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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信物 ...

  •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不要拒绝我的一片心。
      “唉!你好幸福呀!”风儿起床后的第一句话。
      我没说话,或许我被震撼了。
      “没想到魏云凡还会做饭,真是没想到,想不到!”对于风儿来说,男孩会做饭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还不会,那更是奇了,怪了。
      吃着他准备的早餐,我的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甜甜的。
      吃完之后发现了问题,谁来洗盘子。
      “梧桐,你最勤快了,把盘子洗了吧。”
      “风儿,还是你洗吧,你知道我从不进厨房的。”我说的是事实,老妈从来不让我进厨房,说油烟对我的身体不好,我才没有那么娇弱呢!
      “要不然这样吧,”她停了一下,“我们都不洗,找另外一个人洗。”
      “谁呀?”有人这么笨吗?
      她拿出一张纸写道:如果是有缘人,请用盘子来当信物,洗干净后放回原位,您就会得到一片心。
      “行吗?”我对这种做法的可行性表示怀疑。
      “当然可以。”
      我带着怀疑走了出来,风儿却信心十足。一辆车停在我们面前,我正在纳闷会是谁时,一个人走了下来。我看看风儿,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叔叔,您怎么会在这儿?”可怜的我只有打圆场。
      “我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们。”他看看风儿又看看我。“在这生活还习惯吗?”
      “你看到了,还用问?就算你看不到我们两个的情况,你还不是一清二楚,何必你来这儿假惺惺。”风儿冷冷地说。
      “我是你爸,关心你理所应当,什么叫做假惺惺?”看来风儿的爸爸有点生气。
      “我没有爸爸,我只有一个亲人,已经死了。”风儿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有不对,你也不能否定我对你的一切关心。”
      “我不需要!再说你有关心过我吗?”她的脸上露出嘲笑。
      “你说什么?”
      “在她虐待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她欺负我时你又在哪?因为她受一点苦骂我,因我你的小孩摔了一下来打我,这叫关心吗?原来你就是这样关心人的,还真特殊,哈………”风儿把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你…你…不孝女。”林爸爸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孝,你还有资格说孝,你扪心自问你配说孝吗?”
      “啪!”林爸爸下手好重,真的好痛,鲜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和眼泪一样,有点咸咸的。
      “梧桐,你没事吧!”风儿一把抱住了我。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居然替风儿挨了这一巴掌。
      我拿出纸擦了擦嘴角的血,站了起来。
      “梧桐,对不起。”风儿哭的时候真像一个小孩,她没有了保护膜,才呈现出原来的自己。
      “风儿别哭了,你看,我没事。”我露出微笑抱住了她。
      “梧桐,你没事吧?”林爸爸很小心地问。我差点忘了我老妈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打了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如果我不说出去,或许我妈会不知道。
      我推开风儿,笑着看向他,“叔叔,你想我会怎么样?我从来想不到你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他的眼中露出了杀机,恶狠狠地盯住我。“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接着说,“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做好人,只不过做错了一点事,风儿不谅解你,看来是我错了。”
      “许刚,我跟你没关系,你不是我爸,从此我不会再用你一分钱,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风儿擦干了泪,冷冷地说。
      “你…你们……。”他挥起手,准备朝风儿打下去。
      我伸出手甩了他两耳光。“你没有资格打风儿。”
      另一辆车停了下来,魏云凡从车上走了下车说:“梧桐、风儿上车。”
      我拉着风儿走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地走了,离开了小屋,风儿趴在我的肩上哭了好久,哭累了,睡着了。
      “你没事吧?”魏云凡边开车边问。
      “没事,请问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告诉其它人?”我想这对风儿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不过你确定自己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
      “我确定。”
      “你好像成熟了,没有了以前的孩子气。”他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
      车子在宿舍门口停了下来,他很绅士地帮我开了车门,看着熟睡的林风儿,我真不忍心叫醒她。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把风儿抱上去?”
