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迟迟归》鸢尾石榴

45、平凡的日子 天

　　天还没亮我已经习惯性的早早醒了，昨晚上果然暖和了不少，起码今早上醒的比前两天晚些。悄悄摸摸的起身下床，我也该给娘做早食去了。这也是才养成的习惯，一般来说，我全身一凉也就睡不踏实了，与其在床上干躺着，还不如起身动换动换的好，还热乎些。

　　昨夜的一场大雨让早上温度更凉爽了些，空气中泥土的气息清新的分撒在整个院子。

　　起身到厨房先去灶头起火，火石没两下就把灶里的碎引子点起来了。我现在生火的手法做的可熟练了，这还多亏了沣子哥教了，想当初我才学的时候愣没气疯了他。其实也不怪我，这火石着实不好控制，力道不够打不起火花，力道太大火石就被我砸坏了，这确实是个技术活。趁着烧水的空挡抓了两把牛皮菜叶坐在门槛前剁了起来，早早的把鸡喂了，娘今天的事情也能少点。

　　‘咯、咯咯……咯、咯咯……’我才吆喝了两声，鸡窝里的鸡都围到了栅栏旁，争先恐后的争抢刚才剁好的菜叶了。我蹲下身子猫腰看看鸡窝里，还真的有两个鸡蛋呢，拿在手里还热乎乎的。

　　拿好鸡蛋回到厨房，一个放在挂在梁上的篮子里存着，另一个嘛……给娘吃。回头看看锅里的水正好开了，先舀了两勺出来放盆子里洗脸，剩下的大锅开水就该煮早饭了。哎，虽说是夏天，但早上怎么还是这么冷呢？其实也只有我自己才这样感觉吧，估计大热天穿袄子的也就我独一份了。

　　往锅里舀了一勺玉米面，慢慢的与水融合，变得粘稠，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闻着就香。想了想，我将吊篮中的糖罐拿拉下来，从里面抓了一块红糖，掰了一半放进玉米面里。玉米的清香和着糖的甜香味，娘一定喜欢吃的。煮玉米糊用不了多少时间，快好的时候我才将鸡蛋顺着锅边轻轻的打在玉米糊里，用灶台的余温把它闷熟，糖心鸡蛋最好吃了。

　　算好时间，我弄完这些娘也差不多该起身了。果然，没多久就听见里屋娘唤我的声音。方才准备洗脸水的时候有一勺是留给娘的，现在的温度也正好，不如我用的烫，端上洗脸水我就往院坝走去。

　　“娘，洗……洗脸。”

　　“嗯，妮儿今天早上又做的啥好吃的啊？见天的变着方的给娘做好吃的，娘也有福喽！连你沣子哥都不知道咱石榴的手艺呢。”娘一遍洗着脸一遍同我唠，看样子对今早的早食还是很期待的。

　　其实吧，我干不了重活，其他的活计也不太会，也不能绣绣花帮补家用。唯一学得快又算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做两餐饭了吧。难为娘不嫌弃我笨，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把饭做胡了，就是把菜烧焦了，有一次自己偷偷做饭的时候差点把厨房都毁了，幸好信沣哥看见了才没出事。自打那之后，信沣哥是说啥也不信我能做饭了，在他家怎么着都不准我去厨房转悠。也只有娘，我弄出那么多纰漏，她啥也不说，由着我做，说多练练就好，所以也就只有娘才能吃到我做的饭菜呢。

　　从厨房端出两碗玉米糊，将窝着鸡蛋的那碗递给娘，我埋头喝起了自己这碗。

　　“妮儿，今早这玉米糊做的不错，怪香甜的，你加了啥进去？”

　　“红糖”

　　“我说呢，你呀，就爱捣鼓这些吃食。咦……又给娘塞了个鸡蛋。真是……娘说了，不爱吃这个，来给妮儿吃。”

　　“不……不要，我……我吃过了，在……在……再厨房。”

　　“尽瞎说，娘还不知道你！快来，娘不爱吃这个。”说完，娘就要将鸡蛋夹给我。

　　我赶紧端着碗跑到门槛边上坐着，三两口的喝完玉米面，高高举起空碗。

　　“吃……吃饱了，娘，我……我去看……看羊羔。”一溜烟的就跑回厨房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要溜得快，要不然又得在那为了一个鸡蛋的问题让来让去，着实麻烦的很。

　　“你这孩子……”后面只有娘嗔怪的声音。

　　早饭吃的快，收拾的也轻松，不大会儿的功夫，我就将灶台清理干净。正准备去去羊圈的时候就听见大门口拍门的声音。

　　“谁啊？”娘已经先行问道。

　　“大娘，是我！信沣。”

　　“石榴，给你大哥开门去。”

　　“哦！”我赶紧跑出厨房去开门。

　　一开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味，一大股的汗臭惹得不不得不皱眉头，这是干啥呢！大早上的就那么大的味道。

　　“早啊，石榴。看看我给你们带了啥！”沣子哥献宝似得举起手中的笼子。

　　将沣子哥引进门，我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竹笼，里面一团雪白看的不是很真切。不知是什么小动物呢。

　　“这个呀，是今早上我去捕兽陷阱那逮住的。别说，这毛色在咱这还是个稀罕物件呢！石榴知道这是啥不？”

　　信沣哥自顾自的舀了瓢井水咕嘟咕嘟的喝下肚，一边跟我解释着此物的来历。娘听了说是稀罕物也饶有兴趣的跟着我一块儿端详，瞅了半天。

　　“我说沣子，这该不会是只狐狸吧，这都缩成一个球了，也看不真切。”

　　“大娘好眼力，就是小狐狸。”

　　“哟，雪白雪白的，还真是稀罕。你大叔做了几十年的猎户，这山上也没见着这色的狐狸呢，今天能被你捕了，你小子也算是能耐了啊。”

　　“哎，哪能算是我捕的啊，也是撞大运，撞上的。今早上我估摸着昨晚的大雨定能有啥野味困在陷阱里，这不大早上的就去山里看了。谁知道我连着去了2个陷阱，里面原先捕住的野鸡都只剩下几片毛了。正恼着呢，谁知道在第三个坑里让我撞见了这个小家伙，当时正吃得欢呢。我原本想着这玩意又没有受伤肯定不好抓，谁知道它铁定是吃多了，在坑壁上跳了半天愣是蹦跶不上去，这才被我抓了活物来了。你瞧，一点伤都没有。”

　　我仔细的盯着笼子看了半天，那小东西愣是执着的就不抬头，大大的尾巴一卷，将整个头部盖的严严实实的，犹如一个雪球。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