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の手紙》TR话

8、徐虎篇五 自从团长穿

　　自从团长穿上八路的衣服后，咱们算是在虎头山扎根了，途中朱老大带着一帮清风寨的兄弟退出了八路，说是过不惯这儿的苦日子，想想也是，寨子里自由惯了，哪能听得别人管教。我和团长留了下来，一是团长发话说在八路这儿打鬼子也一样，二是代表清风寨还八路的救命之恩。朱老大怕团长这个二当家在八路这儿会受委屈还特地留了守田几人帮衬着。

　　我们一回去就受到了批评，说朱老大的行为是叛逃，是违反纪律的，是要受处罚的。奶-奶-的！当初邱团长说好了我们这伙人来去自由，怎么了？现在人走了就放马后炮了？看看那架势，敢情是要砍人啊？我们什么态度？怎不说说他们自己的态度！据说李参谋长在会议上还脱口而出‘我一枪毙了你个国.民.党.反.动.派’，都上升到这儿地步了，团长能看他顺眼吗？

　　所以团长是彻底生气了，我也气，真他-妈-的窝囊！在八路这，咱真是热脸贴冷屁股——找抽不是！我半天没说话，瞅了瞅团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憋出一句：要不……咱还是走吧…团长不吱声，大家也都没表示，一段难熬的沉默后，他终是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决心：走，走吧。然后带头往外冲。

　　后来还是被小雨（女医生）给拦下了，这年头谁敢拦我们团长啊？！就算拦了也要看他听不听！小雨姑娘嘴巴厉害着呢，噼里啪啦地说出一大堆，还一个劲儿地向我们团长‘要保证’，脚一跺、下巴一抬，话就上来了：周卫国~~！我要你保证~~！你一定不会走~~!我也不许你走~~~！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 = ）。不过，我是真佩服她，上次她还问过我萧雅的事儿，指不定团长从她那儿知道了什么，反正她说话团长还是听得一些的。

　　折腾来折腾去，最终咱还是没走成。前头儿一个小雨，后头儿又来一陈怡（前面提过的那个叫团长‘阿文’的姑娘）。那姑娘居然独自跑去找上级就为了拦住咱们，她也不怕半路被鬼子截了。看一眼团长，唉，走一趟吧。‘英雄难过美人关~~嘿嘿嘿~~美人关~~’~~‘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嘿嘿嘿~~~是老虎~~嘿嘿嘿~~~’（= = ）

　　帮陈怡那姑娘过鬼子封锁线后，顺路又端了他们一据点，缴获了不少粮食和战马。回来后，看到邱团长把朱老大也给带回来了，说是要光明正大地把清风寨的兄弟们送走，可不能半夜山更跟叛逃似的。李参谋长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团长，叹了口气。嘿嘿，知道咱团长的好了是不，后悔了是不，觉得这‘国共关系’该缓和了是不？看看，团长都跟陈干事缓和了，您也就别犹豫了。（团长，别以为我没看到晚饭时您在跟那姑娘咬耳朵，人上次敬酒你理都没理，这次不但理了还说上话了！）。

　　次日，团长被任命为三连四排排长，守田为副排长，咱这才算是真正地在八路这儿落座了，直到抗日结束也没变过。新排里有十人是以前和寨子里的兄弟合编过的‘老人’，他们都一个儿村的，杨大力是他们的头，刚来那会儿，团长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整服帖了，直到后来咱一起组了特战队，他仍是把团长叫作排长。

　　特战队是只特殊的部队，一般用于侦察、突袭、执行特殊任务，装备和素质都是头等。当然人员的选择也是十分重要的，就团长那挑刺样儿的眼神，队员能不利索么？那话怎么说来着，先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得，大概就这儿意思。

　　有一次，我们排被三连长带到阳村附近练习，碰到了村民求救。阳村是我们虎头山根据地的兵工厂，那叫柱子的村民就来自附近的里垄村。他跪地声泪俱下地说着村里被鬼子扫荡的事儿，而且还被抢了不少姑娘，说是村里的水生哥和几个猎人说不定已经跟鬼子杠上了。我一听不好，立马转头看向团长，团长开始表现地还很淡定，但当问清楚有几个鬼子时，他就本性暴露了（= = ）。扶起柱子，安慰一番后，团长大喊一声：四排的兄弟跟我走！我也激动了，跟着叫唤。嘿嘿，小鬼子，喜欢抢人啊？喜欢咱中国的姑娘啊？看爷爷我不废了你！

　　我们四排要冲，可那许连长却不许我们去，说是装备不够，人员不够，要先回去找援军。我们不依，他竟然空放一枪威胁我们。奶-奶-的！名字倒取得爱国，老百姓来求救，竟然说要先回去集合部队，脑子有病吧他。团长看他迟迟不下战斗命令就叫我们上去把他绑了，我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天天组织纪律地找我们麻烦，上次在清风寨没能报一关之仇，现在，嘿嘿，绳子呢，困紧点，我勒不死他！

