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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云匣初开一寸明 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云匣初开一寸明
      我被他吼得一怔,停下了脚步,却不敢转身。
      十三阿哥又大声道,“回来。”
      我只得慢慢转身一步一步挪回了三阿哥身后,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十三阿哥走了过来,我又往三阿哥身后躲了躲。
      十三阿哥也没真把我提溜出来,只站在那道,“刚才不是挺厉害的,这会儿知道怕了?”
      三阿哥忙笑道,“十三弟,我也不瞒你了,这是我自家表妹,贪玩儿才跟了过来,刚刚是闹得是有点儿过,我让她给你道个歉,你就看在哥哥的份儿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十三阿哥瞅了我一眼,“三哥,我认得她,不过她应该待在乾清宫才对吧。”后面这句冲我这边道。
      我一听这话猛然抬头瞪他,怎么,他是想治我私自出宫的罪么。
      三阿哥挪了挪身子,在我和十三阿哥间打量了两眼,奇道,“你们认识?”
      我点了点头。
      三阿哥也没深究,接着道,“明月,快些给十三弟认个错。”
      我张了张口,可是却不知这错怎么认,我也是一片好心想帮他把那对想攀高枝的父女赶走的,于是抿了抿嘴,道,“我也没错,我是想帮忙的,而且那闹事的不是也被我吓跑了吗,如此说来,他该谢我才是。”
      三阿哥脸色一肃,“明月。”
      我讪讪地闭了口。
      十三阿哥看着我道,“你那是帮忙吗,你说你得让爷背上个什么名声?”
      我仰起头冲他道,“那你是想让那女子进府吗?哦,我明白了,原来十三爷本是想享齐人之福的。”
      “爷没想让她进府,不让她进府的办法也多得是,用不着你如此帮忙。”十三阿哥道。
      我愤愤道,“你,要不是看你救过我的份儿上,谁稀罕帮你啊?”
      “呦,你倒是还记得爷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爷的?”他道。
      我本欲还口,承琴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和我站在了一边,道,“爷,虽说明月这法子是有些特别,可到底是把那闹事的给赶跑了,妾身也相信她没有恶意的。爷消消气,今儿还是您的生辰,别因这点儿小事坏了心情。”
      我看承琴都出来打圆场了,便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的。
      三阿哥也道,“是啊,十三弟,明月还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四阿哥和十二阿哥也忙上来说了几句,十三阿哥和我也便都没再说什么。
      这时,明叔过来通报,说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到了,刚说着,就见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穿过前庭而来,十三阿哥和十二阿哥忙迎了上去,承琴拍了拍我的手冲我笑了笑,我也点点头,她也便去迎客了。
      十阿哥一来就嚷道,“十三弟,你这门口挺热闹的。我跟你说,我还听他们有人小声议论说你断袖……”
      八阿哥忙想拦着他,“十弟。”
      十阿哥也没理,还更大声道,“八哥,我真听见了,他们还说十三弟和一个小倌儿拉拉扯扯,是吧,九哥?”
