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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秋月高悬空碧外 第七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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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秋月高悬空碧外
正如静妃所说,德妃没两日便传我去了永和宫,想来她很清楚,扳倒静妃,真不如与静妃合作;静妃膝下无子,以后争权夺势之日,对她构不成太大威胁,两相比较,与其如今逞一时之快扳倒了她,倒不如与她合作,毕竟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而我当然也与她挑明了关系,我为她做事,既为报恩,也为保命。只是,现在还未到那剑拔弩张的时候,我也就是颗闲棋;更何况,我是知道历史的,德妃做太后是一定的,我也根本无须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所以,从德妃宫里回来后的几日里,我的心情十分舒畅,正所谓无事一身轻。
这日上午,因翎扇受了风寒,我便去替她当值;在乾清宫里忙到辰时,等所有的活儿都做完了,康熙还没从早朝回来,我和另一个当值的小宫女便在殿外聊起了天。直到巳时,康熙才下朝回来,我们也便打起精神端茶奉水。不知发生的何事,康熙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吩咐起事情来不似往日威严。跟着康熙来的,还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两人也是有说有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大概知道是江南水患大大缓解,说是有位能人进献了一本极妙的治水之策,收效甚好,再加上这个季节雨水本就减少,所以灾情已不是那么棘手。
康熙进了内殿更衣,小厨房煮好了茶送了来,我便去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奉茶。十三阿哥坐在四阿哥的下首,先给四阿哥上了茶,走到十三阿哥面前把茶端到他桌上时,蓦地,他问了句,“这茶是你煮的,还是你端来的?”
我一听,便知道他这是在揶揄我煮茶的事,便没好气地来了句,“十三爷放心,茶是隽竹姑姑煮的。奴婢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那爷就放心喝了。”他还真是放下顾虑似的,端起茶杯细品起来,那得瑟的模样看在我眼里真是可恶极了。
“十三爷慢慢喝,小心噎着。”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话,然后服身退了下去。
后面听到四阿哥的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十三阿哥没答话,压着声音笑了两声。
我气得暗跺了下脚,大步走了出去;恨恨地走到外殿,咬着牙握着拳,直觉地那人可恶至极,心里正骂着“可恶,可恶……”忽听到李德全叫我,忙回了神走了过去。
他转身从身后的桌上端起一个托盘,上面用红布盖着什么东西,“明月,这是万岁爷前些日子答应给德妃娘娘的赏;这会儿没什么要忙的,你就跑一趟永和宫吧,正好一会儿也该换班儿了,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回去歇着吧。”他说着把托盘给了我。
我接过,服了服身子,“是,谢公公。”
“是个精细物,路上仔细着些。”他又嘱咐道。
“是,知道了,请公公放心。”
“去吧。”
我端着盘子向永和宫走去,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胳膊累得不行,想着这皇宫里要是有出租车公交之类的就好了,这什么都靠步行可真不是事儿,既浪费体力,又效率低下。我望了望手里托的东西,只得在心里暗叹口气后再接着走。咦,
我干嘛一定要端着它走呢,这样不稳又很累,我应该把它用布包起来提着走才对;虽然,它盖着红布是不想让人看的意思,但是,我把它包起来也没人看得到;等到了永和宫,我再把它托起来,神不知鬼不觉;我不得不说,我这在古代待了些日子,脑袋竟然也变得和古人一样死板了,走了小半路程了,才想起换个方式。
我在一处石台停了下来,打开红布一看,不禁大叹,好漂亮的八宝瓶,银质瓶身,簪花雕刻,纹理细腻,镶着的玉石剔透至极,难怪要盖起来,如此贵重之物,确实不能让人亵渎了去。
没花多少时间,我便已拾掇好了一切,拎起托盘,提起布包,正一身轻松地打算哼着小调上路之时,迎面却走来了个不速之客;我的一身轻松立马变成了满脸无奈,躲不过了,迎上去吧。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吉祥。”
“嗯,起吧。”
我期望着,我们就像普通的主子与奴婢一样,请个安,然后就各走各的。可是,眼前这位,并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见他正瞅着我手里提的东西,先是不解,然后轻笑起来。我也看了看自己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样子,十分不好意思地勉强笑了下。
“这是往哪个宫去啊?”他开口问道。
“回太子殿下,奴婢正要往永和宫,给德妃娘娘送万岁爷的赏赐。”我答道,又加了句,“快到正午了,太子殿下是要去用膳吗,奴婢就不耽误太子殿下了。”
“谁说我要去用膳,也许我也是要去永和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呢。”他说到。
“啊?”我有点蒙,歪起头看他,面色想是很不好看。
他又笑起来,“和我在一起,是这么难忍的一件事吗?”
