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离婚后的困扰 爱情的困扰 ...
-
“朝夕相处五年时光,我们明明两个人,但为何我感觉只是独自一人?难道是太过平静淡然的生活让我忘记你的存在?还是已太过习惯,习惯到不在意?分开后,明明只是独自一人,但为何我依然觉得你在身边?爱情的困扰大概在于:爱和解脱----都无法彻底。”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因为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他很早就知道男孩和女孩的思维模式或行为举止若想达到“有志一同”、“心有灵犀”几乎如传说般不可思议,所以他不曾想过去了解一个女孩,即使是相守一生一世的妻子。
如今被歌阑莫名其妙地提出离婚,再度认证了久存他心中的真理。
他是江煜城,世人口中百年“煜欧”的第五代长房次子,对“煜欧”的赞誉是商界元老百年来的有志一同,尊敬古老的商业家族百年来经历风风雨雨,从日剧殖民时代走到二十一世纪依然稳如磐石,屹立不倒。
因江氏先祖极重隐私,所以富可敌国的江家从不曾排过富豪榜首,但无论多少家族被无情的商界风浪淘汰换新,“煜欧”总是静静地待在前十名榜单里,从流行计算富豪身家起都是如此。
百年“煜欧”从不曾是商界首富,但却是上流社会公认的贵族,是历代商界新兴富豪家族急欲交攀的对象,并会因成为□□的朋友深感荣幸,似乎这就代表着贵气。
就家族而言,他江煜城的身份是极尴尬的,他不会像长子被寄予厚重的期望,从出生就被当做家族接班人仔细而严格地栽培,也不像么子被骄纵宽容,可以任意地享受长辈和父母的疼爱怜惜。
许多历史及商界研究学者对“煜欧”百年不衰拥有诸多见解,其中最有志一同的是“煜欧”有着最严谨且绝对的传承方式,并且祭入家训,任谁也不会轻易改动。
“煜欧”的继承人永远只会是长子,即使长子才学平庸也绝对不会更改家训。历代长子自出生时就拥有继承权,他可以继承来自父亲百分之七十的财富,余下的百分之三十由其他弟妹分享,若有才能出色且不甘屈居人下者可以提出分家,那他则会被给予一笔丰厚的创业基金,同时家族会提供所有能提供的资源助其创业,百年来虽不乏这样的例子,但多数江氏子弟依然选择留在“煜欧”效力。
江煜城上有一个沉稳淡定的继承人哥哥,下面有一个桀骜狂放的弟弟,两位太过出色的兄弟自幼就是家族关注的焦点,但因为他们从不曾喜欢被关注,所以这样的被谈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他幸运地躲过了这个困扰。
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家族里的平庸之辈,缺少好强争斗的性情,至少对“煜欧”积累的巨额财富从不曾有要得到和驾驭的欲望。
他父亲很早就对名下的财产做了详尽的分配,百分之七十理所当然地给了长子,百分之十五给了次子,百分之十给了幼子,还有百分之五给了两个姐姐,然后次子与幼子可以平均分配母亲名下的财产,不过母亲名下拥有纪念意义的物件都必须交给长子保管,收藏在家族宝库里,作为百年后对她的追思和记忆。
听起来他分配的比例少得可怜,但其中代表的数字足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地挥霍几辈子。
他对生活从不曾有什么不满足,反正生命就是这样,人生亦是这样。
在公事上全力以赴,尽情挥洒,从中取得巨大的挫败和满足,商场如战场赌场,投资与投机几乎无法界定,每天新的挑战都让他充满斗志,所以在私生活上他不需要新鲜刺激,只要平静淡然。
这五年来,歌阑一直做得很好,给予他向往的平静淡然。
他不是会开口勉强别人按照自己意愿生活的人,所以歌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要的,只要他觉得不过分,就从不曾阻止,包括她弃数从商,做商界女强人,与他夫唱妇随,在当年还为此闹出家庭风波,长辈们觉得家族媳妇只要负担起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责任就好,如果有其他想法,也要等第六代小孩上小学后才能另对生涯做规划。
但楚歌阑却成了意外,在嫁给他之后第一年取得纽约大学商学院硕士学位,第二年既投入公司工作,与他同进同出做起职业妇女。
家人极反对她这种行为,但如果歌阑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当年也不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父母都希望他和她谈谈,请她留在家里,至少为江氏第五代长房次子生下儿子以后再另谈打算,他们知道歌阑只听他的话,只要他要求,她就会无条件地听从。
所有人都知道歌阑爱他,爱惨了他。
对于她对他的热情他称不上感动,但也不曾厌烦,他知道自己有左右她的能力,却不曾使用。他一向不喜欢因为手里握有主宰别人的权利就轻易去支配,这种无聊又恶劣的玩弄不会让他感到快乐。
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尊重,即使是对一个疯狂爱恋他的女孩子。
他承认自己不曾是女孩心中理想的好丈夫,但也不至于让一个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女孩放弃他的地步吧。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江煜城发现自己竟然在宝贵的上班时间为私事发呆,忍不住低咒了声。
闭上眼,坚决将沉思杂念甩出脑海,目光专注盯着电脑荧幕,却发现通话讯号闪不停,是他的至交王子齐,他将耳麦挂上,接通。
“子齐,有什么事?”以他日理万机的忙碌应该不会在上班的时间找他,可见是听到风声了。
“伯母说你和歌阑离婚了,是吗?”
