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の手紙》TR话

9、周卫国篇一

　　在我还是学生时，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叫陈怡。中日关系吃紧的那段日子里，我甚至为她杀了个日本人，这次事情很严重，连父亲都不能保我——父亲可是第一届同盟会的老人。他安排我去德国避难，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和萧伯父的女儿订婚。

　　订婚？我不能。于是我决定跟着大哥去中央军校，就在订婚的当日。那天，我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就差夫妻对拜礼就成了，可我一听到夫妻对拜就想到陈怡，身子就弯不下去，然后我就逃了，留下那个被我抛弃的女孩儿。萧雅，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萧雅。

　　去中央军校前，我为自己改了名字，从周文变成周卫国。弟弟小辉笑话我说，还是周打仗好听，而大哥则在一旁闷笑，说周大兵才更好。当时我真想每人赏他们几脚。周卫国，我就叫周卫国了，保家卫国。

　　进校后的一次射击考核，我只中了三十七环，不及格。原因当然不是我没打中，而是我其他的都打在别人靶上了。为什么？因为我一拿枪就会想起我和陈怡抱在一起，护送的军人临死前还对我们说谢谢的场景，那时刘营长拿着一枚手榴弹对我们说“如果出不去了，这个留着自己用！”硝烟弥漫、枪声不绝……于是，精神就这样恍惚了。长官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不过要五发四十环，呵，我四发满环加一面信号旗够不够了。

　　成绩合格后，我高兴地回去找陈怡，我知道她会在那儿等我，我很确定，非常的确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觉得快到了、快成功了、快拥有了，其实，你是离它越来越远了。陈怡结婚了，和张楚。我尝试着不去想她，结果却是醉了一夜。

　　第二天，我遇到了萧雅。当时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只知道她想去军校看望她的未婚夫。那时，我还调侃她说：你未婚夫也真是的，有这么好的一女孩儿在身边，他还想着来充军…萧雅听了，忙帮他未婚夫辩解‘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我说：这辈子我没佩服过几人，你算一个。

　　小雅是个好女孩，温柔善良体贴人心，如果当初我先认识的是她，一定倾尽所爱。我配不上她，我并不是她心中那个为保家卫国才弃笔从戎的英雄，我只是个懦夫。她说她可以等我，可以等着我慢慢地接受她，我虽羞愧但却分外感激。

　　和小雅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她很单纯，很真、很真。我慢慢地喜欢上她、慢慢地爱上她，我喜欢她搂着我的胳膊、喜欢她走在我前面、花裙子飘来飘去、喜欢看她开心地笑、偶尔的撒娇。我们说好了毕业后就结婚。记得当时，我因为要去德国军校学习而必须推迟一年毕业，她说：这没什么，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丈夫了。

　　然后。
　　南京会战。
　　小雅没了。
　　阿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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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呢，有一个男孩，她有一个女朋友。这个男孩呢，给他的女朋友送了一枝玫瑰花，结果呢，这个女朋友就在这个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口，但亲完之后转身就跑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谁跑了？
　　——男孩跑了。
　　——他为什么要跑啊？
　　——问你呀？
　　——他、他害羞了。
　　——不是。
　　——那他有紧急的事情要办！
　　——没有。
　　——那为什么呀？
　　——猜呀。
　　——我猜不出来。
　　——猜吧。
　　——你告诉我嘛！

　　请替我转达：那个男孩跑了，其实是去买更多的玫瑰，因为他想要更多的吻。

　　她说：我要你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他说：一辈子哪够啊，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这么抱着你。

　　【这只公猪呢，就叫阿土，你就是我的阿土猪。阿土。阿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