我回过神,“怎么会?只是怕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时间而已。”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躲我。”他勾着嘴角说到。
我心虚地笑了一下,“没有啊,再说,奴婢为什么躲着太子殿下啊?”
“你说呢?”
“啊?奴婢不知道。”我有些气,太子你明明喜欢的是静妃,你在这儿跟我绕个什么圈子,想怎样就直说啊,“奴婢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有愧于太子殿下的事,所以并没有躲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没有事,就请让奴婢去办差事吧。”我正色道。
“我有如狼似虎吗?多与我说几句话都不愿,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与我谈天说地吗?”他的语气似是真有些怅惘。
“奴婢以前不懂事,还请太子殿下多担待。现在奴婢才明白,奴婢与殿下不在同一片天,也不在同一片地,哪有天地可谈说。午时日头重,还请太子殿下早些回宫吧。”我服下身子,站起,绕过他欲往前走。
不成想,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什么事?”
“什么事让你的态度转化如此之大?”我盯着我,不容拒答。
我抿了下唇,直想替兆佳明月说一句,我都死了,这事够不够大。我轻笑了下,“没有什么事,奴婢只是看开了而已。看破一件事,不过是拈花一笑,哪里有那么复杂?”
他放开了我,笑着道,“怎么,难道佛祖给你托了梦,让你躲着我?”
我点了下头,正经道,“嗯,不失为一个好解释。”
“呵,你该知道我的,我从不信那些。”他轻蔑一笑,“本宫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握在本宫手中,不任天命。”他低下头,逼近我道;话语狠戾,脸上却仍是一派温和。
我退了两步,倒也没慌,沉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心里已经有人了吧,奴婢在太子殿下心里什么都不是,不是吗?就算跟着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个附属品。太子殿下有自己的做事准则,奴婢也有。奴婢,不想做别人生活里的陪衬;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你怎么就确定,本宫心里有人了呢?”他又恢复了几分温和笑意。
他说得随意,本是无心之话,我却叹了口气,“静水流深,宁静致远;多深的思念啊!”
他明显有些怔忡,原来,他那样看似坚韧的人,也难以承受情之苦啊。
我不欲再纠缠,服了下身子,往永和宫的方向走去;他没有追上来,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听康熙说起过太子最喜欢这两句话,而且一有时间就会拿这两句练习书法;之前,我不懂,以为太子就是个喜欢修身养性的来着;可是,我知道他与静妃的故事后,才发觉,也许太子并不仅仅因为这两句话养性才会喜欢,也是因为这两句里有一个人的名字,静妃,本名瓜尔佳静好。没有人会想到其中的联系,就算有人想到这一层拿出来说事儿,也不过是个巧合罢了。而对于我,却是知道这不一定是个巧合;刚刚我说出来,也是赌了一把这不是巧合……果真不是。
我边走边想着这一堆乱事,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太子为何如此在乎兆佳明月,他爱着静妃,却对兆佳明月如此不清不楚的,为什么呢花心?不像。我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想它,反正也想不出来,总有一天,真相会自己出来。倒是兆佳明月,深爱太子却不得其爱,又为此搭进了性命,着实冤枉了些。
“兆佳明月,你给我站住。”一声尖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忙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瓜尔佳珊珊,看那样子,就知来者不善;我不得不暗叹,今日不宜出行啊。
她领着一帮宫女太监大步向我走了过来,我无法,只得迎了上去,“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给本妃跪下!”她站在我面前破口道。
我抬头惊奇地看着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本妃让你跪,你敢说一个‘不’字?”
我立刻明白,她这是没事找事来着,只是我虽看不惯她,到也与她没什么宿怨,她今儿怎么找上我了呢?
“娘娘是太子侧妃没错,可是罚人总也要有个由头吧,这样无缘无故地要人跪,何以服人啊?”
她似是十分气愤,有些喘着粗气,“要缘故是吧?勾引太子算不算缘故?”
原来是撞见了我与太子说话了啊,不敢当着太子的面闹,便来找我出气了。
“奴婢没有。”我冷冷道。
“没有?本妃刚刚看得清清楚楚,你与太子拉扯不清,你还敢否认?”
