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约会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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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好吗？你肤色白，黑眼圈就很显眼了。”阎实轻轻按压阎戈眼下的位置语带可惜地说。
“男人有黑眼圈有什么问题？忙起来的时候几天都不睡也没什么。”
“真是奇怪，睡床明明挺舒服的，难道你会认床吗？”
“……你不是说要出门吗？不去就算了。”阎戈推开再次挨近的青年，整理已经很整齐的衣装。
“真的啊？”阎实用惊奇的表情眨眼两下，又笑咪咪地道∶“也对呢，这是第一次跟你在外面过夜，怪不得一直都没发现啊。”他再次靠近对方，把衬衫上两颗钮扣解开，“你都是这种衣服，至少今天就穿得轻松一点嘛。”
现在已接近中午，这两师徒的作息和平常差不多，都是刚刚起床不久，阎实已拉着师父爸爸换衣服，看到那眼下的灰灰青青才有以上的对话。被弄过衣衫的阎戈把手放在衣领处，稍稍一顿后还是放下手没再扣回去。
“今天很忙啊，要去吃饭吃饭和吃饭啊。”
“？”
“午饭、下午茶、晚饭，看情况决定有没有夜宵。”阎实看着使鬼给他的日程道。
“吃的还得计划？”
“我看看……，今天的餐厅那鬼都订好位子了，就先试试看吧，还有些地方可以逛逛的。”
“……好吧。”阎戈勾勾嘴角，表情似是笑的，但阎实期待的梨窝并没有出现，青年咬一下唇又道∶“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没东西要买，随便吧。”
“还很累吗？是不是多睡一会比较好？”
“不用，再睡下去作息就乱了，走吧。”阎实眼睛一直盯着情人的脸看，在对方转身往外走时还是捕捉到那个假笑，原本满脸兴奋的表情黯淡下去，在阎戈回头查看时又振作起来，还咧嘴去摸摸手，毫不意外地被拍回来，他才真正回复精神。
***
“法式午餐？”
“看介绍就是了，‘虽然是商务午餐，菜色配搭的选择却不少，价钱不算便宜，换来是悠闲自在的用餐环境’这样。这间可以吗？不然换别家？”阎实看到阎戈不太感兴趣的表情，于是提问。
“位子都订了吧，吃饭而已，到哪都差不多。”口里是这么说，但是在点菜的时间，阎戈脸上却隐含不悦，在用餐时候才缓和一点，当阎实问到是否对食物有不满时，又假笑说没有，两人并没有享受到所谓悠闲自在的气氛，青年便建议离开换下一个目的地去看电影。
电影还播不到一半，两人却又离开了。
“为什么选这种？你也不是不知道鬼很喜欢躲在这里，而且这类型的片子他们最爱的了。”
“我是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么夸张，人头涌涌的，都挡在前头，但是谢绯说他会带他老婆看这类的。”
“我看他都是把惊栗的都当作搞笑的来看，然后就是别有用心才带着他那位吧。”
“……”阎实只咧嘴。
“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真是的，要摸黑乱来也不是他这样子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到这种地方，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一起看电影而已，那些事倒没想到。”阎实说得无辜，让阎戈一窒，“……下次在屋里看也可以，别选鬼怪恐怖类，错漏百出的，真是看笑话似的。”
“嗯，到时不在电影院里，就可趁黑乱摸了吧。”
“……你是看我手还没好，不怕挨打是吧？”
“你打我我也乐意，”阎实眨眨眼，“打者爱也嘛。”说罢即被阎戈踹了一脚，阎实当作是玩的，又问∶“那么，接下来去哪里？下午茶吗？好像太早了点。”
“又是吃？你很饿吗？”
“就当是歇息一下吧，只点饮料也可以，还是你有别的地方想去？”阎实暗盯对方的表情，捕捉到那刻意隐藏的不耐，得不到答案的他只能前往选好的地方，点了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好？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些食物？还是怎的？是不是累了？还因为电影的事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没什么，可以不用管我。”
“怎可能不管！？”阎戈的再次假笑，终于让阎实按耐不住，声线都不稳了。就在此时，他这突然的高声叫唤，吓着了在一旁走过的服务生，连带把手上的托盆打翻，五颜六色的液体这就溅到阎戈身上去，在那浅灰色的衬衫上便成了碍眼的污渍。
服务生看自己坏事了，显得更慌张，就近拿了毛巾一边往客人身上抹一边道歉，四周的客人开始七嘴八舌，像是主管的人员也跑来看，场面一团糟，阎戈皱着眉止住服务生的动作，于下一张纸币，没说一句话便离去。阎实当然紧跟其后，带了几步小跑终于把人抓住。
“戈，你还好吧？”阎实一边问，一边不知哪来的餐纸巾压在阎戈的衣服上吸干水份。
“我可没听过冷水可以烫伤人。”
“我是指……这次，又搞垮了呢，对不起。”阎实专心清理阎戈的衣服，但是就算眼睛没对上，也知道他现在很失望。
“……没什么，我只是嫌吵而已。”
“真的？今天的你好难猜啊。”
阎戈含糊回应了几句，阎实无法摸清背后的想法，对着显眼的污渍道：“晚饭前我们得绕一下路换件衣服吧。对了，到那家店吧，我一直想让你看看，现在刚好。”
两人到了一家男性服装店，阎实随手拿了几件上衣交给年长的情人，阎戈看了看，好像有些抗拒，“这种款式跟我的年纪……”
“管他什么年纪，那个张凡还不是都在装嫩？我就说跟你很合，你就试穿吧。”
“……”阎戈还是拿着衣服没有动作。
“该不会……难道戈是想我来帮你换？这是公众场合啊，好大胆呢，来～”阎实邪邪一笑。
