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竹》晓苑春笙

8、第 8 章

　　男人和他疏远了。
　　若竹知道，情况已经越发的向前发展，这就是所谓命运的力量，他曾试图推翻，却不能。
　　符虚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莫若竹，看着他坐在椅子上发呆，看着他忍受痛苦地游走到竹林，看着他一声声的呻吟，再一遍遍洗去脸上的汗珠。可是他没有一次走出去，将那人纳入怀里，他只是在等，等到什么时候他会呼唤自己的名字。
　　“符虚！”金銮殿总是威严的，今日更加的肃杀。明明是兄弟却不得不对簿公堂。
　　“陛下有何事？”悠然地走到殿中看着那个有些气急败坏的人。
　　“你可知罪！！”皇帝的手在颤抖，面对这个男人的眼，自己弟弟的眼他居然害怕。
　　“臣何罪之有？”高傲的睿王直视皇帝的宝座。
　　“你勾结外敌将我军布防泄露造成边防失手，又借他人之手囤粮在外还不是罪！”
　　“陛下可有证据？”他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
　　“证据！？”符毅笑了笑，“这不就是证据吗？”说着身边的太监拿上来一叠纸，上面几张有着黑色纹路的纸张已经告诉符虚那是真的。
　　“陛下是如何得到他们的呢？”脑中闪现一个人的面貌。
　　“你说呢？”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正是他每日念想的人，还是那样的冷然不卑不亢。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我哪里有算漏的。
　　“对不起。”莫若竹不敢看他，却还是偷偷的用眼角观察他的动作。
　　“何必对不起，本来就是各为其主。”睿王就是睿王，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大气，完全不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的样子，“陛下准备如何处置我呢？”
　　“念在你是朕的弟弟，朕可以从轻发落。”说着从门外涌进几个彪悍的侍卫，看来皇帝为了抓住他废了好些功夫啊。
　　“没想到陛下您真是煞费苦心啊。”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先是派人用美人计，现在又想要将我囚禁起来吗？”
　　“睿王！！”符毅的脸色显然不好。
　　“呵呵，皇兄还真是高估我啊。或者说是因为上次没有毒死我觉得后怕了？”话一出，举众哗然。
　　“满口胡言！”符毅面上挂不住，原来他早就知道是自己派的人。
　　“我本来不想跟你争什么，不过为了保命也没办法不是？”桃花眼向上一挑，“再说，你该怪就怪你自己，谁叫你又要叫人来救我呢？”
　　“我没救你！”皇帝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难道是我的魅力太大叫你的人背叛了你？”符虚上前几步居然无人阻止，拉住莫若竹一缕头发，“你说是不是呢？”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他不属于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也谈不上背叛。
　　“哦~那皇兄你觉得呢？是他给我的解药哦~”手指大胆的调戏脖子上的肌肤。
　　“莫若竹，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符毅突然有些害怕，这个目前站在自己面前无害的人。
　　“皇上，您是天子，天下自然是你的。”莫若竹没有挥开他的手，只是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符虚心头一阵刺痛，手上的力道顿时重了，“这天下不是你的。”后面一句显然是对符虚说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笑道。
　　“因为你根本就不想要。”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说着就举起扇子准备飞身上千，却被莫若竹一把拉住衣袖，整个人顿时矮下来，而符毅感觉到危险顺势从龙椅下抽出宝剑刺来，眼看就要达到符虚面前，却见那人带着绝美的笑容一个转身，挡在自己面前，明晃晃的长剑穿透了身体。
　　“你！”符毅没想到居然被那人挡下，手上的剑一下子抽出带着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
　　“若竹！”接住他下坠的身体，符虚很难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呵，这就是命。”他却这么说，紧紧地抓住符虚的袖子，“我终于知道最后一劫是什么了。”
　　“什么最后一劫？”却发现怀里人的身体整个急剧的变轻，“你干嘛！”若竹居然伸手探进那个偌大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衣，也沾染了殿上金黄的龙柱。那修长的手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脏部位，这样的动作使得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个文官已经昏倒在地。
　　“这个，是你的。”血色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闪着白色光芒的东西，从胸口出来的不是心脏而是一颗明亮的宝珠。
　　“什么是我的？”若竹将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只感觉到一阵热气，手心里融进去了什么东西，而他的身体更加的冰冷。
　　“你知道吗？终于见到你，完成你交待的事情，真的好开心。”那人冰凉的手握住他的，符虚低头给了他一个吻，这是一个鬼使神差的动作。

　　“你这又是何必？”凭空出现在大殿上的仍旧是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今日他手里却捧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罐子。
　　“判官！”喊出声的不是若竹，而是符虚。
　　“你认出我了？”判官脸上闪现一丝迷惑。
　　“啊？我？”符虚显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叫出这个名字。
　　“何人！擅闯大殿！”最先反应的居然是几个武将，将判官团团围住。
　　“你们这些凡人还很是很讨厌。”话语间居然已经穿过众人堵截，蹲在若竹身边，“我带了仙露来。”
　　“不必了。”若竹气若游丝地拒绝他。
　　“你是一心求死吗！？”判官无奈地看着他死灰的脸。
　　“我早就该死了，到今日算我赚了。”他不死，这一劫就结束不了，那么符虚仍然要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
　　“傻孩子。”说着，判官将手里的罐子打开，只见一道白光洒在若竹身上，轻柔地将他包裹起来，等到白光过去，地上只剩下一截红色的竹笛。
　　“若竹！”符虚看着手里的笛子惊呼。
　　“这就是他的真身了，至于精魂我就带走了。”拍拍他的肩膀，判官正要走。
　　“等等！我随你一起去。”将那竹笛揣在怀里，符虚站起身来。
　　“我是判官，去的自然是地府阎君殿，你要去？”满意地看见众人惊恐的眼神，以及符虚眼里的无所谓。
　　“上天入地，我都和他在一起。”
　　说着两人消失在众人面前。自然这一日的故事众人都缄口不言，一方面是太过诡异，一方面是鬼神之说也没人确信。只是后来的日子里，总会流传出那一日的种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