      “你不吃醋,就没问题。”
      他冲我一笑,抱起风儿走进了女生公寓,所到之处皆听到尖叫声,我堵住耳朵,慢吞吞地走在后边。说实话刚刚那一掌真的好重,从来没有挨过别人耳光,这是第一次而且这么重,我真有点受不了。
      回到寝室,我帮风儿盖好,看着她睡着了,我站起来对他说:“谢谢。”
      一阵眩晕袭来,一切都不知道了。
      一阵香味,好奇怪,照我现在的情况铁定在医院,闻到的应该是消毒水的味道,香味好像不属于病房。我使劲吸着鼻子想弄清楚是什么香味。
      “醒了呢就睁开眼睛,别躺那儿装死人。”魏云凡的声音。
      我猛得睁开眼睛,在我倒下之前好像我面前就有他,完了,那他什么都知道了。坐起身来,又吃了一惊,这根本就不是医院,医院怎么可能有书柜,怎么可能有衣橱。
      “这是哪儿?”看着站在那傻笑的他问。
      “我家。”
      “什么?”我差点重新昏过去。“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就把你抱回来了。”
      “那…医生…说什么?”我有点心虚,老天,他千万不要知道。
      “医生说……,他说……”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我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他说你身体素质不好,再加上有点营养不良,再加上那一巴掌,就让你昏了过去。”
      “真的吗?”我半信半疑。
      “瞧你紧张的,我有必要骗你吗?”他一???手,笑容回到了脸上。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如果他知道了一切,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手机响了,我接起来,冲他不好意思的一笑,他也一笑转身走到了窗前。
      “喂,请问你找谁?”
      “魏梧桐,你想不想活了,居然敢和林风儿一起放我鸽子………”我把手机拿离耳朵五丈远,直到任安的怒吼声音消失。
      “安仔,对不起,今天出了一点点小问题,不要生气吗。”
      “林风儿呢?”
      “她在公寓宿舍里,您没闯进去看一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已经等了你们三个小时了,赶快给我过来。”他又变成了怒吼。
      “我现在不在学校。”我实话实说。
      “在哪儿我不管,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回来,否则明天有你们两个好看!”
      “我……”我刚想讨价还价,他却把电话挂断了,真是可恶至极。“我就不回去,看你能把本小姐怎么样。”我心里暗想。
      “什么事?”魏云凡从窗前转过脸问。
      “任安让我立刻回学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过,我不打算听他的。”
      “太好了,否则我妈要留你在这儿吃饭就不可能了。”我正沉浸在气任安的快感中,听了这句话,我愣了。
      “你说什么?”
      “我妈说要留你吃饭。”他笑着说。
      有没有搞错,我最讨厌见家长,一个个都跟亲爹亲妈似的,装的跟有多疼你一样,不过,我也不否认那些真心疼我的人,不过我还是讨厌见家长。
      “怎么?你不愿意?”他的脸有点转阴。
      “不是,不是,只不过这件事有点麻烦,你也知道安仔这人脾气有点怪,我可不想明天死在学校。”我边说边下床,穿好鞋子。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他的脸开始打雷。
      “没事儿,代我向伯母问好。”在他下雨之前我打算逃之夭夭。
      “我送你。”
      “不用了,好好陪陪你老妈,拜拜!”我冲他一笑开门走了出去。
      我真有点后悔,这又不是自己家,到处乱跑是有点不礼貌。如果他家也和林飞家一样像迷宫那我今天就丢死人了。我走出去顺着一般的规律慢慢向门口走,紧张的手不停乱抓,幸好他家和我家的格局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没费多少劲儿我就走了出来,跳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
      本打算先回寝室,安慰一下风儿那只受了伤的小绵羊,转念一想,如果有凌雨那只大灰狼的话,那我也自身难保,还是保命为先,对不起了姐妹,我径直走向音乐教室。
      眼前的景象让我既生气又高兴,风儿和任安正在聊天,真是眉飞色舞,唾沫星满天飞。我走进去故意咳了两声,笑声依旧不断,好像当我不存在。我又咳了两声,他们仍然没有反应,真是可恶。
      “喂!喂!我来了。”我大声说。
      “来就来,喊什么喊。”任安转过来丢下一句话又转了过去。
      “真是过份……我走了。”我转身赌气似的向门口走。
      “好了,宝贝儿,我们逗你玩呢!”风儿从后边抱住我。
      我不理她,她转到我脸前,柔声说:“你没事吧?我觉得很抱歉。”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我有点心疼。
      “我当然没事,只不过去医院旅游了一圈。”我抱住她说。
      “喂!喂!这还有一个人呢!”任安敲着桌子说。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刚刚有人说话吗?我怎么会出现了幻听,看来还得去医院作旅游。”我慢慢悠悠地说完了这句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话。
      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笑声,这人是不是脑积水?连这话都听不明白。
      “不跟你们小孩一般见识,赶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他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
      “你们答应我的事就是去给一个小女孩当家庭教师。”
      我和风儿都一个反应。“什么?有没有搞错?”