　　里垄村一战，收获了两名狙击手，他们是猎户出生，长期打猎枪法很准，那柱子的朋友水生更是万里挑一，团长看他哭得伤心，直叫一女人的名字，脸色也变得很不好，酝酿了一下，开口道：“大老爷们，你哭个屁呀！……想报仇吗？”说着递过去个瞄准器，“拿着他跟我打鬼子。”那水生拿着瞄准器看着团长的背影，呆呆地问柱子，团长到底是谁。我一笑，嗬，团长这是要拐人了，忙从树后出来，上前添柴：“兄弟，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清风寨的二当家的。骑风口那一仗听说过吧！他带着我们打的！消灭鬼子整整一个中队，现在是八路军的排长。”……“俺跟你们走！“俺也去！”“要得就是你们这句话！”嘿嘿。成功！

　　对了，刚刚提到许光荣，我就想起那炸涞阳军火库的事儿了。许光荣他，他可真是做了件好事啊，啊？！叫他接应我们，竟然直接跑了！！奶-奶-的！团长就差点交代在那儿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邱团长告诉我们团长一重要情报：

　　【三天前，津浦线涞阳以南二百公里处的一座桥梁被当地抗日武装炸毁，津浦线被阻断，鬼子向南方运送的大批油料装备和弹药，目前这批物资正囤积在涞阳军火库，上级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炸毁涞阳军火库，毁掉这批物资，绝不能让鬼子顺利运往南方前线。】

　　然后，团长的作战计划被采纳——以十二个人袭击驻军一百多个的涞阳军火库，具体安排如下：

　　人员：四排的水生、二虎子、癞头子、我、杨大力、守田，三排的赵杰、铁牛，二营的赵大勇、李三河，邱团长的警卫员赵大龙（团长真强，邱团长的人都敢要）。

　　武器装备：十二套日军军服、十二支日制三八步枪、每枪配八十发子弹、每人拿四枚南瓜手雷（最好最新的）、大量的定时炸弹（张楚做的，据说是团长复旦大学时的同学，精通机械），十二把驳壳枪，不是晋造的（原产德国）而是崭新的二十响，每枪配二百发子弹（据说是从全团连以上的干部身上扒下来的，唉，八路真的好穷。）

　　侦查结果：鬼子有一个中队，大概一百八十人，全部驻扎在军库里，每天分四更，每更大概有四十到六十人，军火库大门口有六个人把守，进入管辖重地必须要口令，鬼子配备的都是三八步枪，在院内有一个街垒，街垒有一个重机枪组，它的东西两侧各有一个重机枪组，院内有两个机动的巡逻队，每队八人配的三八步枪，房顶上有两挺歪把子一个探照灯，邱团长的队伍会在外围炸毁一个鬼子据点吸引兵力，所以面对兵力大约九十人。

　　计划：下午潜入涞阳，凌晨三点开始行动，完成后立即返回。水生、二虎子、癞头子、赵大勇、李三河负责外围掩护（每人一个掷弹筒），由我和团长各带一队人去寻军火库里的油料。

　　本来任务算是完成了，我们十二人混在鬼子里，由团长领着，他一口地道的日本话，根本就没人会认出。谁知道撤退时居然被发现了，事后想想，军火库里的确是不能点烟的，这点团长疏忽了，还有杨大力，他-娘-的怎么衣服不穿好，还以为是在街上混吗？

　　总之，这次战斗真的很惨，好不容易出来后，却发现杨大力落下了，团长坚持他一个人回去援救，还下命令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跟。眼看他一个人又返回军火库，真把我给急死了。我说过，无论怎么我都要跟着他，可现在……奶-奶-的！这次我可不再听你的了！检查检查装备，我还是悄悄摸了上去，真庆幸我跟进去了。团长啊团长，你一个人进来就是想跟大力在屋里殉情吗？！别以为我没看到鬼子在屋外置的炮筒！！

　　抹把汗，晚一步我的团长可就。。唉。后来，大批鬼子追着我们仨儿，要是我没有偷偷跟出来，就是团长带着一个腿受伤的大力面对他们了，再加上许光荣接应的撤退，这后果，我想都不敢想。凭着我和团长的默契，我们还算能熬一阵，直到我的腿也受伤了。

　　战场上，腿受伤意味着什么？失去行动能力？反应迟钝？威胁生命？错！都错！！战场上腿受伤意味着你要拖累你的战友，你要看着你的战友枪林弹雨的同时还要照看到你，你要看着战友为了你缩手缩脚战斗力下降受伤甚至死亡，这种感觉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团长拿着那把唯一有子弹的枪给我，让我顾好自己，他一个人跑去面对鬼子时，我眼泪都要溢出来了，明明是我没照顾好他，明明是我自己要来救他的，现在我却成了累赘。我不甘。

　　抹了把泪，我拖着身体慢慢地爬向团长那边，这时，鬼子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就剩下几个人包括一个领队。团长正被他压在地上，一把刀明晃晃地悬在空中，两人僵持着，那鬼子时不时地猛扎团长手臂的伤口。眼瞅着团长就快支持不住了，我拼进最后一口气冲过去死掐那鬼子的脖子，把他从团长身上拽下来，然后就晕过去了。

　　团长会没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