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愿·圆》哭泣的傀儡娃娃

28、回家

　　【二十八】
　　“老板，这个放哪里？”Iris装修完毕，Andy找了两个大学生帮忙看店，下周一正式开业。这个男孩叫莫言，举着一个真人模特问Andy。
　　“放在那边吧！那个我要用。”指了一下两个架子中间宽敞的地方。这是他定制的模型，要在这上面给林想做出一套婚纱哦来。
　　“老板，这些薄荷种子？”另一个叫岑里的男生看着一包包写着留兰香薄荷的种子发问。
　　“一会儿我弄吧，撒在外面的小花圃里。”店面扩大，可是那个小花圃仍旧留着，仍旧是透明的玻璃，水晶珠帘，不过是一半完全对外，是一些平价的衣服，一面是一些专门提供给艺人，以及自己设计的一下“限量版”。
　　“老板，这个相框放哪边。”从车里抬出一个四方的相框，用硬纸板包裹的很好。
　　“给我就好。”说着接过来，打开硬纸板，把相框平放在茶几上，用一块干净的软布细细擦拭。
　　“这美女是老板娘吧！老板一脸幸福的表情。”莫言用手指指Andy给刚进门的岑里看。
　　“恩，看老板的表情应该是喜欢的人。没看见老板无名指上的戒指嘛。”一个素版的戒指牢牢地套在Andy的无名指上，自从上次那个女孩子的事儿发生后，Andy挑选了和林想同款的戒指戴在了手上，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兼职要的也是艺术学院的男生。
　　“老板，这是老板娘？”虽然叫莫言，可是他确实一个十分开朗阳光的大男孩。
　　“是老板，这里原来是她的，不过她暂时离开了。”平静的开口，把擦干净的相框，拿到后面的房间挂在床头。
　　“哎？”有些摸不着头脑，莫言看着一旁的岑里，“怎么回事儿？”
　　“干活去。”含蓄内敛的岑里拉着莫言去把车里的几个大箱子搬了出来。
　　“放在那里就好了，我晚上整理，走吧！去把那边关上，我们去吃饭。”Andy经过几年的历练和沉淀越发的稳重起来。
　　“吃完饭我们过来帮你整理吧！”大莫言一岁的岑里开口。
　　“没事儿，我喜欢做这些事儿，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周一开始上班，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帮我就好。周末尽量过来有事儿就和我请假就成。”看着两边中间的走廊，想着是用什么样的帘子比较合适，最终决定用黑色的透明纱，“走吧。”回房间拿过车钥匙和两个男生去吃饭。选择的是林想最爱吃的一家火锅。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着。岑里的细心，莫言的调节气氛。Andy觉得自己真是老了。至少不再青春了。

　　“想想，腿又疼了。”看着林想从楼上走下来，眉头紧皱。
　　“我没事儿啊！你不是要出去，快点去。”从出院以后，林想就三五不时的腿疼，本来就不太适应南方潮湿的天气。又是这样的伤。
　　“我看看额头伤疤的印子淡点没。”
　　“已经没了，你真是的快走。不要耽误我看没做生意。”一声素色长裙遮挡住了林想小腿处一条略微狰狞的伤疤，也显出她高挑的身材，一张欺骗人的娃娃脸真的是像一个有一个四岁孩子的妈妈。五年了，到这边五年了。冼从大一到如今念研究生，仍旧每年都来这边几次。王峰想冼不想过早的工作，是不是有更多的假期来陪姐姐。虽然被自己的想法酸到，但是看看冼不爱读书的样子，自己好像没有猜错。
　　今天去和栾老师约会，上次因为林想的车祸自己把她丢在电影院里，直到林想稳定下来才想起来。打电话道歉。还好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女孩子。几星期后约出来见面，谈及两人的未来，王峰对于林想的事情没有隐瞒，略微残忍的对这个二十多岁刚刚参加工作的女孩开口。
　　“她是我妹妹，叫林想。”悠悠的开口目光渐渐的盲远，嘴角的笑意是栾琪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幸福，“我大她九岁，她出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她对于我来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在这边来说是对我最重要的存在。上次那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我只能说，林林永远是第一位的，虽然她以为人母，已经长大。可是她还是那个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找过女朋友，没有想过结婚。因为林林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我想试着和你谈恋爱，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如果可以，我想我们会组建一个家庭。我相信我会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但是林林永远重于一切。”看着脸色渐渐不佳的栾琪，“你相信前世今生么？可能是我上辈子欠她太多了。所以这辈子没有原则的宠溺，义无反顾的照顾。妻子和妹妹我分得清，可是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受委屈。一个人对我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好好的交付。栾琪，你是个好女孩，你有选择幸福的权利，是和一个永远不能把你放在第一位，大你7岁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寻找另一段平等的爱。”
　　“我想见见林想。”栾琪平复了一下自己，缓缓的开口。说实话王峰这一番话冲击太大，她险些起身离去，可是就像王峰说的这是前世欠下的债吧，自己看见他第一眼，就沦陷在那双温柔的眸里，加上后天接触，那温和的性子和淡然的处事，正是自己一直寻寻觅觅寻找的人，一米八的身高，中上等的外貌，如果说唯一不足的就是这颗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七窍玲珑心。她要见见这个女孩，这个让这个男人倾心了二十几年的女孩到底什么模样。
　　“上车吧！”替栾琪拉开车门。开车去离，这段日子Bob没有回来，自己仍然陪着林林。每次Bob出去没几个月回不来，林林不想打断他的性子。这个女孩。想到那个在离的女孩，王峰弯弯唇角。看着他失了神，认识王峰快一年，一年也没见过王峰这么多发自内心的笑。林想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心中的好奇渐渐代替嫉妒成为主导。直到她看见林想，她承认输给这样的女孩她心服口服。
　　进门，看见王峰把在吧台里坐着的林想抱到沙发上，一身的休闲打扮，加上那个放在怀里牙牙学语的孩子和不经意洒进来的阳光。那份安宁如同进入了一副画，或者另一个空间让你不忍心打破。
　　“栾琪。”“林想。”王峰示意栾琪做到沙发上。
　　“哥？”求证的看了王峰一眼，王峰满眼含笑的笑了一下，林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转过脸，“啊，不好意思。我腿不太方便，你好我是林想。我要叫你姐姐吧！我听哥哥提起过你。真是对不起，因为我，哥把你一个人丢在电影院。我哥哥人超级好。而且哦，你是他的初恋哎……”不停和栾琪介绍王峰，王峰看着刚刚睡醒的潇泽，心里轻轻的说，“潇泽，你妈妈错了，我的初恋，我二十几年的恋一直是你那个没自觉的妈妈。”
　　听着林想的滔滔不绝的介绍，栾琪脸上的笑从最开始礼貌的微笑到最后发自内心的笑。她理解为什么王峰这么在意这个女孩。这个娃娃脸的姑娘才是有一颗真正的七窍玲珑心啊！那一声姐姐，那真诚的微笑，那些善意的言语，揶揄的偷笑。从斜阳到夕阳，林想从一个普通的女孩蜕变成一个天使。栾琪，缓缓的开口，“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峰那么疼你了，以后可以让我成为你们的家人，让我和你哥哥一起疼你吗？”微笑着看着林想，确实对王峰询问。林想不解的对王峰眨眨眼。
　　“你去楼上带潇泽玩会儿，我把店关了和栾琪去超市，晚上给你做饭好不好！”揉揉林想柔顺的发丝，宠溺的开口。
　　“我要宫保鸡丁，水煮牛肉，烫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开心的报着菜名，“宝宝要吃胡萝卜粥。”
　　“潇泽才不喜欢胡萝卜，坏妈妈。走吧！我抱你上楼，栾琪帮我抱一下潇泽。”关上离的外门，四个人到林想的房间。