      九阿哥也点了点头。
      十四阿哥晚到了两步,风风火火地进来,听见十阿哥这么说便也跟着道,“对啊,不过十三哥你放心,我刚刚停下给了那乱嚼舌根子的两脚,看他还敢不敢说。”
      三阿哥站我边上,低头道,“你啊……”语气无奈。我有些个心虚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一帮人去了后园闲坐,承琴说让我跟她去西园。我本也没了去玩的心思,便应下了。
      到了西园,承琴又让人抱了小世子来,那孩子眉眼又长开了些,更漂亮了。我抱着他肉乎乎的身子,把刚才的事儿便忘在了一边。
      承琴问我一会儿要不要去吃席,我忙摇头,我可不想再去凑热闹了,只想等着完事后跟着三阿哥回宫。
      她也没再邀我,只让我在西园随意些,并吩咐了人照顾我,便自去忙了。
      我在西园打发时间,听着外边喧闹声更盛,想是来了不少人。
      中午有小厮送了饭来,饭食精致,看得我胃口大开,便吃得不亦乐乎,觉得这十三皇子府的大厨真是不错。
      大概申时,我正一个人在客房待得百无聊赖,却有小厮跑来跟我说三阿哥叫我去听戏。我虽是不喜听戏,但是一个人也憋闷了,便决定去看看,也许这古人唱戏会比较好听,要不怎么古人都爱听戏呢。
      府里本就有戏园,用不着现搭戏台子,我由那小厮领着进了戏园,往里又走了一小段路才看见戏台,那戏台挺高挺宽敞,背景是大红的绸布,两边的深红台柱上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下联是“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这联子通俗,却是道尽了戏的根本。来得达官贵人不少,阿哥们也都到了,太子却没来。台上一个旦角正泫然欲泣,下边的人也安静了不少。
      我找着了三阿哥,便走了过去。他见我来了,笑着低声道,“来了,戏开始一会儿了。今儿这请的是南边来的昆角,戏鼎好,你也坐不得,就站我后边看吧。”
      我应下,便站他后边看起戏来。台上那旦角正唱完一段唱词,一个末角长袍纶巾,登场了。我实在听不懂那唱词,这古今唱戏的也没什么不同,迷迷糊糊看了半天大概明白这唱的是西厢记,才想起三阿哥说兆佳明月喜欢长亭送别这段戏,要点给我听的。
      我站着正有些个昏昏欲睡,就听见十四阿哥道,“三哥,你怎么点了这么段戏?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哭哭唧唧的调调。”
      我一听立马醒了神儿,便见三阿哥目不斜视道,“有人喜欢。”
      十四阿哥也没再说,只和旁边的十二阿哥低声聊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三阿哥回头看我,招了招手让我凑过去,我低下身子,他低声道,“平时你看这段戏哭得比上面那莺莺还厉害,今儿倒是连眼圈都没红。”
      我一时尴尬,这兆佳明月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便勉强道,“同样的戏,看得多了,感觉也就淡了。”
      三阿哥也没多说,回头自顾看戏,我实在有些待不住了,便道,“三哥,我先出去下。”
      他目光仍停在看台上,只点了点头,我便悄悄退了出去。
      出了戏园,我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刚刚在里面是使劲憋着的。
      “怎么,爷家的戏就让你这么无聊?”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是谁。
      我转过身,道,“是挺没劲的。十三爷是不是也觉得无聊了,要不怎么也出来了?”
      十三阿哥道,“还不都是你这臭丫头害的,老十四刚刚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一直跟我闹。”说完瞪了我一眼。
      我忍不住笑了,心道,你活该。
      他又瞪我,语气不善,“还笑。”
      我笑得更欢了。
      他道,“你这可不是第一次让爷难堪了,你等着,爷饶不了你。”
      他这么说,我心里却一松,十分不以为然,他也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可也从来没为难过我,我想,就是这样我才有恃无恐的吧。
      我笑道,“十三爷您可要说话算话,我等着。”
      他也没接着说,反倒是单手揉了揉眉心。
      我不笑了,道,“喂,你没事吧?”
      他道,“没事,刚刚让他们几个灌得有点儿多。”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又道,“你今儿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知道爷这儿有饭吃来混吃混喝的?”
      我撇了撇嘴道,“才不是。谁来你家白吃白喝,我也带了礼的。”
      他奇道,“哦?给爷的礼?”
      “嗯,”我说着,从怀里摸出了小乌龟,递到他面前,“呵呵,礼轻情意重。”
      他接过,仔细看了看,道,“你骂爷啊?”语气平和。
      我道,“过生辰送这个寓意最好了,你没听过吗,千年王八万年龟,这乌龟就是长寿的象征,我祝十三爷万寿无疆。”说完我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十三阿哥盯着我道,“你最好是这个意思。”他又看了看这小乌龟,道,“不过这乌龟背上绣的是什么啊?怎么看着是一个鸟窝上面一个蛋?”
