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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照着他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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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天气阴沉沉的,不一会儿竟下起了小雨,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往家跑,或找地方躲雨,街上充满了慌乱的人群,一种慌乱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气。我和风儿拖着行李走在慌乱的上海,觉得有点格格不入。我们显得太悠闲,在快节奏的城市里,我们这种人有点另类的。
小雨缓缓的下着,完全没有转大的迹象,雨滴滴在树叶上发出一种滴滴嗒嗒的响声,我喜欢听这种声音,这好像是一首乐曲,一首用生命谱写的乐曲。我喜欢小雨打在身上的快感,除非是大雨,否则我拒绝撑伞。风儿不知有多少次说我是神经病,可我不在乎,觉得这也是一种情趣。
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地停了,带给人们一丝凉意,空气清新了许多,跟平时上海的喧嚣相比,雨后的上海显得很端庄,如一位婷婷玉立的少女。忽然前边的梧桐树吸引了我。
“梧桐!是梧桐呀,太棒了!”我兴奋地大声嚷嚷。
“我真想不到,你叫梧桐,而且这么喜欢梧桐树,真是人如其名。”
“我喜欢这种高大,这种俊美,你说我有没有梧桐树漂亮?”等了好久,没有人回答我,我转过头,哪儿还有林风儿的影子。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我大喊着林风儿的名字,很多人把我当成疯子看待,可我依然没找到她。我累了,看见一个长椅,就坐了下来,不知不觉眼泪就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男孩的声音。
我抬起头,泪眼迷蒙中看见了一个俊俏的男孩。我感到在我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他好像颤抖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我在找朋友,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对自己的坦白很奇怪,如果是坏人怎么办。唉,没办法必竟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你们刚到上海吗?”他指了指我的行李箱。
“是,我们到这里上学。”我很诚恳,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原来不是上海人,难怪会把自己给丢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我平生最恨别人的高傲。我站了起来才发现他足足有1米8还多,我1米72的身高在他面前是那么矮小。我什么也没想,照着他的脚就踩了下去,痛得他在那儿嗷嗷乱叫,我送他一句:“这就是你高傲的报应。”拉着行李走了,他在那儿也说了句什么,可我没听见,也不想听见。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发现了正在焦急找我的林风儿。她看见我就飞奔了过来道歉。我生气地说:“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切,我才懒得解释,不过吗,告诉你事实比较好。”“说!”
“我看见了一所房子,好像很不错,就去看看,把你给忘了,原谅我吧。”
“不原谅!”“从那个房间里可以看到梧桐对,很漂亮。”
“在哪儿?带我去。”
风儿坏坏地笑了。
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弯,我们来到了一所房子前,虽然看起来有点旧,可有一种家的温暖,阳光下它显得苍老又很矍铄。房东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自己奶奶,特慈祥,她把我们带到二楼,打开房门,并告诉我们是和一个男孩合租,不过那男孩不经常回来,她看着我们参观完房子,我们交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她把钥匙交给我们就下楼去了。我对自己的决定很奇怪,干嘛非要这间房子,或许是因为上海房子难找到出奇,或许是因为梧桐吧!我的最爱!
我和风儿都很兴奋,从来没有离开家自己生活,就算出来也是住宾馆,而且事先安排好,真正自己独自生活还真是第一次。草草收拾了一下,我们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夜里好像有什么人开过门,又走了,可我太累了,没去管那声音。风儿说我没有保护意识,如果是小偷就完蛋了,后来想想,也是,不得不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以后听见声音立刻跳起来。(然后接着睡)
“梧桐,醒醒,该去学校了。”我懒懒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表,8:30,完了,快迟到了,匆匆穿衣,洗漱,我想这几天破记录的事让老妈知道了她肯定会连夜拿刀飞这里砍我。
“真讨厌,这么早去学校干嘛,我才刚到呀!”
“活该,谁让你不坐飞机偏要坐火车,说是什么火车更有情趣。”风儿说完拉着半睡眠状态的我往学校走。
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惊出于本能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抬头一看几个人一起看向我,笑嘻嘻的,而我居然撞到了他们中一个的身上,仔细一看,原来又是他,那个高傲的男孩。我看见他就有一肚子的怒火,想都没想又踩了他一脚,拉着风儿就逃。
“你给我站住。”他边跳边喊。
我没理他,我听见他同伴的笑声竟有点高兴,活该!风儿狐疑地看了看我。我说:“到教室再告诉你。”她还是那种眼神,好像要把我看穿,我躲开她的视线开始找教室,终于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搜索之后,找到了目的地。我们找了两个靠后的位子坐了下来。
“那男孩是谁呀?老实交待。”风儿问
“就是在你把我丢了之后,碰到的一个又高傲又令人讨厌的人,那时我就踩了他一脚。”我很老实的回答。
“那男孩长得不错,有兴趣没?”风儿坏笑着说
“切,连你的偶像我都不要,会理他这种丑八怪。”我说。
“是你没眼光,对了,最近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
“你累不累,先喘口气。”她能一连串说出这么多话。
“他整天用飞,我只能靠两只脚,我哪有机会见,再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天天见面干什么?”
