强大。
第一次见面时是一千五百年前,那一日,一只梦魇单手拎着龙呤枪,杀气腾腾的来到狞族,将手中被打出原形的宁煌(狞族长子)丢到狞王手中,头也不回的走了,走时正与宇微擦肩而过,宇微没在意。
第二次是两百年后,宁微正在正堂与父王说话,她就进来了,手里依旧拎着他大哥,依旧丢到父王的怀中,这回他认真的打量了她,雪白的长发披散垂地,鲜红的衣袍银雪纹路,红色的护肩甲两头翘起勾着尖,衬的肩很宽,宽大的袖子露出一双白晰的手,火红的战靴蹬在脚上,却只从衣摆下露出个靴子头,嵌银的靴子头,这一身行头衬的那人威风凛凛,这应该是多强悍的人?然而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打碎了所谓的强悍,英眉桃花眸,挺鼻妖唇,很美的一人,那时他就在想,这么美的人把他大哥给打了,他大哥是心甘情愿被打的吧?那一天他知道了,这世上有一种叫梦魇美而强大的生物。
第三次是一百年后,这回宁煌学聪明了,没用对方打,直接扑到父王的怀里,仗着有父王撑腰,对着追来的楼雪就骂:“你大爷的,我不就喜欢你大哥嘛?你至于见我一回揍我一回吗?大男人有这么记仇的嘛!”这回不巧宁微又在。
“不好意思,我没大爷。”对方一开口宁煌傻眼了,那清透懒懒的声音,分明!分明!分明是女子的声音!“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男人。”
那一日,宁微知道了天界有位难辨雌雄的楼少将楼雪,当然了狞王也知道自家长子调戏楼家长子楼远的事,这揍一定是逃不过了,这回可是被父王亲手给揍的,边揍边说,楼家的人是你能肖想的?
可宁煌就是不死心,三天两头的跑去调戏楼远,然而被楼雪追杀回来,她来的次数多了,到和宁微有了点交情,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一起喝杯茶这类的。
最后,楼雪也烦宁煌了,赵潜那条蛟也怒了,一个电光过来把他劈的毛都焦了,这才老实了,楼雪也就没再来过狞族。
宁微再次见到楼雪时,是十一年前,他已经是兔子形态,而那时的楼雪刚刚渡了魂,还保持着苏若的样子,一副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行事说话也是大小姐的娇嗔,让他不能和那个威风八面的楼雪联系到一起,却也就那么的被她抱了回去,好吃好吃的给他,用茶杯给他倒酒,他的酒量也就这么练出来的,他时常看到她坐在窗边摇着团扇看着窗外,时而看到她目光中的挣扎,最终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与楼雪之间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味道,有那么些志同道合的意思,他怕是一直没把楼雪当成女人看,所以楼雪变成了苏若,他非常的不习惯,感觉那不是真正的楼雪,不过也没错,那是苏若不是楼雪。
再然而,楼雪醒了,恢复成妖,他却觉得那里不太一样,离开前一夜,她抱着他顺毛,“宁微。”她醒了就知道他是谁了,“你一直把我当兄弟吧?你说我要真成男的,会不会把遥吓坏?”很不好的感觉在他心里冒出,到现在他也觉得楼家要有什么事发生。
“你打算怎么着?回狞族?”胡笙问着,拿过那只他没用过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完!被楼家的好酒养刁舌头了!
“不回,不想见宁臣的那张臭脸。”看来他真是讨厌透了宁臣,能这么说自已的二哥。
“不回就不回吧,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你父王吗?”胡笙无奈的摇头。
宁微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胡笙,梦魇可会女变男之劫?”
“噗——!”胡笙口中一口酒喷了出来,咳了半天,揪住宁微问:“楼雪和你说什么了?”宁微把那夜楼雪说的话和他重复了一遍,他沉默了,“楼雪那丫头够倒霉的,梦魇一族一万六千年一渡的三劫,让她赶上了。”冷沫也听说过三劫,那可不是什么好过的,三劫分别是命劫、魂劫、心劫,命劫和魂劫,楼雪渡的还算顺利可这心却,怕是难过了,楼雪最大的心结是什么?女生男相,可能在她自己心里都觉得自己是个男的,白被家人宠了几千年。
“看她的命了。”宁微叹了口气,不知要是过不去,她会变成什么样?
胡笙记得上回渡劫的是楼听,成者成尊,败者成烟,灰飞烟灭的烟,这种事别人想帮也帮不上,只能愿她自求多福吧。
几人在萧桑的画扇舫住下了,当胡笙知道了萧桑的字时狠狠的嘲笑了一翻,“淮南山药,凤阳荔枝,好个淮枝!哈哈哈哈哈……”萧桑无语,这字又不是自己起的,是他家殿下起的,他不就是爱吃这两样嘛,至于用这两给他起字嘛!胡笙至于笑成这样吗?都是坏人,坏人,坏人!
接下来几日,冷沫在查找各方书集,无一都是渡劫之类的书,胡笙有事没有的就欺负欺负萧桑,逗弄逗弄阿久,然后萧桑炸毛把她护到身后。
到是宁微整日往外跑,也不知去干了什么,早出晚归的,时不时的拎回点野味草药之类的,让几人怀疑这家伙难道是去打猎了?闲的吧!
直到,他拎回一物,几人才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闲的,是有预谋的!
“冷沫,你看看这个怎么吃?一半清蒸一半红烧可好?”宁微单手拎着一只身上雪白尾巴带黑的五尾狐,小家伙正垂着耳朵一副可怜相。
“哪抓来的?”胡笙伸手弹了小东西的鼻子下,他见到胡笙拼命的挣扎,嗷嗷的叫着,像是在求救。
“咱从楼家出来他就一路跟着,抓他费死劲了。”宁微这种凶兽对于危险与敌意非常的敏感,可以在三里之外就感觉得到敌人的存在,当然会先发制人,将危险消灭。
他话一出,小东西立刻老实了不叫了,可怜的看着胡笙,胡笙笑而不语,笑眼中寒光四射。
“闷罐蒸吧。”冷沫平淡的开口,一句话就把小东西吓晕了过去,这都什么人呀!主人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