      我顿时黑了一张脸,差点跳起来,嚷道,“那是浮云遮月啊浮云遮月!你什么眼神啊!”
      他似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浮云遮月啊,爷我眼拙了。”说完还笑。
      我看着他,觉得那笑怎么就那么欠扁。
      他又问道,“这是你绣的?”
      我点了点头。
      他憋着笑道,“你这绣活儿,可谓深邃,一般人看不懂。”
      我差点就上去拳脚相加了,心想,今儿看在你是寿星份儿上,让你开心开心也无妨。
      我又看了看那小乌龟的背上的刺绣,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绣帕子,前两天绣好了还挺得意,便一直带在身上的。
      他见我一直瞅着小乌龟,又道,“其实,仔细看看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我心里更气,一时恼红了脸,道,“我不送了,你还我。”说完伸手欲夺。
      他后退一步,将小乌龟收进了怀里,道,“送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十三弟,”听到喊声,我和十三阿哥都看过去,见是三阿哥也正站在戏园拱门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见我们看过来,道“大家伙正找你呢,说你这寿星怎么不见了。”
      十三阿哥道,“三哥,我这刚刚喝的多了些,出来吹吹风,醒醒酒,这就回了。”他说完看了我一眼,便往戏园走去,到了门口冲三阿哥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三阿哥走了过来,站到我旁边。
      “三哥,”我服了服身子,“戏唱完了?”
      三阿哥笑道,“还没有。看你出来这么久,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便来看看。”
      我不好意思一笑,“有劳三哥挂心了。”
      他眼光望向别处,语气低沉,道,“我道今儿为什么对这戏不上心了呢,原是有了更重要的人要见。”
      我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下意识道,“没有啊。”
      他望了我一眼,我看着他,突然想到他是不是见了我与十三阿哥说话误会了,本想出口解释,可是又不知怎么说我不喜欢听戏,也不能说,一时有些犯难。
      他也没等我再说,便转身往戏园去,“走吧,回去还能听个煞尾。”
      我举步便跟了上去。
      回到戏园,见台上还是那几个角,末角正念词,“再谁似小姐,小生又生此念?”
      我心中不知为何平静了许多,这戏也便能听下去几分了。
      莺莺泪眼朦胧,细细的语调中似含着悲辛无尽,“青山隔送行,疏林不做美,淡烟暮霭相遮蔽。夕阳古道无人语,禾黍秋风听马嘶。我为甚么懒上车儿内,来时甚急,去后何迟?”声音婉转,如诉如泣,唱得人一时心酸不已。
      我这才发现,这园子里几乎人人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台上。
      红娘搀着莺莺摇摇欲坠的身子,念道,“夫人去好一会,姐姐,咱家去!”
