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星恋歌》水灵净

22、遗失的素描画 我愿做一颗

　　“请问你愿不愿捐出一滴眼泪，帮助小天使锦锦破除咒语？”
　　“我愿意，但你是否也可以帮我找到一个愿意爱我的人？”歌阑道。
　　“可是，我看不见这个世界，我只能为你找到一段盲目的爱情。”
　　“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我并不在乎。”
　　“可是每个女孩都在睁大眼睛寻找适合她们的爱情，你为什么这么奇怪，偏偏要一段盲目的爱情？”
　　“因为一份真爱，并不仅是需要看得见……”
　　“那如果他是天上的北极星呢，你要怎么和他相爱？”
　　“那我就做一颗可以改变命运的流星，这样就可以落到地上变成一颗陨石仰望他。如果还是不可以，那我就要天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
　　歌阑梦境

　　“歌阑，我那件深驼色的羊毛背心你收在哪里？”
　　清晨七点，十度的低温，电话另一端的男子语气相当冰冷，他没有生气，只是情绪不佳。
　　“嗯……”被电话从睡梦中扰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歌阑以暖呼呼软绵绵的声音道，“更衣室右手边第四个柜门打开，第三个层板最左边第二件。”
　　电话另一端情绪不佳的男人依言走进更衣室，冰冷的空气让他俊逸的脸化成冰雕，打开第四个柜子，果然见到这里是所有背心放置的地方，伸手欲拿，啪！他发出微乎其微的闷哼。
　　“怎么了？”虽然睡意浓重，但她还是听到电话另一端的闷哼声，也没有多想，就明白他定是被毛衣上的静电给电到了。
　　“没事。”被静电电到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他的脸色已冰冷到极点。
　　“也许应该让苏小姐住下来。”虽然不喜欢让陌生人进驻他的生活领域，但想到清晨他需要自己找寻衣服，而且没有人帮助他把衣服暖薰，总是极之不忍心。
　　“总管已建议过了，我没有同意。”
　　“煜城。”她的声音好软好软，似乎想让钢铁化为绕指柔。
　　“嗯？”
　　“对不起。”
　　“为了哪件事？”是愧疚自己让他生活不便吗？
　　“为了…..”她清灵如水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进耳朵像又甜又软的棉花糖，“为了这么冷的天我可以窝在蚕丝被里好眠，而你却必须早早起床，准备上班工作。”
　　“嗯哼。”他在这边冷哼，怀疑自己正在被消遣着。
　　“……只要一想到你这样努力的工作，为了赚取我的赡养费而风雨无阻的出门工作，真是感到过意不去，所以觉得必须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小女孩居然在他心情这么差的时候还消遣他！
　　不过是离个婚对她的打击竟然这么大，逼得她性情大变，重点是离婚是她楚歌阑提出的，就算性情大变也应该是他才对吧！
　　江煜城感到百思不解，对这样陌生的歌阑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听着她软绵绵柔嫩嫩在最寒冷的天气、躺在在温暖的蚕丝被里发出的声音，实在忍不住嫉妒。
　　他嫉妒，却不太清楚自己真正嫉妒的是什么，所以当他问出下面的问题后，连他自己也怔住了，他这样问：“歌阑，你和谁睡在一起，还有都七点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
　　“我和可可在一起，这些日子都在照顾她，而且我不用上班，赖在床上很正常呀！”
　　“已经习惯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改变？”她一直是差一刻钟七点起床准备他所需的一切，五年来一直如此。
　　“当然可以，曾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切的习惯都是为了你，现在我最重要的人是小可可，情况自是不一样了。”
　　很认真的声音，而他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表情，所以无法判断她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而已，无法确定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丝丝烦躁。
　　他现在已不是她最重要的人了吗？
　　她是真的这样想吗？还是决定这样做了？
　　说了再见，结束通话，他看了下手表，七点三十分，司机已在楼下等他下班，自从歌阑离开后，苏小姐亦被遣回祖宅，白天会过来三个小时整理家务，但不准备餐点，如今他的早餐都是司机从祖宅里带过来，因为需要到公司用餐，所以他必须比以前更早出发去公司，不在上班时间用餐是他订下的规矩，自己不能打破。
　　套上深驼色羊绒小大衣，走出更衣室后即往玄关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忆起公事包和笔记本电脑还放在书房，昨日工作过晚，那些文件还散乱在书桌上没有收拾……
　　转身走向书房，进去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一桌凌乱，是想要收拾的，但当他的目光不意瞥到书桌上原本放置素描画的相框不见了，不禁怔住。
　　那里放着歌阑特绘的素描画，记得那是他们正式交往三个月后，某一夏日深夜听许多同学议论有流星雨，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给她发了简讯，相约到图书馆门口的大理石阶上看流星，现在想想歌阑确实是爱情里最傻的小女孩，只要他的邀约她从不曾让他等待超过三分钟，也因此她只穿了件纯白色公主裙就跑了出来，那是他第一次展现绅士风度，将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他坐在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面，歌阑长长卷卷的睫毛在无瑕的娇颜上轻轻眨着，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虔诚地看着流星，自幼热爱天文的他觉得好笑，问道：“你能读懂星星？”即使能读懂，这样也看不到什么。
　　歌阑浅笑盈盈：“读不懂，天上的星星太多了，都看不过来。”
　　他笑：“你不需要看太多，天上的星星有千千万万颗，只要读懂一颗就够了，如果让你选择，你喜欢当什么星星？”
　　歌阑毫不犹豫道：“流星。”
　　他很诧异，一般女孩都梦想做北极星，璀璨耀眼万众瞩目：“为什么？”
　　“因为你是北极星呀，”她微微叹气，旋即又笑了，“只有做了流星，才有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样我就可以落到地上变成一颗陨石仰望你。”而不会在天上和你之间相隔太多的星星。
　　他笑了：“那样距离不是太远了吗？”
　　歌阑很认真道：“那我就要天上所有的星星都陨落，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天长地久地在一起了。”
　　他轻轻拥住她，让她躺在他的腿上：“傻丫头。”
　　歌阑黯然神伤，不再说话，我当然傻，才会一直等待你说那句世上的女孩有千千万个，只要爱上一个就够了，只可惜这句话即使用尽一生我也等不到了。
　　他并没有记错，不是吗？
　　不可能记错，虽然没有特别记住，但该有的东西不见了，他还是知道的。
　　是谁将素描画拿走了？歌阑吗？她为什么要拿走？她手里不是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素描画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楚歌阑。”他喃喃低语，走到书桌旁弓起手指轻轻敲着原本放置相框的地方，“你是刻意让我发现的对吧？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你又能怎样呢？”
　　他不是喜欢算日子的人，不过，他蓦地发现自己竟然记得今天是他离婚的第二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