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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安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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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臣!”林文添稳住身形后气急败坏地向安臣吼,“你,你发什么疯啊?”
安臣被他吼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这么做。”
好久都没反应,安臣抬起头,就看这林文添脸蛋红彤彤的,在月光下,更是呈现出一种胭脂一样的色彩。
心底像是有一只小蚂蚁在那啃噬,无知觉下,他的脸离林文添又近了几分。
林文添也不知怎么,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止了,视线里只有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漂亮的小脸。
“咳咳……”
两个小孩吓得赶忙分开,像两只小跳蚤一样,那么迅速。
安柏年稳了稳心神,从石柱后面走出来,尽量使自己脸上挂上一副惊讶的表情,“臣臣,你怎么在这里,害我好找!”
安臣目光在他爸爸脸上溜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奇怪的表情,暗松口气,笑着跑过去,搂住对方的脖子,“爸爸,你来啦,刚刚我表演的好不好?”
安柏年暗叹了一口气,立马显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好,我儿子能不好吗?”
安柏年淡淡地朝林文添扫了一眼,目光中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却让林文添缩了下肩膀,“叔……叔叔好。”
“是林文添吗,你们表现的真好。”安柏年笑道,目光转为温和。
“谢谢。”林文添轻声谢道。
和大家道别后,安臣和安柏年走到了停车场。
安臣坐进副驾驶座,打了个哈欠,开了音响,胡里奥沙哑,浑厚的嗓音在车内如流水般流泻开来。
安臣头一点一点,逐渐耷拉到胸口,车窗外的路灯一只一只闪过去,在他脸上打过一道一道灯影。
安柏年伸出左手在他头发上摸着,软软的黑发在五指间像海藻般滑来滑去,慢慢化去了胸中那点郁结之气。
“唉……”他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放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随着歌曲打起了节奏。
安臣偷偷地张开眼睛瞄了一下,然后又慢慢阖上。
晨光一丝丝撒进房间,空气中的微小颗粒在金色的光线中缓缓漂动。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动感狂野的音乐:
She was more like a beauty queen from a moviescene
I said dont mind, but what do you mean I am the one
Who will dance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She said I am the one, who will dance on the floor in the round
She told me her name was Billie Jean, as she caused a scene
Then every head turned with eyes that dreamed of being the one……
是麦克杰克逊的《billie iean》,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了一会,突然被子下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碰到手机后把它拿过去。
关掉铃声,房间霎时重新归于安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6:00。
过了一会,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男孩坐起来,双臂伸展向空中,打了个哈欠。
赤脚踏在地板上,站起来,男孩身高接近一米七,体形修长,没有同龄人的单薄,浑身上下包裹在一层形状优美的肌肉下。
迈着轻巧的步伐,他越过基本儿童书,顺手捡起丢在地上的毛绒玩具,最后来到一面落地镜前。
他爬下来,双手撑地,做起俯卧撑,一下,两下,三下……渐渐的,裸露的肩背表面布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汗,泛出温润的光泽,直到做了一百下以后,他才停下。
这时,镜面突然起了一阵变化,当所有的倒影从里面消失以后,一个成黑乎乎的身影在上面显现出来。
“呵呵,你可真积极哈,每早都准时起来。”
安臣直起身,拍了拍手,“快回去,别让安杰看到了。”说着,担心地望身后瞄了一眼。
黑影现在经常能变成人形,虽然模模糊糊还是看不清楚,但大概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形,比安臣要高,这让他很不爽。
“哎哟,他睡得跟死猪似的,不用担心。”
然而话音刚落,安臣左后方的一张小木床上,那上面原本鼓起的小山包一阵蠕动,然后被子突然被顶开,一个四五岁的小豆丁跪坐在床上,傻傻地发愣。
安臣看了,连忙轻声提醒道,“还不快走。”可当他转身的时候,镜面早已恢复正常,里面倒映出床,衣橱,书柜……再正常不过了,
他翻了个白眼,并且轻呼出一口气。走到一只藤编的储物柜前,他从里面取出一对哑铃,走回镜前,对着镜面训练手臂的肌肉。
安臣两手各握一只哑铃,平举,手臂慢慢地放下,再慢慢地抬起,如此循环往复,等到做了六十下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已开始发酸发胀,并且伴随着一股灼烧感,额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小水珠。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人拽住了。
安杰睡眼朦胧地拽着他地裤子,一句话不说,只顾哼哼唧唧,额头都快贴上他的屁股了。
安臣把他拉开,道,“安杰,现去那等着,哥哥等会过来。”
安杰迷迷茫茫地盯着他哥哥看了一会,唔地应了一声,走回床边坐下,乖乖地等着。
安杰是从安臣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搬出萧惠他们的房间的。本来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剩一个储物间,可惜没有窗户。于是在大家的讨论后,一致决定把储物间的一面墙打掉与安臣的房间合并。这样下来,安臣就得和安杰拼一件房了。
安臣按照原定计划举完了哑铃,然后又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
做完这些后,他往身上随意地套了件黑色背心,对着安杰说,“过来吧。”
安杰揉揉眼睛,完全清醒过来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握住哥哥背心的一角,跟出去。
卫生间里,安臣帮安杰挤好牙膏,将牙刷递过去。安杰接过,将牙刷啊呜一口塞进嘴里,唰唰唰,不一会嘴里就充满了白色泡泡。然后安臣自己也快速地洗脸刷牙。
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睡裙的女孩走眯着眼进来,嘴里嚷嚷着,“让位,让位。”顺手朝安杰脸上扭了一下。
“呵,安臣,你身上什么味啊,那么酸,让开点。”
安臣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旧刷着自己的牙齿。
“喂,安臣,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安馨皱眉道。
安臣哼哼了几声,含含糊糊道,“先来后到懂不懂啊你。”
安馨咬牙,干脆动手,把安臣往外推。安馨身材高挑,如今的身高比安臣还高了那么一点,所以使上劲后,真把安臣推出去几步。
“喂,喂,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安臣中心不稳地晃了几下。
“哼,你管我!”