“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请娘娘不要误会。”
“误会?本妃怎会误会?早先本妃看你就不是个善主儿,现在看来,不仅不是个善主儿,还是个狐媚的,怎么,奴婢的日子忒乏味了,想给自己找个靠山了是不是?”她似乎气急,紧盯着我,语气刻薄,“呵,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前些日子听说你那好姐妹伊尔根觉罗梧桐把十四阿哥迷得围着她团团转,哼,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吗,一身骚味儿……”
“你胡说什么?”我气急,冲她嚷道,没想到女人的嘴巴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我瞪着她,“我不准你这么污蔑梧桐,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她被我这一嚷惊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别以为跟太子说了几句话就了不得了,本妃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配跟着太子殿下吗?”
“我配不配也不是娘娘说了算的。倒是娘娘,如此恶毒的言语都能说得出,也配做东宫侧妃吗?”
“大胆!你,哼,怎么,你是指本妃不配做,你配做是不是?”
“奴婢刚刚早已说明,奴婢与太子殿下没有瓜葛;娘娘说话要负责任。”
“哼,你装什么装,本妃看你就是扒着东宫殿呢!”
我实在不欲再与她理论,“奴婢没有这个意思,信不信都由娘娘您。奴婢还要往永和宫办差,就先退下了。”我说完,便转身欲去。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后面传来瓜尔佳的怒声,“竟然如此对本妃!来人,把她给本妃带过来!”
几乎是同时,我已被两个颇凶悍的宫女压到了瓜尔佳的面前,我怒视着她,“娘娘到底想怎样?”
她看着我,神色不善,“在本宫面前放肆完了,就转头就走?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她打量着我,眼神从上而下,望着我的双腿时,抬头对压着我的两个宫女道,“让她给本妃跪下。”
“是。”两人齐声应答;接着便抓着我的胳膊使劲往下压我,我拗着劲,怒视着瓜尔佳,任她们怎么压我都不给她跪下。
僵持了下,一个老嬷嬷从瓜尔佳身后走了出来,然后用她的花盆底恨恨地朝我的双腿踹了一脚,我痛得膝盖直朝地板磕去,等缓过来,想挣扎起身,却被那两个宫女压得死紧,再也起不来。
我从未如此跪下过,此时双膝碰到那凉凉地板的滋味,竟觉得觉得屈辱至极;我仍抬着头,挣扎着,“娘娘是想滥用私刑吗?”
“本妃对你一个小宫女用用刑,谁管得了?”她故作得意道。
“娘娘别忘了,我可是乾清宫的人。”
“是又如何?本妃教训一个勾引太子的宫人,名正言顺,就算皇阿玛知道了,”她慢慢弯下腰,凑近我道,“你觉着,皇阿玛会护着你一个宫人吗?”
我欲开口,她却接着道,“你说你没有,可是谁信啊?”
她冲我极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看着她道,“娘娘就不怕太子殿下知道娘娘这番歹毒之举吗?”
“呵,不是说没有勾引太子殿下吗,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搬出太子殿下做靠山了?本妃这是为太子殿下清理门户,是在做为太子殿下分忧的事儿,你可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她从我手里抓过红布包,打了开,看到八宝瓶后,也是一脸惊讶。可转眼又恢复了神色,“是要给德妃娘娘的?”
我不知她要做什么,没有答她;她也只看了我一眼,没管我要不要答,“你说,你要是不小心摔坏了如此贵重的御赐之物,会怎样?”她斜瞥着我,“这八宝瓶一看就知定是皇室贡品,本妃看,它若是坏了,你的小命恐怕也危险了。”
我猛然抬头看她,原来她是想如此陷害我;这罪责,我确实不知我能否承受。可是,要是服软,那我更是做不到。
“怎样?”她瞅着我道。
“娘娘今日是一定要与我为难了是吗?”
“没错。”
“那我认不认错还有什么意义?”
“本妃就是看不惯你那清高样儿,认个错,本妃会让你好受些。”
“娘娘想要我怎样认错?”
“其实,本妃也不想为难你,你就承认自己是个狐媚子,发誓以后不再见太子殿下了,本妃就放过你。”
在这种人面前卑躬屈膝,作践自己,怎么可能?我轻蔑道,“做梦去吧。”
“呵,性子还挺倔,你该知道,要是把我逼急了会有什么后果。”那威胁得意的嘴脸着实可恨。
“我不知道,”我盯着她道,“不过我知道你瓜尔佳珊珊的后果,嫉妒成性,阴险歹毒,早晚有一天会不容于东宫。”
“大胆,桂嬷嬷,给本宫教训教训她那张嘴。”瓜尔佳气急道。
之前那个踹我的嬷嬷走了出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啪”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左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立马有了血丝,头也有些懵了。我还尚未清醒,又一巴掌落在了我的右脸,我疼得直哆嗦;接着又有几巴掌落了下来,我的眼前已是一黑一明了。
等我有了一丝清明,就见瓜尔佳的脸放大在我的眼前,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这几巴掌挨得痛快吗?”
