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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城歌的情人节 曾想过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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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不好的时候 ,我疼 ,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你说你醉的时候 ,我疼 ,疼得不能自制 ,思绪混乱 。我的语言过于苍白 ,心却是因为你的每一句话而疼 。曾经想过离开这个让我疼痛的你。转而移情别恋,却太难,只顾心疼 ,心疼得忘记了离开 ,一次一次 ,已经习惯 ,习惯有你 ,习惯心疼你的一切。”
“今天是情人节,怎么可以没有玫瑰花,来,送给你。”孙湉湉约歌阑出门逛商场,为了采买日后上班的套装,她极喜欢歌阑上班时的穿衣风格,虽不过是上班族女子通常所穿的剪裁大方雅致的套装,但她穿起来特别美丽。
两人逛了近五个小时,直到孙湉湉的私家司机来接她离开为止,二月十四日的夜晚,全世界情人都有浪漫的烛光晚宴要享受,她和老公自然也有浪漫的约会。
当孙湉湉从车里捧出整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递给歌阑时,歌阑微微怔了下。
“情人节当然是送红玫瑰,歌阑,你不会嫌弃它庸俗吧?”见歌阑没有接过,孙湉湉急急道。
“怎么会,谢谢你。”歌阑浅笑接过,低头看手里满捧鲜花,是热情炫丽的红色,“这花很美丽。”
“我一直觉得红玫瑰很浪漫,象征永恒不变的爱情,虽然很多人嫌弃它庸俗。”
“怎么会庸俗?因为它代表爱情吗?若有人因为这样而讨厌它,那么他一定是很虚伪的人。既然渴望得到甜美真挚、永恒不变的爱情,就不该对别人的期待恣意嘲笑。”
孙湉湉柔柔一笑:“我也一直这样想,虽然不好意思说明。”当手机的音乐再次响起时,孙湉湉抱歉地挥挥手,“歌阑,我要先走了,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晚餐,下次再请你吃饭,感谢你陪了我半天,拜拜!”
“再见!”歌阑浅笑盈盈,腾出一只手挥了挥,静静地看着孙湉湉离开。
天气依然很寒冷,但歌阑没有急着打车回家,小可可被父母带着去访友,三日后才会回家,所以她不愿回空荡荡的别墅独自面对寂寥,也不愿回独居的小公寓,因为……不想看见总等待在她住处楼下的男子。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街上游荡,然后很随意地走进一家西餐厅,慵懒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托着精致的小下巴,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双双对对的人潮,莫名觉得自己虽形单影只却不寂寞,和许多女孩一样她手里也捧着象征永恒爱情的玫瑰花,浅浅一笑,歌阑抬头看着绽放美丽绚烂的烟花,安安静静地想着心事……
她知道父母为什么选择今日带小可可去访友,他们就是想创造机会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童话爱情、美丽人生,他们对欧世澈的印象极好,觉得他才是她生命里的良人。
楚夫人认定歌阑在江煜城身边生活得极辛苦,觉得她应该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一样被掬在手心里呵疼,觉得柔弱恬静的女儿应该是爱情的接受者,而不是辛勤的付出者。其实无论是爱情抑或婚姻都只是两个当局者间的事情,其他家人的想法或干涉态度都是不应该。
但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做,因为那些并不重要,反正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突然她手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歌阑一怔,是江煜城打来的,这首琵琶乐她只设给他。
“嗨,煜城!”她接起手机,将眸光从窗外移回,微垂螓首,鼻尖凑近玫瑰花,整张小脸几乎埋在里面,就像平日里窝在他温暖的独属于她的胸膛里一般,有种幸福的感觉。
“歌阑,我看到一个女孩……”
“哦?”歌阑漫不经心地应着。
“那个女孩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身边有四五个手袋,面前有一杯咖啡和蔷薇木蛋糕,我看那女孩的侧影有点像你,但傻乎乎的模样和我冰雪聪明的歌阑简直是天上地下。所以我想,那女孩定不是你,歌阑,你说呢?”
“当然……”歌阑微怔了下,然后笑了,以极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左顾右盼的欲望,整张俏脸更深地埋在玫瑰花里,让鲜花掩住她内心早已控制不住的狂喜,“那女孩不是我,我从不傻乎乎的。”
江煜城没辙地叹了口气,然后道:“我从没听到过你喜欢花。”
“因为我并不是特别喜欢。”
“那你为什么还紧紧抱着那束花?”重点是谁送的?
“因为这是人家送的。”
“别人送你你就要收吗?”
“别人的心意我不好丢掉。”
“如果我希望你丢掉呢?”
“有两个条件。”
“哪两个?”
“第一,来到我身边,第二,送我一束玫瑰花,缺一不可。”
当她说完时,一双手臂从她身后拥住她,他低沉温雅的声音在她耳畔吹拂:“没有玫瑰,全世界的玫瑰都在女孩子手里,今天一定是玫瑰花受难日。”
他将她拥的好紧好紧,让她想转身面对他却没有办法,然后,他绕过椅背坐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略显朦胧的眼神:“在想什么?”他轻抚她飘逸的秀发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在看书呀!”她晃了晃咖啡杯旁边的一本小说道。
江煜城笑着看她身边四五个纸袋,多是书籍,只有一只纸袋是衣服:“如果我猜错了请纠正我,歌阑,我注意你好久了,最初你在玩咖啡杯冒出的氤氲雾气,然后你看窗外的情侣,再然后看烟花,虽然这本《十八春》已翻了数页,但我认为你比较像瞪着书本发呆。”
“才不对,我看书时的表情一向呆呆的,我们朝夕相处了五年,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师长同学口中的天才,自然应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别号叫‘书呆子’!”歌阑小巧的下巴神气地扬起,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观察力精准得吓人。
“哦?”江煜城将书合上放进她身边的纸袋里,静静地看着她,一副像是打算好好长谈的架势。
“需要我表述《十八春》的内容吗?”