      “当然没有,我是爱你们才给了你们一个体验生活的机会,你们应该感谢我。”他说得真好听。
      “有没有工资?”风儿突然冒出了一句。
      “啊?”任安也是一愣,“这个女孩家很穷,工资吗?就当然没有了!”
      “不行,我从来不做没报酬的事。”其实我无所谓,只是风儿现在没了经济来源,我可以帮她,可我知道她接受的可能性为0%。
      “小姐,不要这么现实好不好?再说了,你的零花钱再加上你给别人写歌的钱已经远远多于我的工资了,小富翁。”他笑嘻嘻地说。
      “可以不给工资。”风儿插了一句,任安脸上露出了惊喜,“不过有一个条件……给我一份另外的有工资的工作。”
      任安又是一愣,他看了看风儿,“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今天就开始补习。”
      “好。”风儿答应的好爽快,他们站起来往门口走。
      “等一等。”我也站起来大声说,“我们教什么?”
      “钢琴。”任安回答。
      “我不会。”我再也不想碰钢琴了,虽然以前老师夸我是天才,但现在我更爱电子乐,吉它、电子琴之类,好久没有碰了,现在也不想再尝试了。
      “别装了,走吧!”任安走过来用暴力将我拖了出去。
      原来风儿把我卖了,任安问我会不会钢琴,她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其实我和风儿的相识也是因为钢琴,有一个很出名的所谓的钢琴家开班授课,奇怪的是学生就只有风儿和我,那位钢琴家的琴艺我真是不敢恭维。为了能跑出来玩,我也就每天按时上课,下课,也和风儿成为朋友。有一次,那位垃圾老师居然对我动手动脚,风儿看见了就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血流了下来,他一血就晕了,我们把他绑了起来,放了一张牌子“我是无耻的大色棍”,还拍了一张照片,不过不知道放哪儿了。从此我和风儿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我为她甚至放弃了北大,那个无数人受到发狂的学校,也离开了我温暖的家,跑到了上海这个鬼地方,碰到了这么多人。
      “就是这儿。”任安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们下了车,看到的景像让我大吃一惊,这是绝对的贫民窟,想不到上海还会有这么穷的地方,在这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
      一间间低矮的瓦房临街立着,瓦房的窗户上挂着小孩儿的衣服,不进能听到几声女人的叫骂。街道也不是马路而是泥土路。我想一下雨这条路可能就没法子走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们都露出惊奇的眼神,很奇怪吗?或许吧!在这也能见到穿名牌衣服的人,肯定很奇怪。
      “长见识了吧!”任安说。
      我和风儿同时点了点头,她的感觉和我的肯定是一样———“不可思议”。
      跟着任安走进了其中的一所房子,说是一所其实是两间房子,中间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客厅。
      “拉拉,哥哥来看你了,拉拉快出来!”任安大声喊。
      “我看你都可以当人家叔叔了,还哥哥呢?”我说。
      “懒得理你,拉拉好像出去了。”他摸着头说话,样子很可爱。
      “门没锁怎么可能出去?”还是风儿比较细。
      “也对噢。”他嘿嘿一笑,有点傻。“那她能去哪儿呢?”他看起来有点担心。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空空的屋子,没有冰箱,没有家庭影院,甚至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小凳子。本来就小的屋子因为多了我们更显得拥挤。看惯了大到出奇的房子,住惯了无比舒适的屋子,这种环境是让我无法想像的。
      “哥哥你来了。”一个甜美的童声传入耳里,好舒服。我转向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走了进来。上身穿一件粉色带蝴蝶结的毛衣,不过很大,和怎么合身,下穿一条长长的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头发如波浪般卷卷的,好漂亮,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
      她看着我和风儿,眼珠转个不停。
      “这两位姐姐是我给你找的老师,教你弹钢琴的。”他说完伸出手做出弹琴的样子。
      “真的吗?太好了!”小姑娘欣喜若狂。
      “这个是梧桐姐姐,这个是风儿姐姐。”任安介绍。