安臣看着对方那的色的神情挑了下眉,于是趁对方不注意地时候,胯步一用劲,朝安馨顶了过去。
安馨被顶出几步去,啊地叫了一声,朝着安臣横眉道,“混蛋!”然后出其不意地扑上去。
于是两姐弟就在一方狭小的屋子里,比划来比划去,中间还夹杂着安杰的助威声,不过他是向着哥哥那边的。
“姐姐是坏人,哥哥加油!”
“安杰,你个小混蛋……”
“姐姐是老巫婆,老巫婆……”
“安杰你……啊,安臣,你给我放手……”
终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安臣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但脸上还带着点蔑视的笑意,按馨狠狠朝他瞪了一眼,气呼呼道,”真是的,汗也出来了。”她挑起领口闻了一下,又嫌弃地放开。
然而这时,安臣却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啊?”
“我出汗了,要洗澡!”安臣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馨一下子惊醒过来,阻止道,“不行,我先洗!”说着又想去撵对方。
可安臣却快她一步把裤子给脱下来了,安馨吓地急忙转头,等到反应过来时,安臣早已跨进浴缸了。
“安臣!”
哗哗哗,热水从莲蓬头里冲出来,门砰地一声被甩上了,安臣搓着肩膀,看了看还站在一旁傻愣的安杰。
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时暴笑出声,“哈哈哈……”
安臣飞速地冲出地铁站,他现在万分后悔,你说大早上的和安馨挣什么挣呢,最后害得还不是自己。瞄了眼自己腕上的表,安臣再次提速,狠不能化成一阵风。
叮铃铃……
数学绍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教室。
“起立!”班长响亮地喊出口号。
全班都哗啦啦站起来,响亮地喊,“老师好!”
安臣在208教室后门来了个急刹车,恰好撞见这声铿锵有力的“老师好”。
他苦笑一声,偷偷地钻进去。幸好大家是站着的,为他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无视掉几张幸灾乐祸的脸,他猫着腰在人丛里左拐右拐,最后在第五排座位边停下,将书包轻轻扔在椅子上,缓缓直起身来。一且都是那么完美,安臣正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那绍老师偏偏抬起头,往他这个方向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教室四周零星传来几声嗤笑,安臣吐了吐舌头。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追究,直接喊上课。
“喂,安臣。”安臣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稍稍把身子往后仰了一点,轻声问,“什么事?”
“今天怎么了,来这么晚?”
安臣含含糊糊道,“睡晚了。”说罢,再不理会后面的人。
熬过四十五分钟后,下课铃终于响了。
安臣把夹在背后的书包拿过来,塞进书桌,啪啪啪,三个颜色各异的信封却在这时从书桌里掉出来。
“哈哈,今天收获不错嘛?”
身后,椅子与地面发出吱地一声响,不久,就有一名男生走上来在他身旁坐下。
安臣把朝他看了一眼,随手把那几封信封丢到角落里。
“哎,你干嘛,不打算看看啊!”
江祺越把信拿回来,整整齐齐抹在他面前,眼神期待,“打开看看嘛!”
安臣啧了一声,把信重新丢在一旁,“我跟你说正经事。”
“你说你这人……唉,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安臣心道,受女孩子追捧固然是件好事,但他更愿意……如果把对象换一换那就更好了。
他心中想着些有的没的,面上仍是一片正经,“明天开运动会,你各项准备做好没?”
江祺越似乎还在垂涎那几封情书,对于安臣的问话只是哼哼哈哈地应几声。
“钉鞋齐了吗?”
“嗯。”
“号码牌呢?”
“唔。”
“我说,你到底听着没有!?”安臣分贝加高。
“吓!听,听见了,全都准备好了,体育委员!你这人真是没情趣哈,人家要是收到封情书都乐得不知东西南北了,你……”
安臣打断他道,“要是你平均每天收到一封的话看你腻不腻!”但如果有男孩子给他写信就另当别论了。
“安臣!”江祺越咬牙切齿,他心中那个酸啊,酸得快要滴水了。
“安臣。”
这时,安臣耳边响起一个粘粘糯糯的声音。
江祺越抬头一瞄,撇嘴道,“得,这回又来了个班花”
瞿依如也是来讲一些运动会事项的,比如班牌啦,口号啦什么的。
安臣拿出笔记本,一边与她讨论一边记录。
中途,瞿依如凑近了看看感叹道,“安臣,你字些得真好看。”
安臣微微笑了一下,江祺越一个劲在旁边翻白眼。
人走后,江祺越嘟嘟囔囔道,“切,平时那么主意,偏偏跑过来问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