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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这是在一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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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一处高档小区内的一套单身公寓内。
整套房六七十平米,风格简约,除了一些必备的家具,没有一点装饰品。
此时正事北京时间上午10点,屋外阳光明媚,然而屋内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只有一盏后现代金属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萧惠坐在驼色真皮沙发内,显得身体特别纤细,她坐在远离落地灯的地方,整个人现在阴影中。
此刻她复杂盯着坐在她对面的女人,那个女人一头利索短发,穿着衬衫长裤,面容明丽,她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她们亲密无间却又互相憎恨,因为她们都爱上同一个男人。
“唐彩,我狠你。”萧惠淡淡道。
“我知道。”唐彩轻轻扯了扯唇角。
“当年如果不是你告诉那件事,我就不会………”
唐彩打断她,口气轻蔑“惠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如果不是你刺激我………”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只是一件导火索,而且都过去了不是吗,你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坎,也许你太早结婚了,太早有了两个孩子,太早当了妈妈………”
萧惠深吸一口气,“唐彩,你嫉妒我。”
唐彩眼神黯了暗“………也许当年有,但是早过去了,我早放下了,这些年我们不是处得很好吗?”
“是的,你对我孩子也很好。”萧惠讽刺。
“你是什么意识?”唐彩嘴唇轻颤,“你是不是想说我还对柏年 ………”
“那我问你,这些年你为什么不结婚,以你的条件会没人追你吗?”萧惠紧紧盯住她说。
“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唐彩轻声道,一副不想再多谈的表情。
忽然,萧惠情绪失控般捂住脸,哽咽道,“现在发生这件事,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你开心了吧?”
“萧惠!”唐彩厉声喊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很伤害我。”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萧惠哽咽到说不下去。
她走过去,趴在唐彩膝上,“对不起,我总是这样,对不起唐彩!”
唐彩轻抚她的发顶,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有关安柏年的事你就好不了了,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和他去博物馆玩,你就赌气要和我绝交,这种事情举不胜举,我都懒得跟你讲。你也是没脑子的,我要是对那小子还有意思,早在你生安臣的时候就去告密了。”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这千万不能让柏年知道!”
唐彩的手顿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事,你不是说那个丁士昭只是想看一下安臣吗?”
萧惠抬起头,皱眉道,“关键是他怎么知道有安臣的,这件事除了你没别人知道。”
唐彩挑挑眉,“怎么,又怀疑我?”
“没有。”萧惠擦擦眼,迷茫道,“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安臣如果知道了 ………”
安臣站在学校外小卖铺的门口,这已经是他连续第四天等在这里了,天色渐晚,行人匆匆,街边的路灯开始点亮。
小卖铺的老板热情似火地给同学们炸鸡柳,炸得黄澄澄,油乎乎的鸡肉条嗖地滑进纸袋里,霎那间香气四溢。
送走了一波小同学,老板注意到门口那个孤伶伶的背影。
这小伙子他很有印象,因为脸长得帅嘛!
“喂,这位同学,来份鸡柳呗?”他不失时机地拉生意。
被这么一说,安臣是觉得饿了,于是掏出了几张纸币,“那给我来一份吧。”
“好嘞!”老板眉开眼笑地开火。
安臣似不经意地提起,“这几天放学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店门口站着。”
老板想了想,眼睛一亮,“对的,是有这么个人!”他称了一把鸡柳,丢进锅里,“你说这人也奇怪哈,每天定点站在我门口,起初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呢,可是每次等到六点半左右都一个人走,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老板自个呵呵笑了起来,“我跟你说件他有趣的事啊,别看他穿得这么高档,看上去好像精英的样子,可他连微信都不会用,还是我帮他装的。”
安臣指尖微颤,“老板,那你有加他微信吗?”
“加了呀,呵呵,可是咱们不是一类人,也不会去联系。”
“老板,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
“呃——”老板抬头看看安臣,目光有些奇怪,“这不大好吧,人家又不认识你,你加他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不认识我。”安臣顿了顿,不愿多解释,“你能给我吗,有事找他。”
老板有些犹豫,安臣见状利索地掏出一张粉红的毛爷爷递过去,“这是我下个月的鸡柳钱,先给你。”
老板一脸呆,没想到还有这波操作。
“行,咱俩先加一下,然后我发给你。”
安臣神情恍惚地走在人行道上,每过个两三秒就低头瞅一眼手机屏幕,自己仍然没有被通过,于是失望地垂眼。
他想他应该很清楚地表明身份了,备注里“安臣”二字势必会引起那个人的主意,除非那人不想见他,否则没理由不通过自己。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安臣也跟着震了一下,他低头看。
好友列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头像,那是一副风格抽象的油画,画面由红,黑,黄三色构成,头像右边“丁士昭”三个字映入眼帘。
这时,对话栏里出现了第一条消息,是一个笑脸。
隔着屏幕,安臣几乎能想象到对方看到自己的申请加好友时惊讶的脸。
身体如过了电般轻颤了一下,飞速地将手机揣会兜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发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着,他觉得他还没有准备好。
于是他开始小跑,然后加速,沿街的路灯和小店在身旁刷刷地往后退,冷风呼呼地灌进嗓子眼里,试图让忐忑不安的心变得平静一些。
回家的路上,他再没有看手机一眼。
直到回了家,进了房间扑到床上,将脸在被子上闷了一会,他才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
此时对话栏里已经多了好几个消息:“你好!”“是安臣吗?”“我是丁士昭”“在吗?”