      “姐姐,你们长得真漂亮。”小女孩看着我们说。“我很想学,可是爸爸他……。”她的脸暗淡了下来。
      “没事的,我会在你爸爸不在的时候来教你。”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因为她的纯真,也因为她的可怜。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我终于有老师了。”她拍着手笑着,跳着。
      “好了,拉拉,今天哥哥教你,以后这两位姐姐就会来教你弹琴了。”说完拉着拉拉走进了一个房间,风儿跟着走了进去。我本想看一下钢琴在哪儿,想了想空间太小,放弃了,我怕连我站的位置都没有。
      一连串音符流淌而出,听着那连贯的音乐,我知道弹的人的功底绝对很好。那个人是任安无疑,我想不到他的琴可以弹到这么好,不去维也纳真提太可惜了,一个人才被埋没了。
      看着两张窄窄的小板凳,突然有一种好奇心,走过去,坐了下来,好难受。从小到大第一次坐这么难受的东西,硬硬的,而且小得可怜。手机响了,我走了出去,怕影响到他们。
      “喂。”
      “梧桐,这一段时间生活好吗?”老妈的声音传来。
      “老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太高兴了。”我真是高兴,好久没有听到老妈的声音了。
      “老妈想你了,去看你怎么样?”
      “太好了,妈,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纽约。”原来是来自大洋彼岸,难怪听起来那么遥远。(信号不好)
      “你有时间吗?”她常常忙得要死。
      “没时间就挤出点时间,大不了推掉几个会议不得了。”
      “不行,老妈,你不能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再说了,如果你不赚钱,那你女儿我花什么?”
      “既然你不想我,那我就直接飞北京好了。”她赌气地说。
      “不要了,飞上海多近呀,什么时候到?”
      “大概三天后吧。”妈妈笑着说。
      “我去接你怎么样?不过你要给我带好多礼物,做为跑路费。”
      “这也太贵了,不行。”
      “不行也得行,好妈妈……。”
      我们讨价还价一阵,不过还是我是胜利者。挂断了电话,环顾了四周,一个人影突然一闪身不见了。我心头猛得一收紧,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在这种蛮荒之地什么人都有,我转身快步走进了那间小屋。
      风儿和任安从另外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看他们的笑脸我知道一切顺利。
      “拉拉,哥哥走了,过几天再来找你玩。”说完摸摸她那微卷的金发。
      小女孩点点头,真是一个乖孩子。她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还是依依不舍。突然一个人影又是一闪,看身形好象和刚刚的是同一个人,我想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宝贝儿,你没事吧!”坐上了车风儿问。
      “当然有事儿,刚刚我看到一个人影,不过他好像故意躲开我们。”
      “啊?你…你该不会遇见鬼了吧?”她做出一幅害怕的表情。
      我的心里真有点发毛。“别吓我,我会做恶梦的。”
      “骗你的,说不定有人看你长得比较漂亮,对你有点想法!”她脸上露出可恶的笑容。“再说了我们学校有多少个公认的大帅哥对你也是一见倾心,更不用说这贫民窟了。”
      “去死吧!”我也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了。她和任安聊开了,笑声不断。我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寝室,可我只记得在车里的事,好像是在车里睡着了。
      “梧桐,你睡醒了?”风儿关切地问。
      “我怎么会在寝室?”
      “昨天我们回来时看到了魏云凡,他正在等你,看见你睡着了,就把你抱上来了。”她笑嘻嘻地看了看我。“你不知道昨天寝室老妈快被气死了,他来可是造成了阵不小的轰动呀!”
      我心里明白,女生们看到他不痴也会发狂,更何况在女生宿舍里。
      “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小感动?”她推了推发愣的我。
      “你不知道我金刚石做的,坚硬无比。”
      “他说了,就算铜墙铁壁也要闯,就算是金刚石他也要一点一点让你感动。”她说得好动人。
      “这是你替他说的吧!”我白了她一眼。
      “嘿!嘿!”她回了我两声笑。“呀,我必须得走了,今天要去找工作了,任安在下边等着我呢!”
