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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作茧自缚的爱 当我面对无 ...

  •   记忆的丝线就像一种咒语,在每个日升月落将我缠紧,它提醒我,不能忘记爱过的你,我是记得的,一直都记得,所以当我不经意间忽略眼前的你就觉得愧疚,所以当我没有随时警觉你的喜怒和需要时就怅然若失,可是,请告诉我,当我面对无法掌控的你,当我失去引以为傲的淡静从容时,我要怎样,剪断丝线,才能不作茧自缚

      “怎么一个人在玩,阑婶婶呢?”江煜城下了计程车,打开大门走进来,就见到在院子里玩雪的祁晴,走到她身边温柔地问。
      突然来温哥华是件意外,因为溪裴肚里的小宝宝提早报到,让一向放荡不羁、我行我素的小弟万年难见地慌手慌脚,居然心乱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虽然溪裴和宝宝一切平安,但小弟依然沉浸在大起大落的心境里没有复原,所以委托江煜城带自己的设计团队来温哥华和他会合。
      “二叔叔!”穿得像小雪球的祁晴快乐地扑入江煜城怀中。
      “晴晴,阑婶婶呢?”虽然天气晴朗,但皑皑的白雪让他莫名觉得极冷,也不想让小祁晴多待,将她一把抱起,走进屋子,再次问道。
      “阑婶婶在二楼跳舞,我说想要玩雪,婶婶说只可以玩十分钟。”祁晴歪着小脑袋想了下问道,“二叔叔,十分钟到了吗?”
      “当然,瞧你小鼻子冻得凉凉的。”他轻捏着祁晴的小俏鼻道。
      “二少爷,你来了?怎么没听二少奶奶……不,是楚小姐提起?”在江家服务多年的厨娘端着热汤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他有些讶异地问道。
      “临时出差,忘了事先通知你们,这是给晴晴的汤吗?”
      “是,二少奶奶……啊,是楚小姐说晴晴进屋来就给她喝热汤驱寒,害怕她着凉,晴晴,这是你最喜欢的干贝煲汤,快过来喝,要不要婆婆喂你?”
      “晴晴要自己喝!”祁晴欢呼着离开江煜城的怀抱,冲了过去。
      “晴晴慢点喝,小心烫!”厨娘嘱咐完,抬头看江煜城,“二少爷,你要不要来一碗?”
      “不了,我去看看歌阑。”他点头,转身向二楼走去。
      不知道他会在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歌阑在见到他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很期待,很想立即见到她。
      这一年,虽然人在温哥华,但她从不曾放弃跳舞,寒凝随时会把教学内容通过视频上传给她,她喜欢这种律动,喜欢在律动感中变成翩然起舞的白蝶,喜欢把跳舞当做运动,觉得比对着健身器材做着重复单调的动作有趣许多。
      她想,她不是讨厌运动,只是不喜欢在健身房跑步,对于网球这种极耗费体力的运动,她曾学过试过,也尽过最大的努力适应,但发球永远无法过网,于是很早以前就断绝在运动方面和江煜城夫唱妇随的心思。
      她不会也不喜欢打网球,他却会跳舞,而且跳得极好,可这些都纯粹以大家族的交际礼仪学习,不曾喜欢更称不上兴趣爱好,运动上没有共同的嗜好,加之成长环境的不同,让他们任何一方不会去曲意相随,两人的世界亦分岔得越来越远…….
      想来婆婆为他挑选的美丽女孩都擅长网球运动吧……
      连跳了三首快步舞曲,把自己累得甚至有些体力不支,才抓着扶手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气息渐匀,她才抬头看镜子中的自己。
      绑好的马尾已有些披散,自从离开职场,她就不曾将飘逸的秀发绾束起来,探手到脑后,将丝带拉下来,美美的长发在披散的瞬间有种眩惑的纯美。
      跳得满头是汗,柔雅如芙蓉的俏脸薰得像红扑扑的苹果,这样的白里透红是世上最好的化妆品也妆扮不来的美丽,她想,在她最青春的十八岁也不曾有这样的好气色,虽然心情有些差,但身体是健康的,所以昨日孙湉湉语重心长的劝诫,在仔细审视过自己后,可以完全推翻。
      离开职场,没有呼风唤雨就叫消沉吗?
      也许这是身为女强人的孙湉湉的体悟,但并不适用她。
      “叩叩!”门板被礼貌地轻敲两下。
      她依然陷入沉思中,柔声且机械地应道:“请进。”应该是厨娘送煲汤吧。
      进来的人步履沉稳,是她近一年的心事。
      江煜城不知为何顿了顿,才缓缓走近她,来到她背后,站定。
      见他不主动开口,她只好先问道:“怎么来了?”