“不用。”他笑着摇头。
“承认你猜错了?我没有瞪着书发呆?”
“我没有猜错,只是问的方式错了。”
“你就是猜错了!”她突然无理取闹起来,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不讲道理,只是莫名觉得对他撒娇耍赖不讲道理好快意。
“五年前你几乎读遍了古今中外所有的爱情小说,张爱玲的名著《十八春》自是熟记于心,可是你脸上却有着难解的茫然,我说不出来由,却觉得你的心思不在你眼睛所待的地方,歌阑,你从来不曾这样……茫然无措过。”
歌阑微怔。
“还是未来的一切无法掌控才让你茫然?”他又伸手轻抚她的秀发,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不摸她无瑕的娇颜,不摸她小巧绒绒的耳朵,不摸她粉嫩如樱花的唇瓣,就只是摸她的头,像是爱上她那头被灯光照耀的乌黑飘逸的秀发。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一星期没洗头了,你还摸得下去吗?”她天外飞来一笔。
他手一顿,歌阑以为他会不动神色却异常快速地把手收回去,并且努力维持“煜欧”二公子该有的淡漠优雅,绝对不让她察觉到一丝丝的失礼和狼狈……
但她猜错了,他没有,他手顿住是因为专心地看她略显俏皮的美丽眸子,以一种好气又好笑的目光瞅着她,手非但没有抽回去,反而……
“呀,”歌阑突然叫了起来,因为他那只向来有礼且尊贵的手正做着不可饶恕的事情,在她秀发上乱拨乱撩,把她的头发搅成鸟窝。
贵公子是这么当的吗?这男人有没有身为贵公子应有的矜持冷淡和道德呀?她很想伶牙俐齿地质问他,把他问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可是因为她太忙,忙着反攻回去忙着被逗笑,于是这个念头便没有机会付诸行动了。
想反攻,谈何容易!这时候身高的不同和手臂长度的差异就是件血淋淋的事实,因为歌阑根本无法够到他的头,两只小手乱挥乱拍顶多只能把他身上那件平整的米白色羊绒衫拉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漂亮的战绩。
她笑,也看到他笑,极之真心的,他眼中有她,专注地看着。为了她张牙舞爪带着罕见的俏皮的模样,不知为何,这样的他让她笑得更开怀,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向他的手变得虚软无力,他才停止这场笑闹,将她拥在怀里,牢牢搂好,等她顺气候,才向服务生要了杯温水喂她喝。
她躺在他怀中,很安静,像是极依恋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烟草的香气,许久,才轻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以为你很期待见到我。”这个男人已不再单纯地有问必答。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我们都是单身,”他说得理所当然,“歌阑,你变笨了呢!”
她深吸口气:“今夜星空璀璨烟火绚烂,我没有变笨,只是以为你这几年被我熏陶的多了几分诗情画意的细胞,所以在情人节出来放纵一下。”
他帮她调了个舒适的位置,完全贡献自己温暖怀抱给她做枕头,方便她仰望星空:“记忆里曾有句话‘你是我的星光,我的天空因你而璀璨。’”
“煜城?”
“嗯?”
“我是你的星光吗?”
“你说呢?”他的声音淡淡的,因为他也仰起头,所以没有办法看他的表情,歌阑落寞地笑笑,“记得五年前我曾说你在我心里是最璀璨的北极星,即使我看不到星空,我依然会看着你。”
他轻轻叹气:“这时候我是不是该说句《十八春》里曼桢最经典的台词‘我们回不去了’。”
歌阑不由地战栗了下,很轻微,但他已敏锐地感觉到,在她想挣脱他怀抱时,他突然问:“你为什么感到茫然?”
她微怔,这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忘记刚刚的话题,轻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茫然得无所适从,也许闲暇的时间莫名多起来才会这样伤春悲秋,如果依然在‘煜欧’服务,整日忙碌得连睡觉都是奢侈,那我就不会想这些了。”
“那不好。”他摇摇头。
“为什么不好?”
“因为那样你就不会有时间想我,然后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忘了我。”
他的语气太过黯然,让她没来由地心疼,似乎心疼他已是习惯:“煜城,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你是知道的。”
“中国有个词‘世事无常’,歌阑,‘永远’是谁也无法给予的誓言。”
“不是这样的,煜城,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那么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也能从千百万人中认出那个熟悉的灵魂,然后再次地爱上他。”
“歌阑。”
“嗯?”
“谢谢你。”他将她巧妙地一旋身面对他,眼神清澈温柔。
她一时眩惑,呆呆问道:“谢什么?”
“谢……”他微皱浓眉似乎在认真思索,然后给了一个让她牙直痒痒的答案,“你是天才少女,应该有这方面的慧根,所以就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