“那倒不见得他是怎么想的。”又是那种坏笑。
我懒得理她,就把话题叉开了。
“两位美女,可不可以交个朋友,我叫刘建。”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一颤。一看一只大猩猩正站在我们面前,说他大猩猩绝不夸张,他大约1米82,体重大约有100公斤,那体型也只有用猩猩作比喻才比较形象。出于礼貌,我点点头,风儿也点点头,看她的表情,我知道她跟我的感觉一样。他居然坐到了我的前面,Oh,my god ,谁来救救我。
他又想说些什么,刚说了一个字,“你……”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美男 走了进来,白白的皮肤,大眼睛,身高大约有1米80,标准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有的女生开始尖叫,男生一阵唏嘘。
“咱班也有这样的帅哥,女生有福了。”风儿没有反应,一看她的眼睛都直了。
“花痴。”我在心里暗骂。那位帅哥径直走上了讲台,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导师任安,请同学们以后多多关照。”我倒,原来他竟是老师。女孩们晕倒的声音格外响亮,他很迷茫地看着我们,好像要弄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声音。
“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一个男孩晃动着手说。
“当然可以。”老师就是老师,就是不一样,够有风度。
“请问你几岁,幼儿园毕业了没?什么时候断的奶呀?”他的话让下边的男生开始起哄,狂笑,有的甚至拍桌子叫好。任安的脸也由白变红,没有说话。我对风儿轻声说:“真是嫉妒心杀死人。”“没错。”她附合道。
“我刚从英国回来,剑桥的教育学博士学位,至于何时断奶,跟你一样,你是不是还没断奶呀?”他的话使刚发问的男孩无话可说,很不甘心地坐下了,女生们开始鼓掌。接着他开始说学校的情况呀,学校政策、要求、纪律等一些听不听都无所谓的东西。
手机振动了,我才想起昨天忘了往家打电话,肯定是老妈着急了。冒着杀头的危险,我钻到桌子下面,压低声音,按下了接听键。
“喂!”声音小得跟蚊子的差不多。
“昨天为什么没打电话?害我担心了一整晚。”妈妈抱怨。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害你担心,对不起。”声音更小。
“你的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
“魏梧桐,魏梧桐来了没?”听见我的名字,我噌的站了起来。“叫我!”我想如果我知道当时的可笑样,我宁愿让老师当我没来。
“只要说到就行了,不用站起来。”任安笑着说。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班上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连风儿也在笑。我的脸比苹果还红,讪讪的坐下了。
“原来你叫魏梧桐,很好听的名字。”大猩猩居然不知死活,还敢来惹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很知趣地转了过去,没再说什么。
本来打算把电话打完,可看见班上的其它同学不时的往这边看,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妈妈,对不起了,我生活的很好,不用担心。”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这几分钟真难熬,我趴在桌子上,信手涂鸦着一首歌。 默默地你牵起我的手/告诉我要永久/渐渐地你像风一样逝去/留给我一段苦痛的记忆/Oh baby/何时你会回到我身边/叫醒我沉睡的记忆/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逝去在花丛里/Oh baby/你是我永远的回忆
忽然手里的这首乐谱被人拿走了,我一抬头看见任安拿着在那儿看,我想:完了,这下死定了,今天我怎么这么倒霉?他什么也没说就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口袋,走出了教室。我愣在那儿,这老师怎么这么怪?