      “找工作还是约会呀?”我说。
      “约你个头!”她拍了我一下。“走了,宝贝,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有活动。”她神秘地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推门走了出去。
      “有活动?我才不管呢,难得今天没课,不睡个够本太对不起老天的安排了!”我自语完毕,倒头就睡。按道理说应该是睡不着,可我居然睡着了,而且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外环绕着层层的白云,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传说中的天堂,我走在通往宫殿口的路上,一架飞机突然从旁边坠落了下去,好险,飞机爆炸了,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我突然看见了妈妈,我想伸手去抓她,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手,她越离越远。
      “没有妈妈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点点头,妈妈不见了,我的心里一抖。
      惊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去睡觉了,换成了月亮值班。我坐在窗口望着月亮,想着刚刚的梦,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一种没有由来的伤心难过。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我们的大美女,小可爱怎么在这儿独自抹眼泪,唉!你看那楚楚可怜的样儿,哪个男人会不心疼,真是太遗憾了,我不是个男人,好可惜!”凌雨靠在门框上说。
      看得出来,她喝了很多酒,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我擦了擦眼泪,披上外套,朝她走过去。
      “学姐,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躺着。”我伸手去扶她,却被一下子甩开了。
      “少在这假惺惺,不就是云凡喜欢你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
      她说话有点含糊不清,我也不打算和她计较那么多,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伸出手打算第二次去扶她。
      “梧桐,让我来照顾她。”一个声音传来,我的手僵在半空中,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怪了,女生寝室怎么三天两头儿地有男同志出现,该不会我真的有幻听症吧!
      我正在呐闷,陈着从门口走了进来,我愣了将近半秒钟,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当然,反正我正打算出去吃饭。”我匆匆穿好鞋,抓住外套就打算往外走。
      “电灯泡现在走了。”我冲他一笑走了出去。我心里有一种罪恶感,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林飞了,毕竟凌雨是他的女朋友,虽然我知道陈着对她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慢慢吞吞地下了楼,看到风儿要往上走,看见我就说:“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居然知道我现在回来,也懒得我跑那一趟。”
      “凌雨学姐回来了,我就跑下来了。”我老实地回答。
      她看了看我,笑容从她脸上消失了。“梧桐,你哭过了。”她阴沉的说。
      “是。”我点点头。
      “凌雨是不是说了什么?”我又点点头。
      “赵凌雨,你欺人太甚了。”说完就要往上冲,半秒钟之后,我明白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不是,不是她,是我自己做了一个梦,就哭了。”我说。
      “真的?”她好像不相信。
      “我保证。”我举起手说。
      “早说吗!害我白白激动了一场。”她拍拍我的肩膀,又笑了。
      “你不是说今晚有活动吗?”我说。
      “噢!对了,今晚倩雪姐和Jack要请我们吃饭。”
      “噢,那走吧。”我拉着她往校门口走。
      她没有动。“我要上去换件衣服。”她说完就要往上走。
      “不要去!”我大喊一声。她愣住了。“其实你已经很漂亮了,不用换衣服了。”我苦笑着说。
      “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她走过来,带着邪笑说。
      “走着告诉你行吗?”说完慢慢地往前走,风儿追了上来。
      我告诉了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听到陈着在女生寝室的事,她又吃惊又好奇,她追问我原因,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有点感觉,好像凌雨和陈着有什么秘密。
      第二次来到林家那超级豪华住宅,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吃惊和欣喜。吃了一顿好丰盛的晚餐。今天真是集体大聚会,为了不破坏浪漫的气氛,我把楚萧给叫了出来,谁知是叫一变二,大猩猩不请自来,也难怪恋爱中的人是片刻不能分离。
      在一个休闲厅里,其它人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我缩进一个沙发,沉入了深深的思考,那个奇怪的梦使我有点不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
      “没事儿吗?”有人拍了我一下,我抬起头,与他的眼光相触,我闪开了。环顾四周其它人都有聊天对象,好像只有我和他是孤独的。
      “没事。”我回答,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
      “我发现你很爱沉思,也很爱幻想。”他笑着在我旁边坐下。
      “那当然,没有幻想,人要怎么活下去,天天面对现实我宁愿死掉。”去它的鬼梦,我想暂时抛开梦的烦恼。“比如说王子跟公主的爱情,我就比较喜欢公主,而且希望自己变成公主,这样我就会有目标了,要让自己变得更美丽。”我说得起劲,不知道听的人有什么感觉。
      “我没有梦。”魏云凡的声音低沉,笑容从脸上抹去了。
      “啊?”我只能有这个反应来掩示我的吃惊。
      “不过我会努力让自己变成王子。”
      我本想取笑他一番,喧闹的休息室突然安静了,我只有把话给咽了下去。
      “我呢,今天把你们几个找来是通知你们明天要来试礼服。”Jack好像是领导在讲话。
      “别装那么深沉好不好。”我看着站起来的Jack说。
      “我哪有?我只不过是展现一下我酷的一面而己。”昏倒一片。
      最后终于决定上完课后让Jack去接我和风儿,第一,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第二惩罚他不给我们红包,还说什么红包太老土,现代人才不讲钱,俗。什么理论?
