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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木头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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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时回来了,我做好了饭菜,他坐下吃饭,似乎是其乐融融,气氛和谐.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不过谁都没有去过纪念日的打算,是的,没有人在乎.
我们都努力的扮演好丈夫和好妻子的角色,除此之外,我们互不关心,相敬如宾.
我们交往三个月就闪婚了,说起来也算潮人,父母本有些意见,但是男方的条件无可挑剔,于是再多的意见也都吞进了肚子里,而他的父母,我从未见过,我也从不关心.
这种古怪的婚姻相处模式,我们掌握的如鱼得水,默契的如同认识了许多年,我想,从不在乎这点上来说,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晚上我们正常过夫妻的夜生活,也照常不做任何防御措施,我们都需要一个孩子,双方的父母都需要一个孩子来证明这段婚姻的价值。
是的,对于社会来讲,我们还有生育的责任.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动作有点粗暴,不过好在顺利结束了,我躺在他身边,有点困,睡意朦胧间,听到他突然说:”你似乎很享受.”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话,我们很少聊天,究其原因主要是我们根本不想了解对方,就譬如说在公交车上的两个人,坐着相邻的位子,也不会想去聊天,只不过同时上了一辆公交车而已,下车就是陌生人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基本上相当于陌生人,所以在我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这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本能地回道:”是啊,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他似乎被我逗笑了,因为我听到旁边的空气中传来的音笑声产生的震动.
我很少看见他笑,能听见的笑就更少了,不过我不关心,这段简短的对话并没有让我有想继续聊天的冲动,我困得很.
安静了一会,在我几乎又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又说:”你有没有很想忘记一件事,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记得,可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对于他这种浪漫主义的问题,我很难想出怎么回答,因为我的大脑属于能处理数据但是处理不了文字信息的那种,所以我在寂静中思考了一会,认真对他说道:”对于你这个问题,我有一个自己的理论.”
他看着我,好看的眉毛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与挺拔的鼻梁以及性感的薄唇构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说:”哦什么理论”
“不去想!”
对于我这种没有深度的回答,他又笑了,床垫都震动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又安静了,他看着天花板,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洞:“怎么才能不去想呢?”
他的这个问题在到达我的脑中进行处理的时候我很快想到了答案,那个时候我回国,每天过的失魂落魄,我也每天问自己这个问题,怎么才能不去想呢?
是啊,怎么才能不去想呢?
可是过了这么久,我似乎真的把很多事情忘记了,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准备用一段更无意义的答案来结束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我说:“你只要想着很快就要2012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又笑了,转过头来看我,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阴郁,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说:“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那年的那天,他也是这样转过头来跟我说:“丁一,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那个时候我刚高中毕业,好不容易申请到C大,一个人带着对未知的惶恐与期待,来到了LA,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本在国内自以为很牛的英文,在国外还是有点吃力,所以第一堂课,我特地早去了半个小时,拿着书,打出老师放在blackboard系统上的PPT,认真地预习,遇到读起来很生硬的地方,我还会闭上眼睛小声地背出来,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我睁开眼,发现斜后方坐了一个亚洲男孩,刚刚的笑声就是他发出的,我那时十六岁,正是敏感的时候,见到有人笑我,半是尴尬半是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冲我抱歉地笑了笑,眼睛很是明亮:“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不对。”
我这才发现他原来会讲中文,我那时一个中国人都不认识,本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宗旨,虽然我不打算那么煽情,但也不打算再怪他了,于是扭过头去继续预习,没想到他拽起书包,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我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起天来,我才知道他叫李钺晟,这时同学们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来了,但是还没开始上课,于是我也乐得跟他聊天,我那时还小,只觉得这个男生虽然一开始很讨厌,可是说话还是很亲切,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多会和女生套近乎的人啊,没个两三句,已经把我的家底都问出来了,可怜我当时没几句话就已经把他当做好人来看了。
过了一会,老师也来了,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开始上课,这个老师是印度籍,说话带有口音,我听英文本来就有点吃力,现在带有口音,我更有点跟不上,而这时,李钺晟还是继续跟我聊天,我小声嘘了他一下,他就当没看见,继续在我耳边聒噪,一开始出于礼貌,我还会回他几句,后来实在跟不上老师,而他的声音在我的耳朵边,唧唧歪歪,让我更听不见老师在说什么,我一急,把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扔。
