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师养儿记》花拉花拉

3、第3章

　　“以往术士的分类没有那么分明时，什么人都可以养鬼，后来系统建立了之后，本来就不多的全能的术士变得更罕有，各类术士都会在特定的范畴钻研更深，养鬼就更专门化了。而养鬼师跟使鬼师，职务上看起来很像，硬要分的话，就是实验研究及实战使用的分别吧。”

　　“但是，那个驱鬼师也有使鬼啊？”

　　“使鬼又不是使鬼师专用，使鬼师在操纵上能在鬼发挥最大功能，也能同时管理好个鬼，其他术士收一个在身边也花尽心力了。你之前用的傀儡术，只要抽了鬼的魂就让你从心所欲，没有反应的玩具怎么会好玩？”

　　阎实听到有关玩具的话题，就用力点点头，之后又侧头问∶“驱鬼师？”

　　“驱.鬼.师。”阎戈语带轻视的吐出了这三个字，阎实听到他的语气便问∶“师父爸爸不喜欢驱鬼师？”

　　“他们只懂把鬼送走，有潜质的鬼也不会留住，哪能发挥鬼的潜能？浪费！”阎戈说完这话，突然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遮着嘴巴，“我们不应浪费时间在这些话题上，也是时候去吃饭了。”

　　阎戈牵着阎实，由宿舍走向闹市，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途经一处较静的街道时，远处靠在行人道旁围墙的两人便显得注目，那是两个男人，高一点的那个正被另一人压着，看得出是在接吻，两师徒父子停住了脚步，阎实张口要说什么话时，手就已被用力握紧，他瞥见阎戈抿紧了的唇，就不再发声，跟师父爸爸一同等待，直至那两人扣着手指离去，身边的大人才放松了力道。

　　“所以说，跟了驱鬼师就是浪费。”阎戈还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道。

　　“浪费？”阎实眼珠子没离开过阎戈，一字一句都没有听遗漏，阎戈终于也回头看他。

　　“既然是这种关系，就可以利用调节交流气息的方法去把鬼养得更强，真是浪费。”

　　“师父爸爸，这种方法很难吗？”

　　“就是不难才更叫人气愤啊，想到之前的养息时机都肯定浪费了，真是气死了。”

　　“那，就让他去做呀，又不是什么都得我们亲力亲为的才算是养鬼。”

　　阎戈眼底闪过精光，嘴角勾了勾道∶“那，徒弟儿子，我们吃过饭后就回去，我让你抄写心法给那个驱鬼师，也算是学习的一种。”于是，男人心情愉快地牵着男孩的手，往闹市的餐馆走去，男人的笑脸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不过，阎实盯着的，却是那个连同笑容一同出现的梨窝，眼睛闪了又闪。

　　***

　　回去之后，二人洗了澡︳阎戈找出一份宗卷，然后交给阎实，指出一个段落说∶“驱鬼师已有一定底子了，抄这段给他就足够了。”然后自己就回去工作室在书桌上打了灯干自己的事。不一会，阎实拿了小板凳和小木板进来问∶“师父爸爸，我可以在这里抄吗？”

　　阎戈刚埋首开始工作，就只扫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看着办，还没教你的东西不要碰。”又专心手中的书卷。阎实这就嬉嬉笑的地看得到阎戈的位置放好小板凳坐好，把宗卷摊在地上，又把木板放在大腿上作垫板，拿了一张微黄的纸在抄写。

　　过了十几分钟，阎戈看完了一小段，回头看阎实这样，道∶“术士有特别的方法训练眼睛在黑暗中看事物，现在你未能做到，就不要在那么暗的地方写字。”然后自己把大书桌上的一角挪开了杂物，阎实这就高高兴兴拉了椅子，跟师父爸爸一起‘干活’。

　　“师父爸爸，我写完了。”过来不短的时间，一轮擦擦写写的功夫后，阎实把纸张递过去给阎戈，不过阎戈正专心在某些地方不能移开视线，便着徒弟儿子读给他听，听完后他觉得没什么错漏了便点头，要阎实明天跟着到协会时，寄存给那个驱鬼师。

　　阎实把纸摺叠时，阎戈瞄了一眼，道∶“术士，尤其是学习中的术士，不允许不懂装懂的。”

　　阎实一听，僵直了身子，阎戈又埋首去干他的工作，继续说∶“里头的字你改了很多次吧，明天顺道叫老板安排老师，当术士也要有基本知识的。”阎实的小身板有点发抖，眼睛瞪大了，不是笑嬉嬉的，而是咧了嘴，又不敢发声吵着阎戈，明显是很兴奋，他静静地落回地面，离开了工作间跑进了睡房，在床上跳了好几十下，直到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才快速卷自己在被窝中装睡。

　　不一会，电灯关了，大人的体重便落在床上，这次阎戈没有揽过阎实，他翻了两次身才不再动，在阎实想要抬头看看他时，阎戈的声音落下来∶“……凡……张凡……张凡……”再过了好几分钟，才听到惯例的轻声打鼾，阎实僵着的小身板才放松下来，想到那个很强的鬼，他轻轻拿起阎戈的大手摊开，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手心上，才徐俆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