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易容 ...
-
纪安言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打开后拿出一个小纸条，卷起来塞进小黄后腿的细木管中。神色凝重的看着远飞的小黄。随后望着西下的日头，慢慢盘腿凝息。
“快睡吧，还有四个时辰咱们就要星夜兼程的赶去碰碰凤轩将军的硬钉子了。”
上林昂恨恨的想，这家伙又在卖关子，一口恶气没咽下去反被水壶里的酒呛住了。
清末山距离京都只有两夜的距离。萧笙月蒙着面一身红衣，骑着马直接闯进了医神家的大门口。将睡梦中的师徒二人惊醒。辛小楼衣衫不整双眼迷糊的来到大厅，就看见萧笙月拿着一副画像在仔细研究。
于是哈欠连天的，问，“师姐，你到底要搞哪样啊。祈鸿妃走的时候路过清末山，都已经警告过我了，不能帮你任何忙。”
萧笙月转过头，双眸犯冷，哼道，“我是看在已故师傅的份上，叫他一声师兄。现在百鬼子已死，我是唯一的入室弟子，从今往后就是鬼谷的谷主。奇门和遁世都隶属鬼谷管辖，虽说现在门人寥寥无几。但是你清末山医神师承自哪里可不要忘本。”
一向懒散惯了的辛小楼，眯着眼赶紧躬身，戏谑的拜道，“参见谷主大人。”
萧笙月冷笑看着他滑稽并不尊重的举动，心知肚明这时候根本没人信服自己。
辛小楼挑眉说道，“在下虽然是鬼谷门下，可是规矩不能破，不能同时救一个人两次。我不是帮你了吗，你当时也很满意的。现下又回来了？”
萧笙月有些着急，一把扯下面上的红纱，满眼惊恐的说，“你看看，这个红痣歪了，不是这个位置。”
辛小楼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皱眉说道，“没歪啊，不左不右正中间。你当时对着镜子自己画的朱砂，我是大神医，不可能点歪了。”
萧笙月懊恼的瞪着辛小楼不正经的模样，一下子拍开他的手，转身将画像扔给辛小楼，气哄哄的说，“是啊。我每次看都觉得是正中间，但是回去又看了那张脸，仔细的量了好久，才确实了是中间偏下的位置，靠近鼻翼了。”
“有什么关系，谁会仔细看一个破红痣，你就为了这事打扰我休息？”辛小楼也有些不耐烦，真是怀疑当初她身中剧毒怎么没死，却反而有些疯疯癫癫的。好好一个美人模样，非要弄个红痣在上面。
“你懂什么，王爷说过就喜欢这个红痣。”
辛小楼听到王爷二字的时候，就觉得跟纪安言有关系。但是画中之人分明就是萧笙月本人，不过是多颗红痣而已。没什么不同的。
“快动手吧。”
辛小楼反手将画放在萧笙月手中，慢慢坐下。不疾不徐的说，“你要是新做一颗红痣可以。”
萧笙月急忙补充道，“一定要跟画里人的位置一模一样。”
“可以。但是原来的红痣要是消去就不简单了。”
“那有何难，我也看过奇门的药书，有种药汁点了就能消除，你是神医，准头自然拿捏的准。”
辛小楼玩味的看着画中之人，幽幽说道“是有药汁能点了原来的红痣，但是肯定会留疤痕。即便是我的手法娴熟精准，那也会留下一个小小的坑，远了是看不见，但是只要是亲密的人会一眼就发现不同之处。你确定还要这么做？”
萧笙月迟疑了一下，想着纪安言痴迷的眼神，于是绽放了妖桃一样冶艳的笑容。毒辣里带着邪性，她点点头，“神医准备一下，本谷主今夜就要重新画这个红痣。”
“好。”辛小楼让小七准备了药汁，自己则用细针描摹着画中人的位置。看着躺在木塌上的萧笙月，严肃的说道，“闭眼，无论多疼都不能挪动分毫，小心毁容。”
猛听到毁容二字，萧笙月计上心头，她邪笑着，“放心吧。可以动手了。”
辛小楼技术娴熟的用银针沾了药汁，迅速的将她鼻头正中的红痣点去，小七很快用棉布按住被点的位置。萧笙月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嘴角却带着笑意。那是一种止不住的邪笑，从四肢百骸释放出来。笑的小七和辛小楼背后一阵恶寒。
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句话就这么蹦出来了。
过了半柱香时间，辛小楼揭开棉布看到确实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坑，比起自己预想的效果要好上很多。于是飞速的用银钩点了朱砂，将红痣点到了正确位置。
萧笙月再次睁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时，不禁笑了起来，终于变成她了，终于可以呆在王爷身边永远不走了。
辛小楼开心的说道，“怎么样，谷主，可以以假乱真了吧。”
萧笙月笑着歪头，一下子将镜子摔到地上，她瞪着辛小楼说，“让真的消失，我就不是假的了，对吧，大神医。”
看着满地的碎镜子，虽然心疼这琉璃明镜的价钱，但是更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他觉得当初王爷给萧笙月的神药，一定让她得了失心疯了。看样子，还是无药可医的那种，她是爱纪安言爱到骨子里了吧。
可是，那她为何还要嫁给奉天侯哥舒紫夜呢？
萧笙月很满意现在的这张脸，娇俏的说道，“以后这个世上就没有萧笙月这个人了，我叫小红痣，可记清了？”