“啪!”70厘米厚的原装硬皮书被我摔倒了桌上,全班寂静。
我尴尬的简直想瞬间变成桌子板凳哪怕变成地上的一粒灰尘也比杵在这接受大家凌迟的目光要好得多。
过了一会儿,老师才又继续开始上课,我趴在桌上,脸埋进书里,羞愤异常,我在大学里的第一天,就这样完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罪魁祸首,他咧开嘴笑得异常开心,我气血上涌,用力的转过头去,哼了一声,想了想不解气,于是拿过一张纸来,在上面写道:“下课我揍你!”后面还画了一个拳头,上面用斜线表示挥出的风,以此表现我的愤怒。
我递给他,他好奇地拿来看了一眼,瞬间放肆的笑了出来,于是全场的焦点又变成了他,我坐在他旁边,简直想变成透明人。
老师有点不高兴,用印度英语教训了他一通,他才收了笑容,说:“sorry, sir”
但完全没看出他有sorry的样子,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坐在我旁边,他对我说:“丁一,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异常明亮,我那时候光顾着生气,完全没注意,后来很多次午夜梦回,总是会梦到这个片段,于是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清晰,是遇到极有趣的猎物时候的神情,带着一种志在必得,我想,我和他的孽缘,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意识到我的失神,旁边的人轻声咳了一下,把我的思绪又拉回到了现实,他轻声说道:“你似乎总是发呆。”声音带着很轻微的宠溺与暧昧,不仔细听似乎分辨不出来。
我闭上眼睛,安静回道:“那是因为我困了。”我拉上被子,准备睡觉,这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睁开眼,发现他蜻蜓点水的吻了我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说:“那就睡吧。”
他关上灯,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似乎有些怔忪。
我们从不亲吻,最多只是在夜生活到十分兴奋的时候会有些带有情欲色彩的舌吻,像这种过于纯情的动作,似乎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我刚跟他说过,夫妻夜生活,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是的,因为法律只能保障身体的权利,心,是管不着的。
而我的心,早在那年的夏天就死了,死在了LA,死在了那场劫案里。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不需要这样的亲吻,我也不需要改变当前的这种关系,我们只要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第二天是周六,我照常去健身房,临出门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对我说道:“今天晚上六点,我定了l'amoure餐厅,补过一周年纪念。”
那家餐厅我知道,转为情侣准备的,连餐厅的名字翻译过来都是爱情的意思,主要以其吓死人的昂贵价格著称于B市,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我们两个有什么去的必要,可是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六点,我们到了这家餐厅,果然装修的很有格调,暗红色的纱帘,昏暗得恰到好处的灯光,无不营造出浪漫旖旎的气氛,在座的数对小情侣们,各自轻声细语着,我似乎看见了整个大堂中飘着的粉红色爱情泡泡,唉,这是多么不适合我们的场合啊。
我抱着尽职尽责的态度,画好了妆,新买了衣服,做了头发,安静的坐在他对面,半是发呆,半是等他点菜。
没想到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微笑的说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我觉得他最近一定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变得很奇怪,于是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也很帅。”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先试酒,修长的手指端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他的眼睛看着那些液体,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射出一圈阴影,像是一幅画,而且是带有贵族色彩的油画,特有的一种昏黄色的调调,与我记忆中的那些场景是多么的相似。
他忽然抬起眼来,朝我笑着说:“怎么,看呆了?”
我猝不及防,不自然的将头撇到一旁,硬是嘴硬道:“是你付钱请我来看你的,为什么不看。”
他扯了扯嘴角:“我什么时候付钱请你来看我,我们是来吃饭的。”
“秀色可餐你不懂么?”我觉得我千年不变的厚脸皮到了关键时刻真是派上了用场。
他哧地笑了出来,我这才发现他刚刚忍得有多辛苦,我索性也不装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愣愣的盯着他瞧,他回过神来,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一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要不你就吃这道菜吧,其他的就算了。”
我才不会听他的话,我从会自己吃饭起就知道有好吃的一定要自己去抢,绝对不会虐待的就是自己的胃,于是食物一上来,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还用酒杯在我们俩的菜盘子中间挡出了一个安全距离,避免他什么时候就剥夺我享受美食的权利。
这一顿饭,他似乎吃的极为尽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这是我没有见过的何印澜。
当然,他又很多面我都没见过,就如同我也有很多面他没见过一样。而他今晚,似乎在我身上发现了他感兴趣的一面,他的眼神我看的很清楚,那是对感兴趣的东西才会产生的眼神,在走过十六岁很久之后的我这个年纪,虽然情商依旧不高,但是这一点却看得很清楚明白。
我忽然觉得嘴里的美食索然无味。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平衡似乎被打破,而这并不是我乐于见到的局面,我只是需要婚姻而已,那些不必要的附加产品,我一概不收。
红酒很好喝,大概是因为醒的恰到好处,我喝了不少,有点微醺,他扶我上车,我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手心干燥而温暖,可我一点也不留恋,我想我的心真的死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这个时候都应该会心动了,可是我却依然睁大着眼睛,心跳正常,思维清晰。
我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左胸上靠肩膀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伤疤,历经四年,似乎还隐隐作痛,提醒着我的心,不要醒来。
他柔声问我:“是不是难受?想喝水么?”