该怎么回呢?
捏紧了手机,满手的汗,他发觉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勇敢,事到临头他有些后悔了。
这是否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之盒的盖子。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声。
安臣惊得背后一凉,闪速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安柏年走了进来,高大的身体往他的单人床上一坐,震得床垫狠狠颤了几下。
安臣背朝着他趴在床上,腰凹下去一截,小屁股撅出来,显得又圆又翘,安柏年感觉自己手痒得厉害,于是照这那肉乎乎的地方狠狠拍了一下,发出“啪”的清脆响声。
那小屁股弹性十足,几乎将他的手给弹飞开来,他邪邪一笑,“哟,这手感好,晚上拿来给爸炖汤!”
一刹那,安臣埋在枕头里的脸红透了,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蹿上脖根。
“别碰我!”他闷声吼道。
虽然知道这是父子间的亲昵,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
安柏年一看见安臣就开始手欠,跟都弄小动物那样,一会摸摸他顺溜的发顶,一会又揪揪他的后脖根,内心带着无限柔软,即使对方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了。
这时,枕头下面有震了震,安臣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安柏年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安臣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觉得内心从没如此煎熬过。
要不还是删了吧,他甚至丧气地想着。
“干嘛呢,不怕把自己闷死!”安柏年搂住安臣的腰,把他从背后提起来。
安臣的腰纤细柔韧,他两只手就能卡住,安臣脸闷得通红,像煮熟的大虾。被安柏年提起来,安臣顺势倒进他怀里,安静地呆在里面。
“这么大还撒娇!”安柏年嘴上抱怨着,可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安臣倏地直起身坐着,斜眼看他。
“好了好了,再允许你撒几年娇。”安柏年一副很无奈的语气,又把儿子搂回来抱着。
安臣背靠在安柏年怀中,吸收着对方皮肤散发出来的热气,感受着对方讲话时胸腔发出的颤动,有什么思路渐渐明朗。
“安臣,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吗?”安柏年忽然开口。
安臣奇怪地抬头瞄了他一眼,“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难道没有理想吗?”
“我还没想好。”安臣敷衍道。
安柏年叹口气,“没想好,就是什么也没想,你也大了应该考虑一下以后怎么生活,制定个目标,不现实也没关系,总比混混沌沌好。”
“你是不是又想拿我的成绩说事?”安臣眯眼。
“你看你看,一说就生气,成绩这些都是次要的,并不能说明问题,关键是你对人生的态度。”
“那你说我干什么?”安臣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我不能给你做决定,我安排的路,你不一定会喜欢,假如你顺着我的思路生活,到了后来发觉不适合自己,觉得是在浪费生命了,那还不是怪我咯!”
“那你还不是害怕但责任。”安臣在他怀里扭动一下。
“放屁,叫我养你一辈子都可以,还害怕但责任?”说完,见安臣一脸坏笑,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于是偷偷翻个了白眼。
“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爸愿意养你,就不努力,混混沌沌过日子,要是这样我可就赶你出家门了啊,我说到做到。”
安臣嘴上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但是眼神一片深沉,绝不像嘴上表现得那样。
这些问题,他是该好好想想了,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的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他该何去何从,他的身份,他的未来,都是个未知数。
至此,他眼神开始清明起来,他知道要什么,一直知道,只是上辈子不敢去想,以至于来了个破罐子破摔。
现在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再怎么样他也要试一试。
安臣翻起身,趴在安柏年背上,“爸爸,背我。”他心里想,不知到还能叫几次这个称呼了。
“嘿哟!”安柏年低声喘了一声,颠了颠背后的宝贝儿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真是的,这么大了还让爸爸背,你看谁家的儿子这么娇气,换了别的爸还不得轮起皮带抽啊!”安柏年嘴上埋怨,脸上却喜滋滋的。
安臣搂住安柏年的胳膊,把脸埋在对方脖根出,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悄悄道,爸爸,别恨我!
“我是安臣。”
“可以和你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