      莺莺望着张生依依不舍,调子再起,“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
      虽只听了两句,可我似乎也入了戏,这旦角唱得着实好,情绪真真切切,几乎让人以为她就是那西厢待月的莺莺。
      莺莺与红娘一步一回头地下了台。
      末角念道,“仆童赶早行一程儿,早寻个宿处。泪随流水急,愁逐野云飞。”念完,便脚步徐徐下了台,锣鼓声亦骤然停下。
      台下一时寂静,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好!”然后便是掌声雷动。
      旦角和末角又出来谢幕,叫好声更甚,打赏连连。
      我看着那旦角,她泪水未干,神情仍是凄凄楚楚,似乎当真是入了戏。
      喧哗过去,又唱了几场热闹的戏,大家便散了。我也跟着三阿哥回了宫。
      我偷偷摸摸避着人回了乾清宫,翎扇下午应该是当值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我急急忙忙换下了太监装,盘了把子头。
      没过多久,翎扇回来了,见我也回来了兴奋得不得了,嚷着让我说说有没有见着她家宝喜哥。我说见着了,站门口比那门神还威武,她便上来挠我,说她家宝喜哥才不是门神。我又说她家宝喜哥很受欢迎,经常有小姑娘去看他练武还暗送秋波,她听了便脸上一阵不自在。我笑她打翻了醋坛子,她知道我是逗她便又伸了爪子来挠我,我道,你家宝喜哥跟你都是从娘胎里的情分了,你要坚信你家宝喜哥对你忠贞不渝才行。
      说这俩人是从娘胎的情分不假,翎扇和宝喜都姓李,两家是邻居却不是一家子的,翎扇和宝喜从生下来便认识,从小玩到大,后来翎扇的父亲暴病死了,翎扇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母亲一人操持一家人的生计颇为艰难,翎扇便入宫当了宫女,给家里补贴着。在翎扇入宫之前,两人还没什么发展,一直是称兄道妹来着,可是翎扇入宫那年,李宝喜把自己关屋里待了三天三夜,最后出来了便跟家里说他也要入宫,这把李宝喜的爹娘急得够呛,要知道他家就李宝喜一根独苗,李宝喜却道他才不是入宫当太监,他还要娶翎扇呢,他要去当禁卫军。结果这李宝喜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还真让他进了紫禁城,成了皇城护卫。李宝喜进宫第一天便偷偷见了翎扇,那时翎扇还没调到乾清宫,在南三所待着呢,他们见面倒是不难。李宝喜跟翎扇说,翎扇妹子,这十年,我守着你。翎扇当下抹了泪儿,心里决定此生非他不嫁了。此后两人一直相互照应着,在宫里的日子也便不那么难过了。可如今,李宝喜算是出了宫,虽然身份比以前高,但是却又与翎扇隔着道宫墙了。翎扇出宫还得要个七年,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但是心里却为他们祈祷。
      我又同翎扇说了说十三皇子府的情况,她听着挺高兴。
      正说话间,听见有人敲门,我起身开了门,见竟是隽竹姑姑,我忙把她请了进来,翎扇也赶紧起身沏茶。
      隽竹姑姑在炕上坐了,我微笑道,“姑姑可真是我们这儿的稀客,我记得除了姑姑领我到这儿那次,您可是头一回来我们这儿。”
      翎扇端了茶来,也道,“是啊姑姑,您应该常来坐坐才对。”
      隽竹姑姑也笑着道,“我那边事儿也是多,才过不来。前些日子,明月跟我借《煎茶水记》,我这不是看她老没来拿,趁着今儿有空便过来趟。”说着,便把书那给我。
      翎扇道,“她那脑子才是个不靠谱儿的,估计她都不记得这事儿了,下次若是她再忘了去拿,姑姑才不要理她。”
      我接过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多谢姑姑了。”
      隽竹姑姑道,“没事没事。你这茶煮的怎样了?”
      我道,“还在学呢,我觉着有些门道了。”
      翎扇嗤了一声,“姑姑,别听她说,我看她半点门道也无。就连泡个茶,那味儿都怪得不行,更别说煮茶了。我们屋的茶,我都不敢让她泡,要是来个客人喝了她的茶,保证下次不敢上我们的门儿了。”
      我瞪了一眼翎扇,道,“姑姑在这儿呢,你别乱说话。”
      翎扇却不屑我瞪她,道,“就是姑姑在这儿,我才说实话的。”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上去欲闹她。
      翎扇忙跑到了隽竹姑姑身边,道,“姑姑你看她,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了。”
      隽竹姑姑一把拉过了翎扇,笑道,“姑姑护着你,看她敢不敢下手。”
      翎扇点点头,“嗯。”然后挑衅地看着我。
      我自是不能再闹她,便道,“姑姑,你这是助纣为虐。”
      “哪里是助纣为虐,我和翎扇这明明是除暴安良。”隽竹姑姑道。
      我使劲跺了跺脚,没再回嘴。
      隽竹姑姑松开了翎扇,正色道,“其实,我来也还有一件事要说。”
      我和翎扇相视一眼,我道,“姑姑讲就是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年在万岁爷南巡前就要出宫去了,这乾清宫小厨房里便缺了个煮茶的人,你们桑棋姑姑一个人定是忙不过来的。”隽竹姑姑道,“所以我想赶紧培养个能煮茶的人出来。”
      我问道,“姑姑的意思是?”