“嘿!美女,想什么呢?”林风儿拍了我一下。
“没什么,我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先是神经兮兮地站起来了,刚又被老师发现犯纪,你说我现在还怎么活?”我哭丧着脸说。
“好了,现在发疯为时尚早,去看看寝室,整理一下,一切准备就绪再发疯,我绝对不管你。”她说完把我拉出了教室。
我们被分到了大二的寝室,听别人说我们很幸运,因为大二中文系的学姐人品一个比一个好,也一个比一个漂亮。我就是不相信,风儿也不信。
找到了我们的寝室,看了看没人就走了进去,本想着女生应该很整洁,没想到墙上到处挂着海报,一张张微笑的脸,让我觉得有点恐怖,风儿看见了就扑了下去。“我爱死你了。”
“你有胆子去跟他真人说,干嘛对着几张海报表白。”
“你可以见他,可我见不到。”她有些失落。
“你放心,如果Jack来上海,我绝对把他带到你面前。”
“真的?!”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突然想到我们是没有经过允许就进来了,正打算出去,一转头,只看见一个女孩头发乱蓬蓬的,一手拿梳子,一手拿镜子,睡眼朦胧,可见刚睡醒。“刚刚谁说我的Jack,他是我的。”她的话就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阴森恐怖。
我摸摸心脏,还好承受得住,吓死我了。
“对不起,学姐,我们看没人才进来的,我也喜欢Jack,他是我的偶像。”风儿连忙解释。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们寝室?”她好像醒了。我晕,原来她刚刚还在做梦。
“我们是大一的,被分到了这个寝室。”风儿说。
“噢!原来是学妹,你们好,我叫楚萧。”她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形象有多么吓人。她尖叫一声,跑了出去。我的耳朵好可怜,要受到这种刺激。风儿耸耸肩,“I don’t know why she is so mad 。”
“I don’t know neither。”我回答。
我们开始整理床铺,5分钟之后名叫楚萧的学姐回来了,穿戴整齐,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对不起,我刚起床。”指了指被子。
“明白。”我说。
“难道你也这样?”我点头。
她竟然冲过来要跟我握手,好活泼的一位学姐。
“请问你高姓大名。”她问。
“我叫魏梧桐,她叫林风儿。”我颤颤的回答,对于这么热情活泼的学姐我竟有点怕怕的感觉。
收拾好床铺后,我躺在床上,听着楚萧和风儿大谈Jack,真有点受不了,我说了声“我出去转一转”就走了出去,她们谁都没理我,仍然讨论着自己所认为的大帅哥。好难过,这么不被重视。
走在夜晚学校的小路上,感到全身心的宁静,熙熙攘攘地校园在安静之后显得格外优雅,月光如银,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在湖边散步的学生,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我是孤单的一个人,我知道我将会永远一个人,直到慢慢死去的那一天。
离开水平如镜的湖,离开了幸福的人们,我走上了林阴小径,慢慢往回走。忽然一首歌从某个地方传了出来,很熟悉,一种力量吸引着我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凭着对音乐的敏感力,找到了一间音乐教室。我偷偷地走过去,趴在门上,听着那首歌,我不得不承认,唱歌的人绝对是用心的在唱,而且很好听,可是———
这首歌不是被老师收走的那首歌吗?居然有人敢盗唱我的歌!太过分了,我的歌可是用来赚钱的。
我砰的一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里一共四个人,绝对是俊男靓女,都是一幅惊愕的样子看着我。怎么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也能碰到他———那个高傲的男孩。我心里挺害怕的,踩了他两下 ,现在居然敢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真是白白送死。
“怎么是你?”他也很吃惊。
“你的乐谱哪儿来的?”我壮了壮胆,我有理我还怕谁。
“哪来的?关你什么事!”他略带挑衅。
怒火噌的一下冒了上来,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我处于劣势,找机会再收拾你,我暗想。
“这是我写的,把乐谱还给我。”我强压住怒火。
“你?”他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不像?”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一颤,没再说什么,沉默……
“你是外语系的魏梧桐?”一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走到我面前问。他给人温暖的感觉,就像阳光的味道,跟那个冷酷的木头相比,我更喜欢这个微笑的大男孩。
“是,学长。”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这份乐谱是老师给的,只知道作者的名字,却从没见过本人,认识你很高兴,我叫林飞。”我抓住他伸出的手握了握。我环顾四周看到放了很多乐器,有架子鼓、吉它、电子琴等等。猛得一看,这就是一个乐队的全套的装备,和我在其它的乐队里看到的差不多。
“你们是一个乐队?”。
“啊?是啊。你很会观察。”他赞叹道,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主唱魏云凡,这是贝司手陈着,我是鼓手。”他一一为我介绍。那根木头原来叫魏云凡,还跟我一个姓,真是气煞人也。我忽然注意到一个美少女站在旁边看着我,我正想问她是谁,林飞就抓住她的手说:“这是我女朋友,赵凌雨,中文系。”真是俊男靓女,绝配。凌雨长得真是漂亮,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一头及肩的长发,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绝对的乖孩子,东方女人的优点她几乎全有了。
“学姐,你长得真漂亮。”我由衷的赞美。
“谢谢!”她冷冷地说。我也觉得挺无趣,就没再说什么。
“我们赶快演习一次吧,既然原创者在这,也让她看一看我们有没有资格唱她的歌 。”林飞提议道。我点点头,走到一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桌子上,看着他们几个拿起自己的乐器,试了试音,出乎我的意料那个叫凌雨的学姐竟不是键盘手,跟我一样,只是一个观众。她也走到旁边,不过她是很淑女地坐在凳子上,让我不自觉得看了看自己的形象,好丢人。
她坐得离我很远,好像是刻意地躲开我,为什么?