我这才发现我们竟然开到了郊外,大片的树木带着夜晚特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我的酒醒了一点,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要杀人越货,当然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决了,首先,如果他要劫财,完全没必要,因为他绝对赚得比我多,其次,如果他要劫色,那更没必要,我都被他劫过几百几千次了。
不多一会,我们来到一间小屋前,他扶我下车,给我披上他的外套,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原来是周围的篱笆上爬满了红色的蔷薇花,走过青石的小道,原来是一间临水的青砖瓦屋,映着月光,颇有一种江南水乡的味道。
他轻声说道:“喜欢么?”
喜欢么?
我想我应该是要喜欢的。
就因为我是苏州人,所以他买下了这套房子送给我。
而我呢?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份礼物,我想要的,只是回到以前的相处状态,那样的模式,让我觉得安全。
是的,安全。
而且我,已经没有心可以交付了。
我听到自己淡淡回道:“我们现在住的就挺好,这个,就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我转身上了车,我说我困了,赶紧回家吧。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第二天我就飞了香港,那些事情本来想周一再飞过去处理的,可是现在,我必须得给自己一个空间。
他问我喜欢么,我想,我给他的答案已经很明确。
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周,那两个晚上的事情已经被我忘得差不多,我本来就不是善于记住这些小细节的人,在经历了很多年前的那些事后,把忘记这个本领,学的越来越好了。
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我回来,头也没抬说道:“周一晚上有一个慈善晚会,你陪我去一趟。”
是我熟悉的淡漠语气,却分外让我觉得安全。
我恩了一声,暗自疏了口气,梳洗完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我感到似乎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想这一定是我做的梦,我总是会梦到李钺晟,梦到他在最后的那天,用那样受伤又绝望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很是荒谬,明明把我推出去的人是他,明明最后躺在急救病房死里逃生的人是我,最后却好像是我伤害了他,最后他竟然对着我叹了口气,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莫过于此。可我却总是忍不住梦到他的好,梦到他笑起来特有的神采飞扬又拽得无可救药的样子,梦到他那时抱着我,从胸膛传来的温暖与安定。
我忍不住往背后缩了缩,贪图那点温暖,睡的昏天暗地。
一早醒来身边早没人了,我果然是做梦了。
其实我已经很少梦到李钺晟,因为过去的实在太久,那些少年时期的青□□情,早就随着时间慢慢淡忘掉了,我从来都是会对自己很好的人,对于这些痛苦的记忆,丑陋的爱情,通通都丢掉了,再也不会去碰。
爱一个人,然后忘记他,大抵如此。
下了班,何印澜来接我,我正和于玮玮一块往外走,她见到何印澜,夸张地叫到:“啊!帅哥!”
然后看到何印澜开的车,于是更夸张地叫道:“啊!有钱的帅哥!”