辛小楼跟小七默默的点头。
“我不会杀人灭口，因为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做”萧笙月指着辛小楼，随后伏在他耳边耳语了一会儿。
小七看见师父的眼瞪得有兔子那么圆，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于是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出了门外。
辛小楼听了她的话之后，后背开始冒冷汗，看待萧笙月的态度也不是看疯子的眼神了。
“这个秘密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侯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安言孤身一人前往北疆，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你收拾收拾迅速前往北疆，我很怕她受伤。”
辛小楼跟纪安言的交情不浅，主要也是因为一个师兄在宫里做御医，但是平日里很少见面，只是知道王爷的一些真实情况。只是没想过她会深陷险境。按照萧笙月的说法，哥舒紫夜暗地给纪安言下了毒。师兄一大把岁数了，还是辞官的御医。如果不救治这个建宁王，不但师兄那里说不过去，祈鸿妃和这个疯疯癫癫的萧笙月都不会放过自己。
想来想去，也只能亲自出马了。但是画里的人……
萧笙月知道他疑惑着画里人的身份，于是一把撕毁了画作。威胁着说道，“千万别让王爷知道我们的关系，除了这个门你还是你清末山的神医，祈鸿妃和纪安言的好朋友，跟我没任何关系。即便是以后见了我，也要装作不认识。可记得了？”
看着辛小楼乖顺的点头，她才收拾起随身的包袱，出门骑马便走。
“师傅，刚才……谷主拿了咱们的药汁。”
辛小楼咧嘴一笑，“乱说什么，谷主不是死了吗，哪来的谷主。小心人家割你舌头。”看着小七怕怕的样子，随即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收拾收拾，七日后咱们就要去北疆了。”
小七迷茫的问道，“北疆？”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儿。“那徐老伯的老寒腿呢？王知州的不举呢？李家小姐的气喘呢？还有吴帮主中的寒冰掌呢……这么一大堆的事儿，不是说走就走的。咱们收了诊金的，你走了，回来人家端了你清末山的老窝。”
“哈哈哈哈哈，少搬出这么多老幼病残孕的吓唬你师父我。不就是放不下李府小姐的贴身大丫头小翠嘛，人家比你高半头呢，你怎么不自卑了。”
小七气的一掐小蛮腰，说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怎么总是说身高这事儿。上次你骗小爷，说吃土豆就能长高。害小爷吃了半年的土豆，个子没长高到越来越瘦了。小翠还嫌弃我是马秸秆。”
辛小楼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这你也信，跟土豆啥关系，分明是你老子矮，所以你也不高。想想人家建宁王小时候也是瘦瘦小小的，结果练武功就长高了。”
“哼，又骗我，人家是战神的传人，那种能一样吗。还听说他爱酒呢，喝那么多酒还能单枪匹马的挑了上千山贼，一掌劈死狸蟠。那不是人，是神，知道不？”
辛小楼恨不能用鼻子出气儿，带着满嘴的不屑，“你见过大活人能杀上千贼人？就算是武功再高强，最后也脱力而死。什么杀贼杀长虫的，都是传闻。你们这些个小屁孩儿，传闻跟真事都分不清。”是啊，这么个厉害人物，谁能知道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之身呢。
小七收拾着药材，也哼声道，“你那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七爷我还小以后还能练武喝酒的跟人家那么厉害。你跟人家战神一个年纪吧，怎么没见你那么威风？还不是窝着给老幼病残孕看病。人家叫你两句神医就不知道姓啥了。”
辛小楼被小七气的值个磨牙，愤恨的想，再厉害的王爷不还是个母的，不还是需要我关键时刻去救命啊。他狠狠的敲了小七一个响栗，骂道，“竖子无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们才华的发展方向不一样。都是济世救人的大英雄。你这么小年纪，知道什么？还不快收拾去。再说又不用你跟着，你惆怅什么。”
小七瞪大眼，“不让我跟着？那你吃饭睡觉还有分草药怎么办。你不会是想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我，自己去风流快活吧。”
辛小楼狡猾的一笑，也不言语，只是沉默的看着这点点月色。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易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