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参商》秦殳

8、卜年无用考灵龟

　　李嫣上前盈盈一拜道，“烦请大师指引带路。”
　　李嫣软语轻言，主持面色倒是缓了几分，点了香递于众人。待众人将香敬了，便一路引着过了毗卢宝殿，往观音殿走去。
　　寺外半山红梅，寺内却是古木参天，虽是冬日，草木不发，却也飞檐凌空，气象森颜，朱子垣一路走过，但见寺庙乃是倚山而见，除了一路而上的青石板路，便是沿山壁而建的僧舍。
　　朱子垣一路走一路察看，隐隐听到身后李毓带来的小厮和婢女，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这一路走来，已经从吃食聊到了观音大士是男身还是女身的问题，跨度之大，论据之荒谬，到是另朱子垣提起了几分兴趣，遂放慢了脚步，侧耳细细听那小厮道：“你说刚才那个公子和主持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
　　昔玦耳朵听着花鸣远精力过剩问着十万个为什么，眼睛却溜着这古木参天，悬崖峭壁，口中含糊道：那个是打禅机，正常人都不会明白。等你明白了，你就得剃了头做和尚了。“
　　花鸣远摸着头上的发髻道：“那我家少爷可是听懂了？”
　　昔玦看着花鸣远忐忑不安的脸，哈的一笑，“你放心，你家少爷年少得志，又生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将相之才，怎会被这道书机锋迷了心志。”
　　花鸣远讪笑道，“少爷自然不会去当和尚。”
　　朱子垣听二人对话，那婢女满口胡言乱语，听起来却又似言之凿凿，甚至还知道禅语谛理，似乎不是寻常婢女，不由起了几分好奇，定住脚步转头看去，只见那婢女穿着俗气的深绿色石榴裙，上着赭色对襟，衣着乃老妇之样式，却梳着十岁女童才梳起的双鬟髻，不论不类之级，不由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