嘭！－－更衣室的门应声关上，不一会阎戈有些不自在地走出来，阎实咧了嘴，又多递两套过去。
“还要试？这套果然不合？”
“这套很好，浅色的衣服跟你肤色搭，配搭多几套，下次再出来时就可以穿了……”
“下次……实，其实我……”
“不然叫谢绯帮你选，但是自己的人要穿别的男人选的衣服，想着都不舒服了，为什么张凡能忍啊……”阎实的心情似乎不错，阎戈到嘴角的说话没有再说下去，换好了衣服后又被青年带着逛了好几家，不同类型的服饰都拿到阎戈身上比划，虽然到最后东西没买多少，阎实的微笑也没停止过，但是相对于青年的活泼，便更显得阎戈沉默，他只是偶然在阎实笑得很愉快时回以一下浅笑，就这样维持到晚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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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装潢很精致很有特色呢，网络上的评价看起来都不错。”服务生送来热毛巾后，便取过两人的物品拿去收好，阎实趁这空档便看看餐厅的环境。
“吃饭最看重的是味道吧，硬要再要注意的话，就是服务吧，坐得舒服就好，装潢什么的，只要食物及服务不好，再漂亮也是徒然……”阎戈说到这里，看到对座的人已经垂下眼，急忙用三只手指盖着唇，又放下来。青年惊觉突然到来的沉默，蓦然抬头，拉拉嘴角道∶“啊，如果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阎戈没有马上回答，反而叹一口气，静默了好几秒再道∶“很无趣是吧？”
“不会……”
“你其实很喜欢往外跑吧？”
“戈？”
“但是我，安安静静的做研究，吃饭就在那种简朴的小菜馆便可以过日子了，这些一般人用来增进感情的活动，我不是很理解……而且，一天走好几个地方，变换不同的活动，我……会觉得烦躁，以前带着你，没有走多远还好，不过你再不是那个依靠大人才能生存的小孩了，硬要跟我一起走的话，很无趣吧。”阎戈再叹一口气，“你一直那么期待，我却总说些扫兴的话，你很失望是吧……”
“我宁愿你这样！”阎实提高了声调，打断了阎戈的话，“我乐意看到你有话直说，看到你勉强自己，我心里不好受。……以前都是你带着我跑，现在我长大了，我希望你能快乐，不要总埋首工作，我想看到你的笑容，但现在看来好像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呢。”
“……”
“……我不够细心安排得不好，让你一整天都不高兴，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你的气，应该早些直接跟你说才是,不用你满怀期望后又要失望。”
“是跟预期不同啊，今天总觉得自己好笨，我们一起六年了，原来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呢，不过今天又知道你多一些，算是有点收获吧。”
“……这点小事也沾沾自喜的，小鬼。”阎戈看看身上的衣服，“不过，偶然随便逛逛也不是不好。”
“当然好啊，不过其他的不说，我对你身体的了解，可是超有自信的。”
“阎！实！”
“难道还不够了解？那要再深入研究才行啊……戈你不能飞东西啊，服务生要过来了。”阎戈提起的叉子得放下，阎实又道∶“这餐厅不用点餐的，说是什么无菜单料理，我着他们甜品不要做太甜腻好了，应该还好吧？”
“不用看那些花巧的名目，倒还好。”看着小情人眨眨眼装可爱的表情，阎戈勾勾两端嘴角，浅浅的梨窝重现。
***
晚上，阎戈还是不能轻易入睡，他索性睁开眼睛，盯着那张看了六年的脸，伸手整理前发。
“最近……越来越让你牵着鼻子走，到底是哪里出差错了？怎么会栽在你这小子手上的……”阎戈抚上那张越趋成熟的脸，冷不防被握着手腕，不能抽离。
“这种时候啊，应该是担心弄醒我，于是偷偷吻下来，然后说喜欢我啊爱死我啊这些情深的话啊。”
“！……你怎么装睡啊！？”阎戈看到小情人在单眼眨，在故作镇定的时候便被抱住了。
“我是担心你会睡得不好，看你是不是还在认床，都不敢睡得沉，却被人摸头摸得好舒服啊，不装下去哪里享受到？戈你常常对着睡着了的我说话吗？”
“哪有常常！？”
“那就是时不时会啊？我岂不是错过了许多？我都听不到啊，你从头说一遍好了。”
“……你不睡我要睡，晚安。”阎戈卷被子背着阎实，后者马上从后抱着。
“以前我啊，总是在你睡着时偷握你的手啊，后来啊……”他的手伸过去一摸，换来一拍甩开来，“我那时只是单纯地觉得摸着舒服嘛，再后来……”阎实在情人的耳壳上一吻，“我还未向你表白就学会偷偷吻你了，又想你知道，又怕被你发现，都不敢亲嘴，真是甜甜的又苦苦的。”
“……小鬼。”那端传来声量很低的两个字。
“戈，现在我想吻你还得偷偷来吗？”
“……你自己看着办。”这话一出，阎实已经施力把人翻过来，连忙在脸上亲上两口，然后说声晚安便抱着不动，似乎真要睡了。
“实？…………今次这么干脆？”在阎戈跟自己小声说话的同时，就被忽然啄了一口，就算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满是笑意的目光还是很明显，“偷吻好玩啊。”他再调整姿势，让两个人都能躺得舒服及亲近，“睡眠不足不好，什么日程都别管了，明天就睡到饱好了。”
阎实似乎还是先一步进入梦乡，闭上眼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阎戈抬头，轻戳那富有弹性的脸部肌肤，“真是的，这都能当玩的。”然后他在对方的唇上印了一下，再打了个呵欠，睡意袭来，于是闭上眼睛，没看见青年轻微上扬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约会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