      “我听说万岁爷特意让你学煮茶,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意以后接了煮茶这差事?”隽竹姑姑对我道。
      “姑姑,其实我也就会动动嘴皮子,若是让我做,怕是不行。翎扇说得没错,我在这方面确实不太开窍。”我道,“不如让翎扇接吧。”
      翎扇却忙摆手,道,“我可不去,你不知道万岁爷那要求有多严苛,我至今还记得我刚到乾清宫那会儿,有一次桑棋姑姑煮茶,不知哪不对了,万岁爷便发了很大的火,把茶碗都摔了。”
      我奇道,“至于吗,这么严重?”
      翎扇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道,“真不明白,这万岁爷怎么这么挑剔,怎样的茶不是喝。”
      隽竹姑姑瞪了我一眼,怪责道,“不准乱说话。”
      我悻悻地闭了嘴。
      隽竹姑姑接着道,“我看大家都是怕这一点,才没人敢接。明月,我看你是个胆大的,更何况,万岁爷点了名让你学煮茶,你早晚都得学会,不如你就应下吧。”
      我想了想,倒不是觉得自己胆大,而是我确实一定得学会煮茶,否则万一哪天康熙想起我来,让我煮煮看,我总不能像招呼十三阿哥那样招呼他,而我现在这样一日日拖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我便道,“姑姑,我接。”
      隽竹姑姑一笑,“好,那从明日开始,你不当值时便跟着我到小厨房学茶吧。”
      我点点头,“知道了,那我从明日起,是不是该跟您改口叫师傅了,还有啊,姑姑您传艺,不收钱吧。”
      隽竹姑姑嗔了我一眼,道,“收又如何?”
      我故作紧张道,“姑姑,不瞒您说,我囊中羞涩啊。”
      隽竹姑姑无奈道,“只要你好好学,让我给你银子都可以。”
      我嘿嘿乐,道,“姑姑,我定不辜负您一片苦心。”
      翎扇在一边嚷道,“姑姑,可不能便宜了她,快让她行拜师礼。”
      我便去倒了茶,双手举了茶,道,“姑姑,今日我用翎扇的茶向您行礼拜师,等我学成出师之日,定亲自煮茶孝敬您。”
      隽竹姑姑忙道,“好好。”
      我便鞠了一躬,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隽竹姑姑接了茶,喝过后,翎扇赶紧从旁接了过来。
      隽竹姑姑用帕子抹了抹嘴角,对我道,“前些日子听你说在读《茶经》,读得请么样了?”
      我心虚道,“还行吧。”
      翎扇落井下石,道,“她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计现在还在看卷首呢。”
      隽竹姑姑道,“这可不行,以后我让你读的书,必须一字一句地认真读,否则就罚抄。”
      我忙道,“知道了,师傅。”
      隽竹姑姑转身又对翎扇道,“翎扇,你帮我好好看着她,若是她偷懒,你就告诉我。”
      翎扇拍拍胸口道,“放心吧,姑姑,交给我了。”
      我看她那副得意洋洋地样子便泼她冷水,“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隽竹姑姑脸色一板,道,“怎么,你觉得师傅的话是鸡毛不成?”
      我赶紧笑脸盈盈,“不不,师傅您是金口玉言。”
      她俩都被我这样逗乐了,我心下也是欢喜,屋里一时欢欣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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