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残之时伊人归》叶璃念

8、CHAPTER 7

　　“为什么？”孤孑的声音依然有些抖，眼中的寒意却在看见上官紫茗的瞬间消失殆尽，从眼底深处渗出丝丝温柔。
　　“不要……不要杀她……”上官紫茗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便昏了过去。
　　“叫太医！！！”御花园中回荡着莫垣澈满是痛意的声音。
　　“不必了。叫太医也是没用的。”孤孑的声音淡淡的，“只有我能救她。先回你的府里吧。”
　　莫垣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相信他，所以抱起上官紫茗向王府走去。离开前，莫垣澈看着莫垣翾和莫垣岚说道：“这里就靠你们了，我带着茗儿先离开。把颜月关到别苑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就算是父皇和母后也不行。”再没有看颜月一眼。
　　“澈儿……”皇后轻轻开口。
　　皇上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我心意已定，希望母后理解。”莫垣澈冷冷地打断皇后的话，抱着上官紫茗离开。
　　“放心吧，我们把这里处理好回去看你们的。”莫垣岚轻轻说。
　　王府的老管家见主子回来了急忙迎出来，却在看见王爷怀中抱着一个女子时愣了愣：“爷，这是？”
　　“王妃中毒了，我们带她进去医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迈进本王的屋子一步。”
　　“这……王妃……？！”老管家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垣澈大步离开的背影：王爷什么时候娶了王妃？如果不是明媒正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婚约！那么，刚才王爷怀里的便是上官小姐！老管家倒抽一口气：都说上官小姐武功高强，为人善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屋内。
　　几盏灯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莫垣澈已经急得满脸是汗，这孤孑仙人已经用内力逼毒逼了一个时辰了，茗儿怎么还是没反应！另一边，思笙满脸严肃之色，而沁雪的眼中闪起了泪光。
　　“连我们都不能进吗？”门外突然传来莫垣岚略有些火气的声音。
　　“拜托！我们堂堂皇室也被拒之门外？！你去请示请示皇兄，我就不信皇兄会不让我们进去！”莫垣翾吵吵嚷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二位王爷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老管家也满头是汗，但王爷下达的命令岂能不从？
　　“让他们进来。”莫垣澈在屋内开口了。
　　“是是是。”老管家也舒了一口气，忙推开门，“二位王爷请。”
　　“哼！我说什么来着！”莫垣翾进门前还冲着老管家补充了一句，小孩子脾气让管家也哭笑不得。
　　“皇弟，弟妹怎么样了？”莫垣岚径直走到床边，看着焦急的莫垣澈。
　　“谁知道！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是一点进展没有！”莫垣澈没好气地看着孤孑仙人，“喂！你到底行不行啊？！茗儿若是死了，我一定要你陪葬！”
　　“请便。”孤孑也是心中焦急，硕大的汗珠顺着额前淌下来，声音却仍是清淡的。
　　屋子里的人就这么坐在床前看着孤孑仙人运功，半晌无语。
　　上官紫茗突然脸色一变，“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借着灯光细看，那血闪着诡异的紫色。思笙不禁替上官紫茗担心起来：这断筋散不是一般的毒，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挺过去。
　　“小姐！小姐！”沁雪一见，匆忙站起来要去扶上官紫茗，声音里带着哭腔。
　　“ 别碰她！”莫垣澈冲着跑过来的沁雪喊了一声，自己过去小心翼翼地用真气推起上官紫茗。又转向孤孑仙人，“她怎么样？”
　　看见毒血吐了出来，孤孑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前的汗珠，温柔地看着上官紫茗：“幸好茗儿及时发觉用真气护住了自己，毒并没有扩散。这世上，也只有茗儿可以抵抗我制出的毒了。毒血逼出来就没有大碍了，服下这颗解药毒就算是解了。但是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说着掏出一颗暗紫色的药丸，那颜色竟与毒血中的紫色有几分相似。
　　“怎么？”原本放松下来的莫垣澈神色一凛。
　　“我制出的毒其他人沾到就必死无疑，更何况这次是剧毒。茗儿虽是我的徒弟，但能保住性命实属不易。可是，性命保住了不代表她会醒过来……也许，她会昏睡致死……”孤孑的眼中又充满了痛楚，“都是我害了她……”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混蛋！”莫垣澈怒骂出声，抓住孤孑仙人的肩膀前后发了疯般的摇晃，“你不是说你能救她吗？！！光保住性命就完了？！！我要她醒过来！！”
　　“二弟，你冷静一点。”莫垣岚也是心有不忍，但还是保持镇定。
　　“是啊二弟，我相信弟妹这么好的人吉人自有天相的……”司徒灵不由得红了眼眶。
　　“那还不赶紧给皇嫂解药？！”莫垣翾眼中也微微有些泪意，冲着孤孑吼了起来。
　　“这需要药引。”孤孑摆脱莫垣澈的钳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你要干嘛？！”莫垣澈抓住孤孑拿刀的手。
　　“药引便是我的血。”孤孑淡淡地回答，看向上官紫茗的眼中有种一样的情愫，“如果想让她活过来，就放开我。”
　　莫垣澈听闻松开了孤孑的手，颓然坐在一把木椅上，两眼无神地凝视着上官紫茗的方向。
　　孤孑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血蜿蜒地流下，在孤孑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一点点滴落。孤孑把手腕靠近上官紫茗苍白的唇，看着血一点一点浸进上官紫茗的嘴里。上官紫茗苍白的唇上染上血色，看起来分外诡异。
　　孤孑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但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口，孤孑用两指碾碎解药，放在上官紫茗唇边，用真气送了进去，然后看着上官紫茗略有些血色的小脸微微松了口气。
　　“这就完了？”莫垣澈在一边轻轻开口。
　　“是。至于茗儿什么时候会醒……”孤孑不再说下去。
　　“我会在这看着。”莫垣澈打断孤孑的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管家！送孤孑仙人去休息。记得叫太医帮孤孑仙人治伤。”
　　“是。”管家走进门，看见屋内的情况愣了愣，但毕竟经验足，马上恢复了正常，冲着在屋内静立的孤孑恭谨的弯腰，“孤孑仙人，请。”
　　孤孑没有说什么，只是留恋地看了一眼在床上的人儿，然后朝屋内的人略微颔首，随着管家走了出去。
　　莫垣澈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上官紫茗的手，声音里带了些疲惫：“劳烦皇兄、皇嫂挂念，你们也早些歇息吧，恕皇弟我就不送你们了。翾儿，你也早点回去吧。沁雪和笙儿一会儿让管家给你俩安排住处。”
　　“皇兄，那你呢？”莫垣翾也轻轻开口，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我就在这里守着，哪也不去，明天上朝你帮我跟父皇说一声。我会一直守到茗儿醒来。”
　　“可是……”莫垣翾还想说什么，却被莫垣岚打断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保重。”
　　“我会的。”莫垣澈看着上官紫茗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却被长长地眼睫覆盖，留下小小的阴影，精致的面容却苍白得很，心中一抽，眼眶微微红了，“为了茗儿，我也会的。”
　　屋内的人都离开了，把门带上了。
　　“茗儿……”莫垣澈拉着上官紫茗的手到自己的脸颊边，轻轻摩挲着，“你会醒来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呢？”