      因为楚萧我们有了一个免费的司机,管接管送,真是服务周到,不过只可惜我们都只是借光而己。回到小屋,我主动要求睡沙发,让两位美女眼睛大过灯泡,幸亏她们的眼眶有足够的张力。
      “美女,你该不会脑袋进水了吧?”
      “我没听错吧?”
      “为了你们两个的休息,我只能替你们受罪了。”我说得大义凛然。
      “别说那么好听。”风儿说。
      “是呀!别把自己说得跟伟人一样。”楚萧附和道。
      “喂,喂,你们听我说。”一直不说话的大猩猩开口了。
      “说呀,又没人堵你的嘴。”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心里就是不高兴。
      “魏云凡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完他拿出一串钥匙,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一串钥匙下挂着一个钻戒,在灯光的照射下,钻石的光彩鲜艳夺目。
      “哇,太浪漫了,这会不会是……求婚?”楚萧兴奋的说。
      我有一秒钟的恍惚。“这是什么?”我把楚萧的话当耳旁风。
      “他门上的钥匙,他说你们三个不够住,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我进行着思想斗争,拿还是不拿,本来今夜就是个不眠之夜,接下这串钥匙会不会代表了什么。一串冰凉的东西落入了我的掌心。
      “梧桐,犹豫什么,睡床总比睡沙发强。”风儿把钥匙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唉,好羡慕呀!”楚萧托着脑袋说。
      “喂,刘建,好好努力吧,不要让我们的楚萧小姐等太久。”我说。
      他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不知道……。”没等他说完,楚萧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我半躺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风儿在一旁坐了下来。
      “梧桐,你没事儿吧,今天看你有点不正常。”她关切的问。
      “被一个梦给搅的。”
      我告诉了她那个梦,说到妈妈离开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说梦都是反的,或许老妈会提前到上海,而我是因为太想念了才会做这个怪梦。
      “或许吧!”我在心里祈祷希望会是这样。我问她找工作的事,她说一切顺利,在一个餐厅当服务生,不过待遇优厚,而且还可以随时请假,但要扣工资。我就不信有这么好的事,可她一脸兴奋,对呀!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第一份工作,我应该为她高兴。
      楚萧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戒指,没想到她是这么迅速。
      “连婆婆还没见,却私定终身。唉,这两个孩子呀,真是!”风儿一副惋惜的样子。
      “少在这儿装深沉,这不是钻戒,假的,只是一个礼物。”楚萧红着脸说。“不过他说要见我父母,不知道…。”
      “反正早晚都要见,对吗?你己被他迷住了,脱不开身了。”风儿笑着说。
      “不理你们了。”她赌气似的走进了卧室。
      我和风儿笑了一阵,就把她推进了卧室。
      “魏云凡说让你明天早上把钥匙还给他。”楚萧探出头来。
      我机械性的点点头,才发现自己手中抓着的钥匙,亮晶晶的钻石发出夺目的光彩。我打开窗户,冬天凛冽的风吹了进来,给了我暂时的清醒,夜好黑呀,只有月亮和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今夜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关掉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黑暗分子包围在身体周围,我倚在窗上,望着窗外的梧桐树,一阵风吹来,树枝随风摇摆,挺拔的身躯依然挺拔,只不过少了点颜色,多了点朦胧。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夜的魔力好像已经失效,周围一切逐渐清晰。梧桐树下的长椅上好像坐着一个人,眼睛不时往上看,他好像在等待,又好像在难过,孤独的背影让我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或许我们一样,有着相同的无可奈何。
      关上窗子,坐回沙发,再看不去或许我会忍不住流泪。今夜是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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