果然是母亲说的。
“是的。”他蹙紧眉头淡淡应着。
母亲对歌阑向来极有意见。
自从知晓歌阑仅是书香世家的千金小姐,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做门当户对的筹码,就一直颇有微词,相处后亦发觉歌阑没有外表那样柔弱乖顺、楚楚怜人,自是愈加不满意,而后又得知歌阑没有安分守己做全职太太,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自觉,亦是愈加生厌。
母亲……恐怕是以欢天喜地的心情面对他婚姻的失败吧?
“城子,歌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离婚?”王子齐的声音非常不解。
她爱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爱死了他!所以听到他婚变的消息,都理所当然地认定他是遗弃者,而非被遗弃者。
真是让他百口莫辩,不过一向重隐私的他很少和好友谈及和歌阑的婚姻,所以也就没有辩解的困扰。
“子齐,你该知道,即使我放开歌阑的手,也不代表我不会再照顾她。”
“这就是我的不解所在,既然你已经和歌阑脱离所属关系,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相识女孩,而不是你必须尽责任和义务的家人。我想,你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去照顾她。”
这样说,倒也合理。不过,江煜城沉默许久回道:“歌阑在所有人心目中或许是绝顶聪颖、城府极深的女孩,可她毕竟不曾真正踏入社会,从认识我、爱上我、嫁给我到现在的分手,五年来她一直在家族的保护下过生活,而今她要离开她的庇护所独自面对一切,对她的未来我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既然你担心她,为什么还要放开她的手?放弃理所当然照顾她的立场?”
“不是我放开她的手,而是她放开我的手。”
“你没问理由?”
“没有。”
“就这样同意了?”
“子齐,歌阑已经二十四岁了,即使不曾经历世事,但多年商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历练也应该让她懂得在做出某个决定时所面对的种种后果都要考虑到,而结果是美好或是残酷她都必须承担,总之,你想知道我们分手的理由,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问她?我怀疑歌阑那种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律记不住的天性会认识我!”
“这点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一切她都了若指掌,所以她一定记得你。”
“也是,不过我想她和你分手原因只有一个,太爱你了。”
江煜城怔了下:“什么意思?”
“嫁给你五年都不曾给家族生下第六代公子小姐,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就是你的分析?”江煜城冷冷嘲弄,“你见过歌阑在意别人想法的时候吗?”
“也是,反正不管歌阑为什么提出离婚,重点是你为什么那么快就同意了?”
江煜城蹙紧眉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他从不觉得自己这样明快地处理事情有什么错,但被王子齐这么一问,倒不自禁地想,为什么他同意的那样轻易?是笃定太过爱他的歌阑绝对舍不得放开他的手,所以决定给她一个迎头痛击?而,当他将她当做敌手对待时,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包容的温存了。她是这么的了解他,相信这点她早已预料到了。
“子齐,也许你更应该想想,为什么好端端的歌阑要这样做?婚姻是携手共度一生的承诺,如果她想利用我对她的承诺来试探我们的婚姻是不是所谓的情比金坚,那就要承担最严厉的后果!”
“城子,你……在生气吗?”
“生气,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的声音听起来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江煜城深吸口气,轻道,“我还有别的事,先聊到这儿吧。”
“好吧,再见。”
“再见。”切断通讯,办公。
坚定于工作的念头才闪过脑海,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粗鲁地撞开……
“表哥,听说歌阑离职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一连串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伴着被撞开的门一同传来,在她身后跟着两个略显狼狈、挡驾未果的秘书。
“凌菲,请你有些基本的礼貌。”
“表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礼数,你说歌阑为什么……”
“向后转,出去,请我的秘书通报,如果我同意接见,再请敲门进来,当然,在一切程序进行前,我要求你为自己的鲁莽无礼逼使我的秘书失职的行为向她们郑重道歉。”江煜城冷静地要求完后,眸光移回到电脑上,专心工作,对她视若无睹。
“表哥……”樱唇微微嘟起,却也知道江煜城是极讲究原则的人,在工作的时候绝对没有丝毫通融。
只好,叫完,出去,乖乖照做。
所以凌菲没有看到她离开后江煜城忍不住揉揉额角,觉得自己快被闲杂人等的“关心”烦透了。
只是离婚而已,家族里不乏离婚的先例,为什么却偏偏对他的婚姻这么关注?好,他们喜欢关注是他们的事,但,为什么要来烦他?
这个时候他非常想知道同样处境的歌阑是不是也萦绕在相同的困扰里?
如果是的话,他会觉得日子好过很多。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离开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