魏云凡的声音略带沙哑,有点忧郁,让人听着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跟Jack那种明亮、快乐的声音相比,我却更喜欢这种忧郁,这也是一种美。他的歌使我震惊,他唱出了我所要表达的全部感受,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一个奇迹。难道他也不快乐?这怎么可能!他那么骄傲有什么事会让他不快乐。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音乐很迷人,鼓点很准,再配上吉它和贝司的声音可以说是美妙动听,可就是少了电子琴的配音,给我一种不完美的感觉。
一曲结束,林飞问:“怎么样?”
“很好听,不过好像缺点什么?”我如实回答。
“缺点什么?”林飞好像不明白。
“就是……。”
“电子琴!”我还没说完,魏云凡就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真讨厌,居然抢我的话,我白了他一眼,他就那样不屑地看着我。骄傲、自负、讨厌,我心里这样想着,差点儿就说出了口。
“没办法,我们找的人要不然就不会弹,要不然就弹得超烂,到现在还没找到键盘手。”林飞解释到。
“其实……。”
“学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懂音乐,一定会弹琴了?”凌雨学姐的话语充满挑衅。
魏云凡厌恶地白了她一眼,为什么学姐要这样对我,我有那么讨厌吗?
“我会,不过很久都没有碰过了,已经有点生疏了。”我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说了实话。
“那就请学妹为我们弹一曲吧!”她说。
“凌雨,别为难她了。”林飞抓住她的手说。
“为什么说我为难她,既然她会就弹一首,有什么了不起。”她甩开林飞的手任性地喊道。
“无聊!”魏云凡说了一声,就背着吉它走了出去,陈着也跟着走了出去。我正愣在那儿,凌雨冲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都是你,你给我小心点。”说完哭着跑了出去,林飞追了出去。“凌雨,你别跑,……。”他大喊着。渐渐地声音就听不见了。
我呆呆地坐在那,回想着刚才发生地一切,怎么会这样,是我的原因吗?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好情绪,都怪我。我越想越难过,竟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爱哭,怪不得妈妈叫我“哭泣娃娃”。
“你怎么还不走?”一个男孩的声音。
我抬起头,是魏云凡!他身上背着吉它,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有点长的头发垂在眼前,五官绝对的标致,有点放任不羁,也有点忧郁。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长得很帅,只是性格太烂,我心里想。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擦着眼泪问。
“我……我来锁门。”他有点不自然。
“噢!那我走了。”我跳下桌子,慢慢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才发现一件事,我转过头看着他,他锁好了门,一抬头看见我站在那看着他没有走,很奇怪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回寝室。”我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他很吃惊,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怪消息。
“不用这么吃惊吧!要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才不让你送!”说完我堵气似地往前走,我心里害怕地要死,要是一晚上找不到寝室,那岂不是要冻死在校园里,那世界上就又损失了一个人才。呜呼,好可悲呀!
“死木头,臭木头,真是没人情味,居然让我一个找不着路的人在这么黑的夜里回寝室,去死吧!”我骂着。
“这么弱智,又这么可爱?”听见有说话声传来,我立刻转过去希望他改变主意。“你说什么?”我问。
“噢!没什么,我说怕你回不去,死在外面,明天会闹鬼,所以我打算勉为其难地送你回去。”他说。
“太感谢你了,你的恩德我一定会报答的。”我喜出望外。
“怎么报答?给我报酬?”
“你真是一个俗人,明天给你介绍个键盘手,绝对不是你们找的那些垃圾。”
“好像还不错,勉为其难,我答应了。”我心想;得了便宜还卖乖,林风儿那电子琴水平多少乐队想要,她都不愿意,我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搞定,你居然还说勉强,真是讨厌。
他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他走得并不快,好像照顾到我是女生,故意放慢了脚步。一路上,我们什么也没有说。走到寝室门口,他说:“进去吧。”转身就走。我叫住他,“魏云凡!”他回过头。“谢谢!”又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了。“讨厌死了,装什么酷?”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嘭”“嘭”“嘭”一扇扇窗户打开,伸出了好几个人头。“魏云凡在那?”“谁在鬼叫?”完了,又被当成疯子了,我逃命似的冲进了寝室楼。
“你不想活了?跑这么快!”风儿大吼。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今天是特殊情况。我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扔下这句话,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魏梧桐,你给我起来。”
“我不。”我怕她的狮吼功。
“我不骂你,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噢!”我不情愿地爬出被窝,乖乖地吃了药。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学姐对我有敌意,我又没惹着她,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外表这么文静,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招谁惹谁了我,欲哭无泪,把头蒙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