我恨恨地看着她,忍着嘴角的疼痛道,“谢娘娘赏,痛快极了。”
她的笑有些变形,随即抖了抖她手中的八宝瓶,然后手指一松,八宝瓶便摔到了青石板地上,上面镶嵌的珍珠翡翠之类,或散落,或碎掉,声音清脆。我闭了闭眼睛,觉得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有所谓的,“真好听……谁说八宝瓶就一定是为了观赏的呢?也许它就是为了这一瞬粉身碎骨的声音而存在,珠玉坠地之音,今日能因侧妃娘娘而闻,我之大幸!”
“真是能说会道啊,本妃看你一会儿还说不说得出?桂嬷嬷……”瓜尔佳给那个嬷嬷使了个脸色。
“是,娘娘。”桂嬷嬷意领神会,又来到我的面前。
她扬起手的瞬间,我紧紧闭上了眼,等待着下一波疼痛。
可是,那粗粝的巴掌却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落下来,只听得一声“住手”,似乎已有人架住了桂嬷嬷将要扬下的手臂。
我睁开眼,却见十三阿哥已放下了桂嬷嬷的手臂,转头向瓜尔佳请了个安,“侧妃娘娘安好。”
“原来是十三弟啊,怎么这大中午的不回府用膳,倒在这儿出现了呢?”瓜尔佳的脸色并不善。
“原是和德妃娘娘说好,今儿中午我和四哥都去永和宫用膳来着,可刚四哥府里来人说他府里出了些事,他便先回去了;所以我这正要去用膳。不知侧妃娘娘也为何在此啊?”他略带笑意。
“本妃遇见了个意欲勾引主子的奴才,正在教训,以正宫规。”
“这宫规是该正;不过,娘娘怎么在这里就打起了人;知道的,知道娘娘是在正宫规;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虐待宫人呢。”
“多谢十三弟提醒,本妃这就带她下去审问。”说着,她便要起步。
“慢着。”十三阿哥抬起一臂拦到,“娘娘,你知道这审问人可不是个好差事,多半是审不出什么结果又要惹自己一身晦气的。”
“本妃不怕晦气,要是像这样一心只想勾引主子的奴才不除去,那才是这皇宫的晦气。”
“听娘娘这意思,这丫头犯的错还真是不小。”
“那当然,竟敢明目张胆地对太子殿下投怀送抱,要是不治一治,那还了得?!”
十三阿哥往我这看了一眼,道“虽说这丫头是该罚,可娘娘也不该为此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要知道宫里奴才那么多,哪个不想攀龙附凤,就算皇嫂今日治服了一个,以后保不准还有多少个也会挡着娘娘的道,娘娘要是一一的治,治得过来吗?”
“治一个算一个。”瓜尔佳道。
“要我说,娘娘这法子,是下策;其实娘娘只要把所有心思用在一个人的身上就够了,何必准备着和这么多人斗呢?多累。”十三阿哥说得似笑非笑。
“那个人是谁?”她问道,有些急切。
十三阿哥笑,“自然是太子殿下。”
瓜尔佳有些怒意,“你跟本妃开玩笑是不是?”
“不是,娘娘费尽心思赶走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不就是为了得到太子殿下吗?若是娘娘只一味地和女人较劲,而忽视了太子殿下,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么?”十三阿哥说得极是语重心长。
瓜尔佳似乎真的听了进去,若有所思。
十三阿哥接着道,“只有一心一意守在太子殿下身边,照顾好太子殿下,令太子殿下念着娘娘,想着娘娘,才是上策。所以,娘娘现在与其在这儿教训一个小宫人,倒不如回东宫去陪太子殿下用膳。”
过了一会儿,瓜尔佳笑道,“十三弟说得有理,本妃今日受教了,本妃现在就回东宫;本妃要是不去陪太子殿下用膳,还不知道哪个女人陪着呢?!”说着起身欲走。
“恭送娘娘。”十三阿哥拱手道。
瓜尔佳走了两步,又回了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今儿算你走运,要是还有下次,看本妃不好好治治你。”
说完,她便领着她那帮宫女嬷嬷们往东宫方向去了。
我跪坐到青石板地上,左脸已经肿了起来,依旧火辣辣的;看着那残缺的八宝瓶,那一地的珍珠翡翠,一时无言。
而他,就站在那里,望着我,目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