　　再说另外几个地方。
　　辛薇在林想熟睡的时候去过几次医院，可是了解林想的浅眠，只是隔着透明的玻璃门悄悄的看一眼。几乎每年都会有几天带在S市，在离【离】不远的一个咖啡厅二楼静静地坐着，看着那个时而忙碌，时而坐着看书，时而逗弄小孩的身影。看着宝宝从磕磕绊绊走路到跑跑跳跳，算算时间真的好久了，真是个倔强的女孩。想想王峰当年说的话，缺少一个契机，她不了解话的含义。或者说她并不真正了解林想，不然也不会失去她，伤害她。

　　顾皓结束了S市的工程，安心的回到S城工作。冼的一番无心之语，王峰的直言直语，让他再无立足容身之地。确实他不配得到林想。不甘寂寞，放弃不前。想想，还是把那段美好的记忆埋在心底。他又一次去了林想的学校，在那个王峰说的操场上，做了一整晚，夜风刺骨，无法想象林想是怎样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那是怎样的绝望。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没有后悔的机会。错了就是错了。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进来锻炼的学生叫醒了他，甩了甩身上的雾气，踏上了回程的火车。林想是他记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要埋葬遗忘的一部分呢。总要开始新的生活。

　　至于冼，对于姐姐的固执他了解的不深，他以为一两年林想就会回来，可是8年整整八年，直到家里爷爷的入院才召回的任性的姐姐。为了能多些时间陪陪姐姐，最不喜欢上学的他考研究生，多了三年的学生时光，在距离S市不远的H市上学，每周都能去看她，不劝说，只是陪陪她。从王峰那里了解了许多姐姐这么多年的故事，他确实没有立场多说什么。直到不能再拖，回到家里的S城工作。姐姐的回归，带回来的潇泽，给了众人很大的冲击，但是随即释然，看着那个近乎和伍离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家里人更多的是欣慰，不同的是姑姑眼中的歉意和释然。
　　一个温柔的笑，暖暖的怀抱，她还是我们家可爱的林想，在爷爷病床前撒娇耍赖，奇迹般的爷爷的病好了起来，回家和林想聊天。8年对于一些人来说很久，可是对于血脉相连的家人来说，没有区别。因为他们有爱。看着姐姐安心的笑，不再小心翼翼的和我打听家里的情况，我只能抱起渐渐懂事长成的潇泽，如小男孩般对小潇泽说，“亲小舅舅一个。”虽然常常先得到一个白眼，不过最后还是有一个甜甜的脸颊吻。这小子别扭的性格和姐姐真的好像。
　　想想，我还是那个初中时期发奋的小男生，姐姐的一路鼓励，我的成绩。想想，我还是高中时期那个叛逆的青年，姐姐的担忧，我的第一次选择。想想，我还是大学时期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为了姐姐成长，保护这个一直保护我的女孩。虽然她不够高大，不够有力，臂膀不够宽厚，却是陪着我一直长成。我生命中唯一在乎的女孩，崇拜倾心过的女孩。
　　姐姐，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