我白了她一眼,说:“那你大胆地上呗”
她讨好的笑笑,一边跟何印澜打了声招呼:“妹夫,这么勤劳来接我小妹啊。”
何印澜很绅士的笑笑,一边和俞佳寒暄。
于玮玮冲我挤眉弄眼了一会,很自以为自觉地走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周围的朋友家人认为我过的幸福,也省得我去解释不必要的误会。
来到了会场,才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有一个扯着大笑脸远远就冲我挥手的女人一路扯着她身边的男人踉跄走来,那是我在这个圈子里的好友,林佳源。
我和林佳源的友谊,是在我俩相似的彪悍性格下形成的,她的个性强悍又耿直,家境雄厚,非常敢得罪人,用她的话讲,叫跟那群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格格不入,某次宴会上我俩偶然互喷了之后引为知己,真可谓是不打不相逢,于是我便进入了她们那个圈子,正所谓彪悍千金圈是也,而林佳源就是这群彪悍女的核心人物。
“你可算来了!你不在!这群废物讲话可无聊了!”林佳源低声跟我说道。
鉴于有何印澜在旁边,我也不好发挥我的长舌功力与林佳源好好把这群人评头论足一番,于是只能跟她挤眉弄眼了一顿,说待会找个空当咱俩好好聊聊。
林佳源兴高采烈地扯着她的男伴走了。
那男人还不忘转过头来用嘴形跟我说:“你早点来”
何印澜冷着一张脸,与刚刚的绅士完全两样,我可以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我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估摸着我那天那么驳人家面子,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于是很体贴地为他拿了些点心,让他喝酒前先垫点东西。
他看都不看那些点心,直接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酒就灌了下去,然后拿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都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忽视了,这时远远走来一对中年夫妇,是雷新和他的夫人。
雷先生是何印澜他们公司的大客户,我想他来了,何印澜总不至于还冷着张脸吧。
还在愣神,何印澜一个用力直接把我拉走了,我踉跄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刚刚被林佳源拖走的那个男人踉跄的背影,悲从中来,我拿什么拯救你……
雷夫人十分喜欢我,又因为她女儿雷雪期也是彪悍千金团的核心之一,与我十分要好,所以雷夫人对我就更加亲切,见我走到她身边,就拉住我的手,问我最近好不好,我弱弱地瞥了何印澜一眼,笑道:“挺好的。”
雷夫人是何等的人精,见何印澜冷这张脸,我又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样,立马猜到我们之间有问题,于是慈母一般笑着说:“你们小辈儿啊,就是爱互相置气,这不,前几天雪期还把她老公给打了,两人冷战了好久,现在不是好的跟什么一样?”
雷先生在旁边咳嗽不止……
我心中暗暗咋舌,雪期姐,你好样的,够彪悍!一边心中暗叹,雪期姐的彪悍果然是遗传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雷夫人又拉过何印澜的胳膊,语重心长的教导道:“印澜啊,一一这孩子我看着是很好的,又懂事,没有坏心眼,就是太过单纯,如果有时候说话太直,有什么误会,你可要多担待。男人嘛,要学会包容自己的老婆,也要对她温柔一点,不能整天板着个脸啊。”
我听得开心,果然不用我自己动口,雷夫人本着护短的情怀,一定会帮我教育何印澜的,我正心中暗爽,发现何印澜嘴角抽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忽然有一种小九九被撞破的感觉。立马躲到了雷夫人背后,躲避X光线射击。
雷夫人以为何印澜瞪我,吓到了我,于是嗔了何印澜一眼,安抚我说道:“你们这样啊,不是一回事,要不你们也去雪期他们小夫妻俩去的训练营呆几天吧,保证你们出来之后好的蜜里调油!”
“训练营?”我不解道。
雷夫人说的神采飞扬,头头是道:“是啊,雪期他们啊,还去了深山老林里呢,说是要创造两个人单独相处,强制性的互相依赖的环境,这样可以让夫妻间找回相互依赖的感觉。现在他们小夫妻啊,每天可粘了。”
我听得一头黑线满头冷汗,盼望林佳源能过来拯救我于水火,谁知道何印澜这厮听到此处,眼神一亮,立刻说道:“雷太太,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会参加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多给我们一些详细的信息。”眼神诚恳,表情真挚。
雷夫人眉开眼笑,拍着我俩的手背说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我马上就让雪期去定那家俱乐部,算我请你们的,你们可一定要去,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哈哈哈。”
我抬头以面无表情回了何印澜一眼,果然看他一脸深不可测的笑容,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现在只能去摆平雪期姐了,只要她说订不到,那我就可以逃过一劫。
谁知道到了雷雪期那里,她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教育上了我:“你知不知道何印澜这种男人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再不好好抓住他,一群女人等着他呢,你不知道现在的小狐狸精,一个个多积极,各个都巴望着你们出问题呢,只要一有机会,立刻趁虚而入。”
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秘书,直接定了VIP,时间在下周,还回过头来说:“你要是不去,我直接把你押过去。”
这一点我是相信的,雷雪期连她老公都打,押个把人去深山老林里这种事,做起来只会更顺手。
对此,我只能对雷雪期说道:“雪期,你可真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