      “帮煜坤办些事。”
      “哦。”她点点头,伸手拂开垂落在颊边的发丝,出了一身汗,需要洗热水澡,他不该看到她这副模样,这副不是飘逸雅致的小公主模样,所以强迫自己垂下眼眸,不再依恋地和他在镜中对视,轻道,“失陪。”
      她的手腕被他拉住,很轻易地,因为他一直站在她身后,只是她没有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有些讶异,微偏螓首,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她不解的眸光,将她带回镜子前,让她背贴着镜墙,然后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这七个月,你做了什么,我知道。而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轻刮她小巧的鼻子。
      “……知道一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口气竟带着些许不稳,不知道自己的呼吸为什会么急促起来,明明已休息的够久了……
      “哦?知道哪些呢?”他笑得意味深长。
      “六月十八日,你离婚之后第一次携女伴参加晚宴,十月十日,‘煜欧’百年周庆,你开车送最当红的主持人回家,上个月,也就是十一月十五日,你和那名主持人在豪华西餐厅约会的照片被媒体登出并大肆报道。那名美丽的女主持人大方公开表示对和你的恋情发展充满期待,并首度承认江二少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优秀的贵公子,是所有女孩梦幻的童话王子。”这些,都是被报道在各大报纸周刊及网站的头版头条。
      “歌阑,你的知道在我看来极贫乏。”江煜城低笑。
      “够多了。”她微抬长长卷卷的睫毛,美丽的大眼睛闪过一抹凌厉,虽是一闪即逝,但那一瞬间的毁灭力道若被敌人捕捉到绝对为之胆寒。
      “不,不多,歌阑,你知道的不仅不多,还尽是些没有用的。”他的语气有些鄙夷。
      “请问,什么是你眼中有用的呢?”她很有礼地请教。
      他依然笑笑的:“你怎么问我了呢?”
      “什么意思?”她看他的眼神已接近瞪了,虽然语气依然如水般清灵。
      “你这么了解我,几乎已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什么还要问我?”出其不意地轻吻了下她粉嫩如樱花的唇瓣,但仅是蜻蜓点水的吻,然后很克制地分开,但呼吸却明显沉重了,“你是我见过最聪颖的女孩,又这么会想,加之你现在的时间又很充裕,那就慢慢地、好好地想吧。”他拿起她挂在扶手上的白色毛衣外套,披在她仅着舞蹈服的身上,然后,放开手,退了一步,像是费尽毕生的力气,先她一步离开舞蹈室,没有回头。
      晚餐过后,睡觉之前,歌阑在溪裴的卧室挑选花材,这是她新养成的习惯,每次和溪裴聊天时都会一心二用地插花。
      “二弟怎么来了?”明晴湘沉思地低语。
      “二哥说代煜坤办些事。”溪裴接口道。
      晴湘看了溪裴一眼,也不想多解释些什么,转而看向整理花材的歌阑:“歌阑,二弟是不是要带你回家?”
      “嗯?”歌阑微怔,好奇地看着晴湘,已知道她离婚的大嫂,“你怎么会这样想?”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二弟一直在看你,我从来没见过他看一个女孩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专注、那么依恋,我觉得他很爱你,一直都很爱你。”这是她的感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预感。
      他一直在看她,是吗?歌阑惊异于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当明晴湘这样说时,她不禁微蹙小小的眉峰思索,为什么她没有发现他在看她?虽然一直被他的问题困扰着,但当他在她面前时,她总是把他的一切摆在第一位,随时警觉地注意他的喜怒和需要,怎么今天却把眼前的他给忽略了?
      她的心事只有他呀,为什么会忽略已站在眼前的他?
      她是为了他,才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这样娇柔婉约散发着浓浓的音乐和文学气质,也许计划比不上变化,许多变数让她失去对他以及自己的控制,所以才会有这样吊心的忐忑不安,可是她的性情一向淡静如莲,面对任何事情都理智且从容,又怎么会因外在的因素慌乱了步调,进而减弱了对他的关注呢?
      当她为了无法掌握的他、觉得改变的他而心乱时,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变了?
      她好像失去曾引以为傲的淡静从容,陷入自作自受的难题里……
      这七个月来,她做了什么,他是知道的。也确实,他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应该找谁去打听?她还要如往昔般通过他行为的种种蛛丝马迹研究他的心理吗?
      “歌阑,如果二哥想带你回去,你会回去吗?”溪裴俏脸上写满担忧和紧张,“你会忘记我吗?会心里眼里除了二哥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吗?即使是......你的亲人?”
      歌阑望着她,许久,才柔柔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想回到他身边吗?”溪裴追问。
      “也许吧,”她叹了口气,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望向窗外,盈溢着萧索和寂寥,“不过,不管会不会回到煜城身边,我都不会忘记你们,因为现在的我已没有办法纯粹地只爱煜城,我的心已装下太多无法预期的东西,比如……”当她说到这里时,心蓦地一震,似乎有什么深深烙印在心底的东西牵引着她,转向敞开的起居室门口,看到江煜城潇洒地倚着门框,正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眸光静静地看着她,让她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掉了,只能与他对视,陷入他幽深仿若迷宫的眼神里无力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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